如今，江湖上能夠對自己造成威脅的，除了那位隱居華山的風清揚，便再無他人。
“華山，風清揚風老前輩。”
沖虛道長介麵道，“風老前輩聞聽左使劍法通神，尤其奪命十三劍已臻化境，見獵心喜之下，誠邀左使赴華山思過崖，一論劍道高下。”
孟飛聞言，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風清揚？
若是之前，他確實有興趣會一會這位傳說中的劍聖，看看獨孤九劍與自己的奪命十三劍究竟孰高孰低。
但，也僅僅隻是興趣而已。
“風老前輩相邀，孟某本不應推辭。”
隻見孟飛語氣陡然一轉：“然則，如今在下教中事務繁忙，孟某身為左使，豈能因私廢公？方證大師、沖虛道長，恕在下不能赴約。”
此刻，麵對方證與沖虛二人，他心中想的，卻是如何趁此機會，將眼前這兩位正道魁首拿下。
並以此要挾少林武當，乖乖交出珍藏的武功秘籍，尤其是少林寺的七十二絕技！
方證與沖虛似乎早已料到孟飛會如此反應。
隨即，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隻見方證大師深吸一口氣，神色變得無比鄭重，彷彿下定了某種極大的決心。
“孟左使，若你肯答應與風前輩一戰……並且在兩人公平對決之中勝出……”
隻見他停頓了一下，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我少林與武當，願……就此俯首稱臣，承認日月神教為武林盟主，兩派上下，聽憑調遣！”
此言一出，連旁邊的沖虛道長臉色都微微白了一下，但終究冇有出言反對，隻是緩緩閉上了眼睛，彷彿默許了這個非同一般的承諾。
孟飛眼中精光驟然一閃！
俯首稱臣？聽憑調遣？
這條件，不可謂不誘人！
雖然他知道，所謂的“俯首稱臣”必有諸多限製，兩派千年底蘊也不可能真的任由他揉捏。
但至少，這是一個不費一兵一卒，就能將兩大門派納入掌控，並且極大削弱正道抵抗意誌的絕佳機會！
比起直接攻打少林，引發的劇烈反抗與江湖動盪，這種方式顯然“溫和”且“高效”得多。
但他要的，可不僅僅隻是一個武林盟主的虛名。
隻見孟飛略一沉吟，隨即緩緩道：“兩位前輩乃是武林泰鬥，一諾千金，孟某自然相信。不過，孟某對武林盟主的虛名，興趣不大。”
隨即，他目光銳利地看向方證：“在下聽聞少林藏經閣中，有七十二門絕技，包羅萬象，乃武學瑰寶。”
“孟某對武學一道，向來癡迷。若在下僥倖勝得風前輩一招半式……我不要少林武當俯首，隻需少林應允，開放藏經閣，讓孟某觀摩七十二絕技秘籍三日，如何？”
“什麼？！”
方證大師臉色驟變，持著佛珠的手猛地一顫！
少林七十二絕技，乃鎮寺之寶，非嫡傳弟子不得輕授，更何況讓一個魔教魁首入藏經閣觀摩三日？！
這簡直比讓少林俯首稱臣更觸及根本！
沖虛道長也霍然睜眼，眼中滿是震驚與怒意。
雅間內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孟飛好整以暇地看著兩人劇烈變化的臉色，並不催促。
他知道這個要求極其過分，但他更知道，對方既然敢開出“俯首稱臣”的條件，就說明他們已到了不得不行險一搏的地步。
同時，他們心中也對他孟飛抱有極大的忌憚。
因此，他在賭，賭對方為了除掉他這個“魔頭”，為了那“萬一”的希望，肯付出一切代價。
時間彷彿瞬間凝固。
方證大師臉上神色變幻不定，掙紮、憤怒、無奈、決絕……種種情緒交織。
最終，他彷彿被抽乾了所有力氣，緩緩閉上雙眼，長歎一聲。
“阿彌陀佛……罷了，罷了。若孟左使真能以劍道勝過風老前輩，老衲……便代少林應下此事。”
“藏經閣七十二絕技……可允左使觀摩三日。但左使須立下誓言，隻可觀摩，不可抄錄，三日之後，絕不再提此事，亦不可以此要挾少林再做他事。”
“大師！”沖虛道長忍不住低呼一聲。
方證擺了擺手，示意他不必再說，隻是看著孟飛：“孟左使，意下如何？”
孟飛心中冷笑，隻觀摩不抄錄？對他而言，看過一遍，與擁有何異？
“好！”孟飛爽快應下，“君子一言！”
“快馬一鞭！”方證大師沉聲道，彷彿用儘了全身力氣。
少林七十二絕技……終於要到手了。
至於風清揚的獨孤九劍，自己更是早就有意見識一下那“破儘天下武功”的劍道極境。
不過，他也並未因此而大意，之前他雖曾擊敗過令狐沖，但令狐沖的獨孤九劍終究未至大成。
與浸淫劍道數十年的風清揚相比，兩者之間相差甚遠，至於風清揚能否破掉他的奪命十三劍，他心中並無十分把握。
思慮片刻，孟飛壓下心頭翻湧的思緒，微微抬頭，目光重新落在麵色凝重的方證與沖虛二人身上。
“此事……孟某雖可應下，不過……決戰日期，需定在一月之後。”
“屆時，孟某必當親上華山，向風前輩討教一番。”
一個月的時間，既顯得他對此戰的重視，也為自己留下了至關重要的緩衝時間。
聞言，方證與沖虛對視一眼，皆暗暗鬆了口氣。
孟飛答應出戰，已是首要目標。
至於時間推遲一月，雖然讓他們心中那根弦要多繃緊三十日，但也給了他們更多部署與觀察的餘地，總好過立刻被拒。
“好！便依孟左使所言，一月之後，華山思過崖，恭候大駕！”
方證大師當即雙手合十道。
……
返回黑木崖後，孟飛立刻以“參悟劍道、以備華山之戰”為由，對外宣佈閉關一月。
教中一切事務，暫由計都、七殺、孤鸞等人協同處理，林彥則負責後山禁地守衛與阿蘿的照看。
命令下達，整個日月神教乃至關注此事的江湖各方，都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黑木崖深處，等待著一個月後那場必將決定整個江湖命運的驚世對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