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道輪盤之上,提示資訊接連閃過,書架上的秘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少,最終徹底消失殆儘。
當光束收回,輪盤光華內斂,盤麵上顯示的數字,赫然是——總計獲得抽獎次數:48次!
四十八次!一個足以讓任何人心跳加速的數字!
然而,孟飛的眼中卻冇有任何喜色,隻有一種孤注一擲的決絕與深沉的焦慮。
隨後,他集中所有意念,直接啟動了抽獎!
隻見輪盤光華大盛,指標急速旋轉,迅速劃過令人眼花繚亂的區域。
【獲得:丹藥“大還丹”一粒】
【獲得:靈藥“天香豆蔻”一粒】
【獲得:二流武學《分筋錯骨手》秘籍】
【獲得:丹藥“解毒散”一瓶】
【獲得:丹藥“通犀地龍丸”一顆】
【獲得:一流武學《獅子吼》】
……
一件件物品在意識中閃現,落入輪盤附帶的空間。
孟飛的心,也隨著每一次指標掠過“丹藥”、“奇物”區域而提起,又隨著收穫並非所需而沉下。
隻見他死死盯著武道輪盤,期盼著能出現“解除一切奇毒”的萬能靈丹,或是明確標註可解“千日眠”、“鎖魂引”的特效藥物。
一次,兩次,三次……十次,二十次,三十次……
珍貴的丹藥出現了不少,甚至有幾樣標註“可解百毒”、“清心凝神”,但冇有一樣,明確指向“千日眠”與“鎖魂引”這種混合的、失傳的、被平一指稱為“無解”的奇毒!
四十八次抽獎機會,迅速消耗。
當最後一次光華散去,輪盤停止轉動,意識空間裡多了一堆足以讓江湖瘋狂的丹藥、秘籍、奇物……
然而,孟飛的心,卻再次沉入了冰冷的深淵。
冇有!還是冇有!
那能夠喚醒阿蘿的解藥或方法,如同鏡花水月,始終未能出現。
希望,再次破滅。
而且是以一種更加徹底、更加令人絕望的方式。
孟飛緩緩退出識海,睜開眼睛。
書房內一片寂靜,隻有他自己沉重的心跳聲。
看著空蕩蕩的書架,彷彿透過牆壁,看到了後山小院中那個沉睡不醒的身影,瞬間,一股巨大的無力感,幾乎要將他吞噬。
難道……真的冇有辦法了嗎?
……
與此同時,千裡之外的華山。
令狐沖拖著殘軀,曆經艱辛,終於再次登上了那座熟悉又陌生的思過崖。
山風凜冽,吹動他空蕩蕩的左袖。
斷臂處依舊隱隱作痛,但更痛的,是那顆被仇恨、悲痛與無儘自責反覆煎熬的心。
隻見他站在思過崖那空曠的石坪上,望著對麵雲霧繚繞的玉女峰,以及更遠處依稀可見的華山派建築輪廓。
如今,那裡恐怕已是一片死寂,物是人非。
直到傍晚時分,一道灰色身影如同飄絮一般,悄無聲息的從遠處山巒間掠來,隻是幾個起落,便已接近思過崖。
隻見人未至,一道蒼勁卻帶著幾分戲謔與寂寥的聲音,隨著山風清晰的傳入了令狐沖的耳中。
“令狐小子,你總算想起老夫這個孤老頭子了,怎麼,在外麵逍遙快活夠了,捨得回這冷冰冰的思過崖來看看了?!”
聽到風清揚那熟悉的聲音,令狐沖猛然轉頭,望向那道越來越近的灰色人影時,眼眶瞬間一熱。
如今,華山凋零,偌大的華山派,除了自己與林師弟,他所熟識的,恐怕也隻剩下這位風太師叔了。
因此,驟然聽到風清揚的聲音,令狐沖眼眶瞬間便有些濕潤起來。
對方的聲音,還有身影,在如今孤苦無依的令狐沖看來,是如此的親切起來又是如此的令人心酸。
“風太師叔!”
令狐沖迎上兩步,聲音嘶啞乾澀,又含著些許愧疚之意。
風清揚飄然落於崖上,一身灰袍纖塵不染,眼神依舊銳利如昔。
隻見他看向令狐沖,本想再打趣兩句,可目光落在令狐沖臉上時,那絲戲謔瞬間凝固。
眼前這個曾灑脫不羈,眼中總帶著笑意的華山首徒,此刻卻臉色灰敗,眼神渙散,整個人的精氣神彷彿都被抽空了。
“令狐小子,你這是……”
風清揚眉頭緊皺,心中疑惑大起。
“發生什麼事了?以你如今的獨孤九劍修為,江湖上能奈何你的人屈指可數……”
他的話戛然而止!
風清揚的目光,瞬間落在令狐沖空蕩蕩的左臂上。
“你的手臂?”
風清揚失聲道,隨即身形一晃,已到了令狐沖麵前,右手如閃電般伸出,抓向了那空蕩蕩的衣袖。
隻是一瞬間,一股難以遏製的怒意,便湧上了風清揚心頭!
隻見他那雙閱儘滄桑的眼睛裡,爆射出駭人的精光,聲音陡然變得低沉而充滿壓迫感。
“怎麼回事?!是誰乾的?!是嶽不群那偽君子逼你太甚?還是……”
他首先想到的,還是華山內部可能發生的齟齬。
畢竟,在他看來,以令狐沖如今的劍法,外人想斷他一臂,談何容易!
“太師叔……”
令狐沖感受到風清揚的關心與怒意,心中更是劇痛難當,聲音顫抖著說道:“我師父他……他已經……死了!”
“什麼?!”
聞言,風清揚渾身一震,抓著令狐沖袖管的手都鬆了鬆,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嶽不群……死了?誰殺的?還有……最近華山之上寂靜異常,到底發生了何事?華山派其他人呢?”
這一連串的追問,如同重錘,砸開了令狐沖心中那扇緊閉的痛苦閘門。
隻見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彷彿用儘了全身力氣,纔將那股翻騰的悲慟壓下。
隨後,他緩緩睜開眼,目光空洞地望著遠處的雲海,開始用嘶啞的聲音,將那段血腥而慘烈的往事,一五一十地緩緩道出。
從任我行身死、孟飛奪權黑木崖講起,到五嶽劍派趁夜突襲,再到黑木崖上連番血戰,左冷禪、嶽不群辟雙雙慘死於孟飛劍下。
然後是五嶽精英如何被殺得血流成河,幾乎全軍覆冇。
最後,是他自己如何與孟飛激鬥,獨孤九劍如何被那詭變狠戾的奪命十三劍步步壓製,直至被對方一劍,斬斷左臂……
他講得很慢,很細,彷彿要將每一個細節、每一滴鮮血、每一聲慘叫都刻進骨髓裡。
風清揚靜靜地聽著,臉上的表情從最初的驚愕、震怒,漸漸轉為凝重、沉思,最終化為一片深沉的肅穆與難以言喻的複雜。
五嶽劍派,幾乎全軍覆冇!
華山派,除了眼前這斷臂殘軀的令狐沖和那個劍走偏鋒的林平之,竟然……近乎滅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