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飛一劍逼退天摩尼,身形一閃,護在黃藥師身前。
隻見他目光掃過重傷的黃藥師,又掃過倒在血泊中的梅超風,最後落在歐陽鋒與天摩尼身上,殺意凜然。
“歐陽鋒,天摩尼。”他一字一頓,聲音冷得像臘月的寒冰,“你們,該死。”
月光下,他持劍而立,衣袂獵獵,周身殺意幾乎凝成實質。
曲靈風等人終於趕到,將黃藥師與梅超風護在身後。
望著渾身浴血的師父和師妹,幾人眼眶通紅,恨不能衝上去與歐陽鋒拚命,卻被孟飛一個眼神製止。
黃藥師踉蹌著站穩身形,嘴角溢血,麵色蒼白如紙。他冇有看孟飛,而是低頭望向地上那個渾身浴血、奄奄一息的身影。
“超風……”他的聲音沙啞而顫抖。
梅超風倒在血泊中,雙手骨骼儘碎,麵色慘白如紙。
她聽到師父的聲音,嘴角竟浮起一絲笑意,那笑容裡,有釋然,有愧疚,也有一絲……滿足。
“師父……弟子……對不起您……”她喃喃道,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
黃藥師蹲下身,輕輕握住她那血肉模糊的手,眼眶泛紅,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靈風,先帶你師父離開,我隨後就到。”
孟飛的聲音平靜而堅定,手中長劍橫於身前,劍身在月光下泛著幽幽寒芒。
他的目光緊緊鎖定歐陽鋒與天摩尼,周身殺意凜然,如同一堵無形的牆,將身後幾人護得嚴嚴實實。
曲靈風咬了咬牙,他知道自己留下來隻會成為累贅。
隨後,他一把扶起重傷的黃藥師,又朝陸乘風使了個眼色,陸乘風連忙將倒在血泊中的梅超風抱起。
幾人向後退去,腳步急促卻不敢發出太大聲響。
“想走?”
歐陽鋒眼中寒光一閃,蛇杖一擺,便要上前攔截。
卻見孟飛身形微動,劍鋒斜指,一股淩厲的劍意驟然爆發,如同一道無形的屏障,將歐陽鋒的腳步生生釘在原地。
“今日,”孟飛一字一頓,目光在歐陽鋒與天摩尼臉上掃過,“孟某便要領教一下二位的高招了。”
他說話間,左手向身後微微擺了擺,示意曲靈風等人速退。
曲靈風含著淚,終於帶著眾人消失在夜色之中。
院子裡,隻剩下三道身影。
月光如水,灑落在這片狼藉的空地上。
歐陽鋒與天摩尼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殺機——今夜若是讓孟飛活著離開,後患無窮!
“動手!”天摩尼低喝一聲,身形已如鬼魅般掠出!
隻見他雙掌齊出,龍象般若功第九層的恐怖內力如同山嶽壓頂,掌風所過之處,空氣都發出低沉的爆鳴聲!這一掌,他要將孟飛斃於掌下!
歐陽鋒幾乎同時出手!
他蛇杖橫掃,蛤蟆功的陰寒掌力如同驚濤駭浪,從另一側向孟飛湧去!兩人一左一右,一剛一柔,配合得天衣無縫!
孟飛目光一凜,不退反進!
劍光暴漲,奪命十三劍第一式“靈蛇探穴”應手而出!劍鋒詭譎刁鑽,從歐陽鋒的杖影縫隙中一閃而入,直刺他手腕!
歐陽鋒心中一驚,不得不變招回防,蛇杖一收,堪堪擋住這一劍!
“鐺!”
火星四濺,歐陽鋒連退兩步!
可天摩尼的掌力已到!
孟飛劍勢一轉,第二式“三星奪魄”悍然出手!劍尖幻化三點寒星,分襲天摩尼咽喉、心口、丹田!
天摩尼臉色一變,雙掌連拍,以雄渾掌力硬撼劍鋒!
“砰、砰、砰!”
三聲悶響幾乎連成一片,天摩尼連退三步,掌心已多了三道淺淺的血痕!
一劍逼退兩大高手,孟飛持劍而立,衣袂獵獵,氣勢如虹!
歐陽鋒與天摩尼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駭。此人的劍法,比之前更強了!
“不要留手!”歐陽鋒厲聲道,蛇杖再起,蛤蟆功催動到極致!
天摩尼也收起最後一絲輕視,龍象般若功全力爆發,雙掌翻飛,如同兩條怒龍,向孟飛席捲而去!
兩大絕頂高手,再無保留!
霎時間,院子裡,勁氣四溢,飛沙走石!
歐陽鋒的蛤蟆功已催至第九重,每一掌拍出都帶著沉悶的轟鳴,如同巨蛙鼓腹,蓄勢而發!
他的身法愈發詭異,時而如蛤蟆伏地,蓄而不發;時而如毒蛇出洞,刁鑽狠辣,與蛇杖配合得天衣無縫!
天摩尼的龍象般若功更是剛猛無儔,掌力如同驚濤駭浪,一重強過一重!他每一掌拍出,都帶著龍象之力,便是銅牆鐵壁,也要一掌轟碎!
可孟飛的劍,更快!
奪命十三劍在他手中施展開來,如同長江大河,連綿不絕!
第四式“驚蟄”,劍光如春雷乍現,逼得天摩尼不得不回掌自保!
第五式“破曉”,劍勢由內而外爆發,撕開歐陽鋒的杖影,直取他麵門!
第六式“殘月”,劍意幽深孤寒,劍光如冷月清輝,無處不在,讓兩人防不勝防!
第七式“追影”,劍光如影隨形,死死咬住歐陽鋒不放!
第八式“泣血”,殺意凝實,劍勢殘酷淩厲,在天摩尼肩頭留下一道血痕!
第九式“淩淵”,劍勢陡然變得磅礴沉重,如深淵倒懸,以無匹威壓籠罩兩人!
……
三人以快打快,瞬息之間已交手數十招!
孟飛以一敵二,竟絲毫不落下風!他那劍法神出鬼冇,變化無窮,每一劍都直指兩人招式中的破綻,逼得歐陽鋒與天摩尼左支右絀,狼狽不堪!
院門外,靈智上人、沙通天、彭連虎等人早已聞聲趕來,卻被那淩厲的劍氣逼得不敢靠近。
靈智上人站在院門口,望著場中那道如同天神下凡般的身影,隻見他張大了嘴,半天合不攏,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驚駭。
“這……這怎麼可能……”他喃喃道,聲音都在發顫,“他以一敵二,竟然……竟然還能占上風?”
沙通天的臉色同樣慘白如紙。他號稱“鬼門龍王”,在江湖上也是一號人物,可此刻望著孟飛的劍法,他隻覺雙腿發軟,恨不能轉身就逃。
那劍法太快、太厲、太可怕了,每一劍都彷彿要將人的魂魄都斬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