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洪七公哈哈一笑，伸手將兩人扶起，“都起來吧！從今日起，你們兩個便好好學，好好練。至於煙雨樓那場比試——”
他望向孟飛，孟飛微微點頭。
“就用你們自己的本事，堂堂正正地比上一場！”
郭靖與楊康齊聲應道：“是！”
夕陽西斜，將幾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投在這片山野之間。
遠處，黃蓉望著這一幕，眼中閃過一抹複雜的神色，隨即又笑了起來，蹦蹦跳跳地跑過來。
“七公！孟大叔！你們說完了冇有？我都餓了！”
洪七公哈哈大笑，一把將她抱起，轉了個圈：“走！老叫花帶你去吃好吃的！”
隨後的日子裡，這片山野間便熱鬨了起來。
每日清晨，天色微明，兩道年輕的身影便已在空地上相對而立。
郭靖憨厚沉穩，楊康機敏靈動，兩人各有所長，也各有所短。
孟飛與洪七公則負手立於一旁，偶爾指點幾句，更多時候隻是靜靜看著。
第一日，孟飛傳授楊康天山六陽掌的第一式——“陽春白雪”。
這一式掌法，看似輕柔飄逸，實則暗藏剛猛後勁，講究的是“綿裡藏針”，於柔和中見淩厲。
楊康天資聰穎，孟飛隻演示了一遍，他便記住了七八分。隨後再練幾遍，便已學得有模有樣。
洪七公那邊，傳授郭靖的則是降龍十八掌的第二式——“飛龍在天”。
這一式自上而下拍擊，勢大力沉，需得腰馬合一，方能發揮出真正的威力。
郭靖笨手笨腳，練了整整一個上午，仍是歪歪扭扭，不成章法。
洪七公看得直搖頭，黃蓉在一旁更是急得直跺腳。
可郭靖卻不氣餒，一遍不行就十遍，十遍不行就百遍。
到了傍晚時分，這一掌終於有了幾分模樣，雖然還遠談不上精妙，卻已讓洪七公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
第三日，兩人第一次交手。
楊康施展“陽春白雪”，掌影飄飄，虛實相生，讓郭靖眼花繚亂，不知該如何應對。不過數招，郭靖便被一掌拍中肩膀，踉蹌後退。
楊康收掌而立，臉上帶著一絲笑意。他望向孟飛，眼中滿是期待——那是渴望被認可的目光。
孟飛微微點了點頭，卻冇多說什麼。
郭靖揉著肩膀，憨憨地道：“楊兄弟好掌法，我輸了。”
見狀，洪七公在一旁哼了一聲：“輸了就輸了，明天再打過！”
第七日，孟飛傳授第二式——“陽關三疊”。
這一式掌力層層疊加，一重強過一重，極考驗內力與節奏的掌控。楊康練了三日，便已能勉強施展。
洪七公那邊，則教了郭靖第三式——“見龍在田”。
這一式是守勢，講究以靜製動，以不變應萬變。郭靖本就性子沉穩，學這一式倒是如魚得水，進步極快。
第十日，兩人再次交手。
這一次，郭靖施展“見龍在田”，穩穩守住門戶，楊康的“陽春白雪”和“陽關三疊”雖淩厲，卻一時難以攻破。
兩人纏鬥數十招，最終楊康憑藉招式變化更勝一籌，再次取勝，但已不如第一次那般輕鬆。
郭靖雖敗，卻不氣餒，隻是撓著頭道：“楊兄弟又進步了。”
半月之後，楊康已學會了天山六陽掌的前五式，每一式都使得行雲流水，變化多端。
孟飛看在眼裡，心中暗暗點頭——這孩子，確實天資出眾。
而郭靖，卻隻學會了降龍十八掌的前四式。可就是這四式，他每一式都練了不下千遍，幾乎成了身體的本能。
那一招“亢龍有悔”拍出，掌風呼嘯，已隱有風雷之聲，那一招“飛龍在天”擊下，勢大力沉，連一旁的樹木都被震得簌簌發抖。
這一日，兩人第三次交手。
楊康依舊以變化多端的掌法搶攻，掌影翻飛，籠罩郭靖周身。
可郭靖卻不慌不忙，隻以“見龍在田”守住要害，偶爾拍出一招“亢龍有悔”反擊，每一掌都勢大力沉，逼得楊康不得不閃避。
三十招過去了。
五十招過去了。
八十招過去了。
兩人竟難分勝負！
楊康額頭沁出汗珠，心中暗暗驚異——這郭靖，怎麼越來越難打了？明明自己的掌法比他精妙得多，可他那幾招翻來覆去，卻偏偏讓自己無從下手！
郭靖卻越打越沉穩，那幾式降龍掌法在他手中，竟隱隱有了一種渾然天成的感覺。
雖然變化不多，但每一掌拍出，都恰到好處，彷彿早已算準了楊康的來路。
又是一掌對拚——
“砰！”
兩人各退三步，穩住身形。
楊康喘息著，望向郭靖，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此時，他忽然想起孟飛說過的話——“你的天山六陽掌，變化繁複，招式精妙，可若論根基之紮實，你不如郭靖。”
他當時不以為然，此刻卻終於明白。
又過數日，兩人第四次交手。
楊康已學全了天山六陽掌的七式，招式愈發精妙，變化愈發莫測。
可郭靖的降龍十八掌，卻仍隻有那四式，翻來覆去，卻越來越純熟，越來越渾厚。
這一次，兩人打了整整一個時辰，竟還是不分勝負。
最後，楊康憑藉一招“陽歌天鈞”的淩厲變化，險險擊中郭靖肩頭，以一招之差取勝。
可他自己知道，這一戰，贏得有多險。
他望向郭靖，郭靖也望向他。兩人目光交彙，竟同時笑了起來。
那笑容裡，有惺惺相惜，也有彼此敬重。
洪七公在一旁看得哈哈大笑，拍著大腿道：“好好好！兩個小子都不錯！一個精妙，一個紮實，日後都是好樣的！”
孟飛望著兩人，嘴角也浮起一絲淡淡的笑意。
這一戰，雖是楊康勝了，可他看得分明——郭靖的進步，遠比楊康更快。
楊康的招式雖精妙，可根基卻不如郭靖紮實，郭靖的掌法雖笨拙，可每一掌都蘊含著渾厚的內力，每一式都在反覆錘鍊中變得愈發純熟。
降龍十八掌，剛猛無儔，至大至剛，本就是為郭靖這樣的人量身打造的。一旦他真正掌握了這套掌法的精髓，日後的成就，不可限量。
到那時，兩人若是再次交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