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孤鸞看著手中的《幻魔身法》,激動之下,下意識地就想開口說些什麼。
“噤聲!”
計都猛地轉頭,眼神淩厲地製止了她。
同時,他心中同樣翻江倒海,但多年來養成的謹慎性格,讓他瞬間意識到,這突如其來的重賞背後,必有深意,甚至是……代價。
果然,孟飛接下來的話,充分印證了他的猜想。
“秘籍賜予你們,望你們勤加修習,莫要辜負了本使期望。”
孟飛的聲音依舊平靜,如同春雨一般讓人信服。
“不過,既是本使核心之人,也當有更緊密的聯絡。”
“‘生死符’的效用你們也已知曉,種下此符,以示忠誠不渝。當然,隻要忠心辦事,定期自有緩解之法,不會影響你們修煉這些神功。”
話音落下,不待三人反應,事實上,他們此刻也無人敢,更無人會反抗。
隻見孟飛身形微動,指尖劃過桌前酒罈,掌心瞬間凝結出三點肉眼難辨的森寒冰片,隨即點向三人丹田氣海之處!
三人隻覺小腹一涼,那股寒氣瞬間冇入體內,消失不見。
初時並無異樣,但不過數息,便隱隱感到一絲若有若無的寒意盤踞丹田,彷彿種下了一個隨時可能爆發的冰冷種子。
他們明白,這就是“生死符”,比七心海棠更令人恐懼的控製手段。
然而,看著手中那墨跡猶新的秘籍,那點寒意所帶來的恐懼,瞬間被一種更強烈的渴望所覆蓋。
與可以觸控到的,通往武道更高境界的路徑相比,“生死符”的代價,似乎……並非不可接受。
“謝……謝左使厚賜!屬下等誓死效忠,絕無二心!”
三人壓下心中那點複雜情緒,再次深深拜下,這一次,聲音中除了敬畏之外,似乎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興奮。
隻見孟飛微微頷首:“很好,記住今日之言。”
“下去吧,儘快參悟秘籍,提升實力。不久之後,本使自有重任交付。”
三人剛一走出成德殿,被夜風一吹,才恍覺背後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
……
數日之後,一則石破天驚的訊息,如同長了翅膀般,迅速傳遍了整個日月神教,乃至開始向整個江湖擴散。
黑木崖上,新建了一座【秘寶閣】!
據稱,此閣由新任光明左使孟飛親自督建,內中收藏了無數罕見的武功秘籍、神兵利器、奇門丹藥、乃至一些失傳已久的武學典籍!
更令人瘋狂的是,那位孟左使宣佈:凡日月神教教眾,無論職位高低,隻要為神教立下功勞,或獻上教中未曾收錄的武功秘籍等。
經過覈定,積累足夠的“功勳”,便可進入【秘寶閣】,兌換相應的寶物!
其中,赫然包括《龍象般若功》、《混元功》、《幻魔身法》這類絕世武學前幾層心法!
甚至傳聞,閣中還有更完整的版本,以及其他更神秘的傳承!
訊息一出,整個日月神教徹底沸騰了起來!
原本因連番劇變,高層調動而有些人心浮動的教眾,瞬間被這巨大的誘惑吸引住了心神!
武功秘籍,尤其是高深武學,對於江湖人而言,其吸引力不亞於權勢與財富,是每個江湖中人立身保命、出人頭地的根本!
以往,高深武學往往被教中高層壟斷,普通教眾難以觸及。
如今,【秘寶閣】的出現,等於開啟了一條接觸到頂尖武學的通天之路!
無數教眾摩拳擦掌,眼中燃起了熾熱的光芒。
無論是為了擺脫底層身份,還是為了追求更強的力量,【秘寶閣】都成了他們心中新的聖地與目標。
原有的派係紛爭,以及對新任左使的些許疑慮,在這實打實的利益誘惑麵前,迅速被沖淡。
各地分舵高層聞訊之後,也是震動不已。
原本一些對孟飛人事調整有所不滿或觀望的勢力,此刻也不得不重新掂量起來。
能隨手拿出如此多秘籍設立【秘寶閣】,這位新任左使的底蘊與手段,實在深不可測!
當然,也有人暗中警惕,這【秘寶閣】既是誘惑,同樣也是控製。
以功勞和貢獻換取,意味著必須更加賣力地為孟飛辦事,無形中加強了控製。
而能夠進入【秘寶閣】兌換的,終究是少數,但這個陽謀,堂堂正正,卻抓住了絕大多數江湖人最根本的渴望,讓人明知是計,也甘之如飴。
與此同時,嵩山少林寺,禪房內,檀香嫋嫋,卻驅不散瀰漫在空氣中的凝重。
武當沖虛道長已然抵達少林,與少林方證大師相對而坐。
兩位武林泰鬥的臉上,皆不見往日的從容,取而代之的,則是一片化不開的憂色。
“方證大師。”
沉默良久,沖虛道長率先開口,聲音略顯低沉。
“最近江湖上那些沸沸揚揚的訊息,想必大師已儘知,黑木崖上那座【秘寶閣】……還有那些聞所未聞的絕世秘籍……對此,大師作何看法?”
方證大師手持佛珠,輕輕撥動,眉頭卻深深鎖起。
“阿彌陀佛,若此事為真……那邪劍客,不僅武功已臻化境,更兼有此等深不可測的底蘊。”
“他將如此多神功秘籍公然示人,魔教教眾必為之瘋狂效命,長此以往,日月神教勢力必將空前膨脹。屆時,恐怕……”
方證話音微頓,眼中閃過一絲罕見的沉重。
“……恐怕魔焰再起,江湖上將再無製衡之力,那時江湖必然危矣。”
聞言,沖虛道長微微頷首,臉上憂色更濃。
“正是此理,那些秘籍,《龍象般若功》、《幻魔身法》……貧道翻閱典籍,竟也找不出多少確切記載,真不知此獠從何處得來如此多的絕學。”
“若繼續放任下去,假以時日,魔教之勢,恐將遠超任我行之時。”
兩人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危機感。
隻見方證大師緩緩開口:“必須趁其羽翼未豐,根基未穩之際,設法遏製,甚至……剷除。”
“否則,待其徹底消化魔教勢力,你我兩派,乃至整個正道武林,恐將麵臨滅頂之災。”
沖虛道長深以為然,但隨即眉頭皺得更緊。
“大師所言極是。然則……談何容易?那孟飛的武功,你我都曾見識過,當初他奪命十三劍未至大成,貧道便已非其對手。”
“如今他功力更進,劍法想來已臻圓滿,且又得了魔教教主之位,麾下高手如雲……僅憑你我二人之力,即便聯手,恐也難有勝算。”
禪房內陷入短暫的沉默,隻有香爐中青煙筆直上升,又被無形的凝重氣氛壓得微微扭曲。
忽然,方證大師與沖虛道長幾乎同時抬起頭,一個名字不約而同地浮現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