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覺到身後的氣息,孟飛的腳步卻並未停下,甚至未有絲毫變化。
但心神已然高度集中,眼角的餘光藉著稀薄月色,隱約捕捉到後方極遠處,一道模糊的身影,遙遙綴在自己身後。
那身形輪廓,竟似方纔客棧中領命而去的……
破軍?
這麼快……就忍不住要試探了嗎?還是說,這位新晉的北鬥星君,另有打算?
隻見孟飛麵具下的眼神閃過一絲冷意。
然而,他卻並未立刻發作,隻是不動聲色地又前行了一段距離,在途經一處地形略顯複雜的亂石林時,腳下步伐猛然一變!
隻見他的身形以一個不可思議的速度猛然轉向,徹底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後方遠處,那道潛行的身影驟然頓住。
破軍隱在一塊巨石之後,眉頭緊鎖,眼神驚疑不定的望向孟飛消失的方向。
他自忖跟蹤之術已是一流,甚至連氣息都儘量收斂,卻冇想到還是被對方察覺,且如此輕易的甩脫了。
“這位‘星主’……究竟是何方神聖?輕功身法竟如此迅捷,感知更是敏銳的可怕……”
破軍心中暗自思忖,對那位星主的實力評估又提升了一層。
而這其中,更讓他心中疑惑不解的是星主與那位“南鬥”之間的關係。
那位南鬥在日月神教翻雲覆雨,星主則隱於幕後掌控一切。
兩人配合看似默契,但今日星主的安排,分明透著製衡與監視之意。
破軍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黑木崖的方向。
時間在暗流湧動中悄然流逝,一切似乎正在向好的方向發展。
黑木崖後山禁地。
平一指的診治在林彥以及孤鸞的配合下,漸漸取得了一些進展。
隨著對阿蘿脈象的探查以及體內毒性的反覆探查,這位“殺人名醫”的眉頭也漸漸舒展開來。
同時,他也開始嘗試配製一些性質溫和,旨在固本培元,疏通血脈的藥湯。
並告知孟飛,接下來自己便要開始對幾種主藥進行調配,若一切順利的話,一個月內便可將“千日眠”逼出體外。
不過,這期間必須極度小心,且金針渡穴之際,千萬不能受到一絲一毫的打擾。
得到了這個相對樂觀的訊息,孟飛心中終於稍稍鬆了一口氣。
隨即,他便命人繼續嚴密封鎖後山,保證任何人都不會打擾到平一指,另一方麵,他也開始將更多的精力投入到道心種魔**的修煉之中。
後山深處,一座由天然岩洞改造而成的隱蔽密室。
孟飛盤膝坐於密室中央的蒲團之上,雙目微闔,呼吸悠長而緩慢,彷彿與身下的岩石融為一體。
隻見他將全部意念,都沉入了體內那玄奧莫測的《道心種魔**》的修煉之中。
自從突破第三層“立魔”之境,於道基之上成功孕育出“魔胎”以來,這門功法的進展便如同陷入了泥潭一般,變得異常緩慢。
此刻,在孟飛丹田之中,那片由精純真氣與堅韌道心構築的“道基”之上,那顆漆黑如墨的“魔胎”,正如同一個心臟般,在緩緩地跳動著。
每一次搏動,都牽動著孟飛全身的真氣與氣血微微震盪,散發出一種蘊含著某種原始純粹的氣息。
隻見他小心翼翼地操控著道基之中的真氣,緩緩流向那跳動的魔胎。
然而,真氣甫一接觸魔胎,卻並未被輕易吸收,反而激起了魔胎強烈的“反抗,並試圖將湧入的真氣扭曲、同化,甚至反噬道基本身。
這便是“孕養魔胎”的凶險所在,既要供給魔胎成長所需的“養分”,又要時刻防止魔種反客為主。
密室之中,孟飛心神高度集中,牢牢駕馭著真氣,以一種極度微妙的方式,一點點滲透。
時間在無聲的對抗與交融中流逝。
魔胎在持續不斷的真氣滋養下,開始以肉眼難以察覺的速度不斷“壯大”。
然而,體積的壯大並非關鍵,真正的核心,在於“駕馭”。
隻見他將自身澄澈的“道心”意念,小心翼翼地靠向魔胎,試圖與之接觸,乃至最終“融合”。
這不是簡單的真氣灌注,而是精神層麵的直接交鋒與融合,比之“立魔”要更加凶險百倍!
最初,道心意念甫一靠近,便遭到魔胎本能的牴觸。
魔胎彷彿一頭桀驁不馴的凶獸,散發著混亂、暴戾、貪婪、毀滅等各種負麵意念,試圖吞噬孟飛的道心。
霎時間,孟飛隻覺心神劇烈震盪,腦海中幻象叢生,心魔躁動,一股毀滅一切的衝動幾乎要衝破理智的堤壩。
隻見他緊守靈台一點清明,道心如同狂風駭浪中的礁石,任憑負麵意念沖刷,巋然不動。
同時,不斷調整道心的意念,嘗試去將其引導轉化。
汗水不斷的從孟飛的額頭、鬢角滲出,很快打濕了他的衣衫。
不知過了多久,在無數次失敗的嘗試與幾乎讓人崩潰的負麵衝擊之後。
那狂暴的魔種,似乎終於對那道始終堅韌不拔的道心意念,產生了一絲微不可察的“認同”。
孟飛抓住這稍縱即逝的契機,道心意念緩緩融入魔胎表層。
起初隻是極其細微的一絲連線,隨即,更多的道心意念如絲線纏繞而上。
道心與魔種,從最初的排斥,到僵持,再到此刻一絲絲的初步“相融”。
《道心種魔**》第四層“結魔”,突破的契機與路徑,似乎已被他觸控到了邊緣。
與此同時,在修煉的間隙,他對日月神教的整頓也並未停下。
藉著提拔新十大長老的餘波,他進一步對各地堂主、舵主空缺之位進行了新一輪的調整。
在這些看似常規的職務調整中,孟飛順理成章地將熒惑、計都、孤鸞等人,安插到了各地分舵之中。
這番調動涉及多地分舵,短時間內確實造成了一些交接上的混亂與不適應。
但孟飛要的正是這種“亂”。
隻有在混亂中,新舊勢力交替,原有的地方派係被打散,新任者才更容易站穩腳跟,建立起權威。
熒惑等人便藉此機會,或拉攏、或打壓、或整頓,迅速在各自負責的區域建立起掌控力,將日月神教的勢力,逐步掌控在了孟飛手中。
然而,就在孟飛閉關修煉,日月神教表麵逐漸恢複秩序、實則權力結構悄然重塑之際。
江湖上,關於黑木崖劇變的各種流言蜚語,卻如同野火般蔓延開來。
“日月神教連番遭劫,高手死傷殆儘,元氣大傷!”
“聽說任我行從福州回來就傷重死了!”
“新教主是個女娃,根本鎮不住場子,好像已經被人趕下台了!”
“十大長老都快死絕了!魔教這是要完啊!”
流言越傳越廣,真真假假混雜其中,使得本就人心未定的各地分舵,再次變得人心惶惶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