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滕梓荊出手了。
三柄飛刀從披風下激射而出,呈品字形直奔範閒的麵門、咽喉、胸口。
範閒側身避過,刀鋒擦著他的耳朵掠過,釘在身後的土牆上,入木三分。
他拔刀,前衝。
滕梓荊也拔刀。
兩柄刀在月光下撞在一起,火星四濺。
這第一下交擊,於涼用了七成力。
不是道具刀的重量,是他刻意壓上去的力道。
因為他要讓張若雲感覺到,眼前這個人是真的想殺他。
張若雲明顯感覺到了。
他的眼神從“表演的警覺”變成了“真實的警覺”。
兩人在院子裡戰成一團。
刀光交錯,腳步騰挪,衣袂破風聲和刀刃碰撞聲交織在一起。
第六個回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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範閒一刀直刺,被滕梓荊側身讓過。同時他反手握刀,用刀背狠狠砸向範閒的手腕。
“啪”的一聲。
範閒的刀脫手飛出。
滕梓荊欺身上前,左手的匕首從袖口滑出,精準地架在了範閒的脖子上。
刀刃貼著麵板,剛剛好壓出一條極細的凹痕。
範閒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不是因為演戲。
是真的。
因為剛纔那一刻,他感受到的不是“道具刀的冰冷”,而是一種真實的壓迫感——持刀的人,是真的能殺他。
但他冇慌。
反而笑了。
“你輸了。”
滕梓荊眉頭一皺。
下一秒,他的臉色變了。
因為他發現自己運不了功了。
而原本應該中毒倒地的範閒,慢慢站直了身體。
“你……在我刀上也下了毒?”
“卡!”
孫浩從監視器後麵站起來,臉上帶著難以置信的表情。
“一條過!”
院子裡安靜了一秒,然後掌聲響了起來。
武指第一個衝上去,拍著於涼的肩膀:“於老師!剛纔那個刀背砸手腕的動作,你加了一個卸力的細節,對不對?”
於涼點頭:“直接砸實了會傷到手腕。我在接觸的瞬間回撤了三分力,但鏡頭裡看不出來。”
“看不出來就對了!”
武指興奮得臉都紅了。
“這就是專業!觀眾看到的是『真打』,但我們知道,這是『會打的人演真打』!”
張若雲摸著自己的脖子,上麵還有一道淺淺的紅印。
不是血,是道具刀壓出來的痕跡。
“兄弟。”他說,“剛纔架脖子那一下,你是真壓上來了。”
經過這兩天的相處,張若雲和於涼也熟絡了起來。
“嚇到了?”
“冇有。”張若雲笑了,“反而讓我找到了更加入戲的感覺。”
畢竟好的對手是能夠相互之間帶動演技的。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笑了。
郭齊林從監視器後麵跑過來,手裡拿著手機。
“哥!你剛纔抖披風那段,我錄了個小視訊,發到咱們德芸社的群裡了。”
“然後呢?”
“然後他們都感覺到驚訝:『這是於鶴涼?你帶他去拍戲了?』”
“你怎麼回的?”
郭齊林嘿嘿一笑:“我說,我哪有那本事,涼哥是正八經導演欽點入組的。你們是冇看到涼哥現場的表演,就他這身手和演技,日後必定會紅透半邊天。”
於涼笑著搖了搖頭。
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王濋燃的微信。
“我今天在另一個棚拍定妝照,聽說你今天拍滕梓荊的出場戲?”
於涼回了個“嗯”。
“怎麼樣?順利嗎?”
“一條過。”
三秒後,一串煙花爆炸的表情包炸了過來。
緊接著又是一條:
“等我拍完定妝照,晚上請你吃飯!慶祝你首場戲一條過!”
“另外感謝你給我介紹了葉靈兒這個角色。”
於涼盯著螢幕,嘴角微微翹起。
郭齊林湊過來偷瞄了一眼,酸溜溜地說:“又是王濋燃吧?哥,你倆這進度,比我背貫口還快。”
“什麼進度?”於涼麵不改色地把手機揣回兜裡,“同事之間正常交流。”
“正常交流?她怎麼不請我吃飯?”
“因為你今天冇拍戲。”
郭齊林:“……”
由於都勻影視城是年底剛建成,2018年主要供劇組拍攝,不對外開放。
街道兩側臨街商鋪是空的、純佈景,一個正兒八經的小吃攤位都冇有。
於涼本想給身為大學生的王濋燃省兩個錢,順便找一找當年上大學和妹子壓馬路的感覺,哪成想一路走來卻連個大排檔都找不到。
看來都勻這個地方還是嫩了些。
想當初在密雲拍攝《倚天屠龍記》的時候,那後麵的商販是跟著一起攻打光明頂的。
“難得大美女請我吃一頓飯,奈何都勻不賞臉。”
於涼看了一眼王濋燃打趣道。
今天的王濋燃的著裝讓於涼很是驚艷。
她穿著一件長款風衣加一件高領針織衫,下身是高腰小皮裙加黑絲長筒靴。
王濋燃這身穿搭加上她凹凸有致的身材,讓於涼剛一見麵就眼前一亮。
“冇關係,現在這樣也蠻好,就當出來散步了。”
王濋燃看著空空蕩蕩的大街,“要不咱們回酒店?”
——
“孤男寡女的,你這樣和我回房間合適麼?”
飯後,於涼看了王濋燃一眼。
“餐廳那裡人多眼雜,待著不習慣。”
“而且,我回去也是無聊,還不如和你待一會。”
於涼點點頭,也是。
像他酒店是被劇組整體包下來的,而演員們所住的這幾層更是無關人員禁止入內。
私密性當然要好上一些。
要是被劇組其他演員撞見了,就說是在對劇本。
“你剛纔說你還上過大學?”
王濋燃對於於涼上過大學很是驚訝。
她以為於涼和郭齊林一樣都是小學文憑。
“什麼話,正兒八經的京體院畢業。”
於涼冇有說謊,這也是他最近才發現的。
原主和他竟然上的是同一所大學。
不同的是,他學的是傳統武術專業,而原主學的是旅遊管理。
“我不是這個意思,畢竟在我的認知裡說相聲的倒是很少上過大學的。”
王濋燃解釋的同時,又不禁看了這個體育生特長生兩眼。
“這麼說,你武術也是在學校裡學的?”
“當然。”
“我師父鐵砂掌可厲害了。”
“鐵砂掌?那不是電視裡演的……”
“是真的。”
於涼一本正經地說。
“我當初練的時候,師父跟我說,練這門功夫需要童子身。”
“童子身?什麼意思?”
“就是……字麵意思。”
王濋燃眨了眨眼睛,還在消化這個資訊。
於涼繼續說:“記得剛入學的時候,師父打量了我半天,很是認可地說『嗯,不錯,是個練鐵砂掌的好苗子』。”
“然後呢?”
“然後第二天,師父就不讓我去了。”
王濋燃一臉茫然:“為什麼?”
於涼冇說話,隻是看著她,嘴角微微翹起。
三秒後,王濋燃的耳朵紅了。
她抓起桌上的抽紙扔了過來:“於涼!你真討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