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是人族,此次傾巢出動,來了一千一百位化神道君。”金獅妖皇望著人族陣線,聲音低沉,目光複雜,“這還是天地有變、修行困難之下攢出來的化神數量。放在上古之時,這個數量,至少是十倍以上。”
天狐族女子站在他身旁,五條雪白的尾巴在身後輕輕搖曳,目光複雜望看著人族:
“獅皇說得不錯。上古年間,靈氣充沛,天地法則完整,人族化神道君如過江之鯽。而今……天地大變,法則隱匿,靈氣衰竭,修行之路比以往艱難了十倍不止。人族能在這種環境下攢下一千一百位化神,已經是逆天之舉了。”
“我妖族還好,可以依靠血脈成長,即便天地異變,對於我等也有限。上古神獸的後裔,隻要血脈足夠純凈,哪怕不修鍊,成年之後也能擁有接近化神的實力。可人族不同……”
“他們可是元氣大傷了。靈氣衰弱,法則隱匿,功法被改,傳承斷裂……人族的修行之路,比我們妖族難走得多。我們妖族生來就有妖軀,有天賦神通,有血脈傳承。他們什麼都沒有,從零開始,一步一步,硬生生走到今天。”
“是啊。所以小妹才覺得可怕。越是瞭解人族的處境,越是覺得這一千一百位化神的分量有多重。”
就在這時,一道雷光撕裂虛空,雷鵬妖皇振翅飛來,雙翼收攏,化作一個中年男子的模樣,落在二人身旁。
他身披紫袍,麵容剛毅,眉心有一道雷電紋路,目光掃過人族的陣線,忽然咧嘴一笑:
“你們注意到沒有?人族第一批來的,是東域那群劍瘋子。”
金獅妖皇和天狐族女子同時一怔,順著雷鵬皇者的目光望去。
果然,人族陣線的最前方,懸浮著一群氣息淩厲至極的修士。
他們周身環繞著凜冽的劍意,有的背後懸著一柄長劍,有的腳下踩著一道劍光。
那是東域的劍修,玄靈界公認的瘋子,一群為了劍道可以捨棄一切的存在。
金獅妖皇眼角微微抽搐:
“東域劍修……人族這是把最鋒利的刀擺在了最前麵。這些劍瘋子,打起仗來不要命,一劍出鞘,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人族把放在最前麵,擺明瞭是要跟魔界拚命。”
“不隻是拚命。東域劍修的戰力,在人族所有化神中也是排在最前麵的。”
天狐族女子忽然輕笑一聲:“獅皇,你們注意到沒有?各族看人族的眼神,都不一樣了。”
金獅妖皇沉默片刻,緩緩點頭。
他當然注意到了。
如今各大種族的目光不約而同投向人族陣營,眼中滿是忌憚。
曾幾何時,人族是出了名的壽命短。
普通凡人不過百年光景,修士即便築基結丹,壽元也比不上同階的妖族。
一頭元嬰期的龜妖能活上萬年,而人族元嬰修士,撐死了也就幾千年。
戰力也一般,同階之中,好幾個人族修士合力才能對付一個普通妖族,遇上體魄強橫的妖獸,更是要吃虧。
但人族有別的優點。
突破快,繁殖快,學習快,適應快。
一個妖族修鍊到金丹期,可能需要上千年
一個人族修士,天賦好的話,幾十年就夠了。一個妖族生一胎,可能要懷胎數年甚至數十年,人族修士一年就能生一個,一生就是一大群。
妖族依靠血脈傳承,功法固定,難以更改。
人族可以不斷改良功法,不斷推陳出新,不斷適應環境的變化。
正是靠著這些優點,人族一步步成為天地間的主流。
但那也隻是主流而已,不是頂尖。
在億萬種族裏麵,人族屬於第一梯隊,上麵有太古龍族、鳳凰一族、麒麟一族這些天生神獸壓著,有遠古巫族、魔族這些底蘊深厚的種族抗衡,人族不過是眾多強者中的一個。
而這個時代,一切都變了。
人族高階修士的戰力,完完全全淩駕於萬族之上。
一千一百位化神道君,每一位都有著遠超同階的戰力。
妖族不是對手,海族不是對手,靈族不是對手,鬼族、血族、巫族……都不是對手。
如今人族,稱為玄靈界第一種族,當之無愧。
就在這時,一道陰陽怪氣的聲音從巫族陣營中飄了過來。
有巫族化神嗤笑一聲,幸災樂禍:
“你們妖族的臉可丟光了,都混到人族當坐騎了。堂堂妖皇,給人族當牛做馬,嘖嘖……”
“我也聽說了。”一個鬼族化神接話,聲音陰惻惻的。“人族那些老禿驢最喜歡捉你們妖族當坐騎。聽說佛宗那邊還專門有個規矩,降服的妖獸越多,功德越大。你們妖族在他們眼裏,就是行走的功德。”
“可不是嘛。”巫族化神繼續火上澆油,“我記得上古時候,妖族可是跟人族平起平坐的。現在倒好,你們妖族都給人當坐騎了。金獅,你就不覺得丟人?”
周圍幾個種族的化神紛紛投來玩味的目光,有的嘴角含笑,有的麵無表情,但無一例外,都在等著看妖族如何回應。
……
就在各族各懷心思,議論紛紛的時候,一道清越的鳳鳴聲響徹虛空,壓過了所有人的交談。
那鳳鳴聲清澈嘹亮,帶著一種天然的威壓,那是血脈層麵的壓製,是食物鏈頂端對下方的俯瞰。
在場的妖族但凡血脈不夠純正的,體內的妖力都在顫抖。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一頭冰鳳從人族陣營後方飛來。
韓陽騎在冰鳳頭上,目光穿過層層疊疊的陣線,落在那道巨大的空洞上。
空洞的另一邊,暗紅色的天空在翻湧,魔氣如潮水般湧動,無數黑點在聚集。
“對麵就是魔界了嗎?”
韓陽輕聲說道,隻有身下的冰鳳能聽見。
他還是第一次近距離看到對麵的情況。
冰鳳毫不在意說到。
“主人,那就是地魔界的狗腿子。”
就在這時,韓陽感覺到無數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那些目光來自四麵八方,有人族的,有妖族的,有海族的,有靈族的……
數千位化神道君,此刻至少有三分之一的人在看著他。
準確說,是在看他身下的冰鳳。
那些目光裡有震驚,有不可思議,有憤怒,有忌憚,有羨慕,有嫉妒……
冰鳳。
純血真靈。
鳳凰一族的分支,太古神獸的後裔,妖族中最尊貴的血統。
而現在,這頭真靈,被人騎在身下。
妖族的皇者們看著這一幕,氣得渾身發抖。
但敢怒不敢言。
因為對方是人族第一化神。
玄靈界公認的戰力天花板,萬族公認的不可招惹之人。
這個名頭就足夠了。
雷鵬妖皇感覺麵子都丟完了。
不光是有子孫隕落在對方手裏,那件事他鵬族忍了,技不如人沒什麼好說的。
他活了十幾萬年,還是頭一次見到真靈給人當坐騎。
這在妖族的歷史上,從未有過。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那就是人族第一化神!”有海族皇者低聲驚呼,目光死死盯著韓陽,眼中滿是和忌憚。
“騎真靈的人族……這也太離譜了。”
另一個海族化神喃喃道。“那可是冰鳳啊,鳳凰一族的直係後裔,真靈血脈……這種存在,在我們海族都是要被供起來的。怎麼到了人族手裏,就成了坐騎?”
“鯊皇,你小點聲!”旁邊的鯨皇拉了拉他,壓低聲音,“讓人族聽見了,還以為你對他們的道君不敬。”
“我隻是……算了,不說了。”
……
“好濃鬱的生機……不愧是傳說中的枯榮體。”
靈族陣營中,一個通體翠綠的化神低聲道,目光落在韓陽身上,眼中滿是貪婪的神情。
“他的生機,比我們靈族的古樹還要旺盛。這種生命力……若能分一縷……”
“想都別想。”
身旁一個更年長的靈族化神冷冷打斷他:
“那是明陽道君。你想死,別拉著整個靈族陪葬。”
“我隻是說說……”
“說說也不行,有些存在,連想都不能想,想也有罪,”
冰鳳似乎感覺到了那些目光,微微抬起頭,目光掃過妖族的方向,眼神冷漠而高傲,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
“你幹什麼,瞪著眼睛看著我?”
諸多皇者一愣,沒想到冰鳳會直接開口。
“山雞哪能配鳳凰,一群沒見過世麵的土包子,沒見過真鳳啊?”
這話一出,全場寂靜。
它們還真沒見過。
真靈級別的存在,在妖族中本就是鳳毛麟角。
上古年間或許還能偶爾見到,而今這個時代,冰鳳可能是玄靈界唯一的一頭純血真靈。
換句話說。
在場的妖族皇者,有一個算一個,都是頭一次見到活的真靈。
冰鳳收回目光,不再理會那些震驚的妖族,微微低下頭,對韓陽說道:
“主人,那些傻鳥沒見過世麵,不必理會。”
語氣之恭敬,與方纔的冷漠高傲判若兩鳳。
這一幕落在眾人眼中,造成的衝擊比什麼都大。
一頭真靈,心甘情願地俯首稱臣,用這種語氣跟一個人類說話。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她不是被強迫的。
意味著她是真心臣服的。
意味著,那個男人,強大到連真靈都願意低頭。
韓陽沒有回應冰鳳的話。
他的目光沒有在妖族身上停留片刻,甚至沒有多看那些盯著他的化神們一眼。
他的注意力,已經被別的東西吸引了過去。
韓陽的視線越過空洞,落在對麵的魔界深處。
空洞的另一邊,暗紅色的天穹之下,有一道目光。
那道目光從魔界深處投來,穿過虛空,落在他身上。
韓陽微微眯起眼睛。
他在看對方。
對方也在看他。
空洞對麵,有存在正隔著兩個世界的壁壘,與他對視。
那是一顆眼球。
一顆巨大無比的眼球。
那顆眼球懸浮在暗紅色的天穹之下,足有一座山嶽那麼大。
瞳孔是血紅色的,虹膜上佈滿了密密麻麻的紋路,像是某種古老的魔紋。眼球周圍,伸出數十條黑色的觸手,每一條都有千丈之長,在虛空中緩緩蠕動。
那顆眼球正對著空洞的方向,直直看著韓陽。
“人族!”
那宏大的聲音響徹天地,帶著一種詭異的魔力,試圖影響他的心神,試圖控製他的意誌,試圖把他變成傀儡。
“你在看什麼?”
那聲音如同魔音灌耳,讓周圍的化神修士都麵露痛苦之色。
有些修為稍弱的,甚至悶哼一聲,嘴角溢位一絲鮮血。
“那是什麼級數的生靈,隔著這麼遠的距離,居然還能影響到我界!”有皇者發問。
“是六階魔族!”
金獅妖皇臉色大變,身體不由自主後退了一步,渾身的鬃毛都炸了起來。
“是眼魔!六階眼魔!不要對視,會被影響!”
“所有人不要直視它!眼魔的精神力極強,會對視者進行精神攻擊,輕則神魂受損,重則當場淪為傀儡!”
“難怪隔著界域都能影響我們……”雷鵬妖皇的聲音也變得凝重起來,“六階……相當於人族煉虛期的大能。這種存在,怎麼會在空洞附近出現?這種級別的魔王,不應該在魔界深處待著嗎?”
“它在盯著明陽道君。”天狐族女子低聲道,“它在挑釁。”
韓陽看著對方那隻巨大的眼球,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壓力。
他認出來了。
對方是一隻六階層次的眼魔。
在魔族中,眼魔算是比較特殊的存在。
肉身不強,但是精神力極強,能夠跨越遙遠的距離進行精神攻擊,能夠影響甚至控製低階生靈的心智。
在戰場上,眼魔往往扮演著指揮官的角色,它們的精神網路可以覆蓋整個戰場,將無數魔族聯結成一個整體。
而六階的眼魔……
那是魔王級別的存在。
相當於人族的煉虛期。
“有意思。”
“還敢用這種眼神看著我。”
韓陽輕聲說道。
他感覺到對方的的精神力量正在試圖入侵他的識海,試圖影響他的意誌,試圖讓他恐懼。
但那股力量在觸碰到他的神魂時,瞬間被震得粉碎。
眼魔顯然也感覺到了這一點。
那顆巨大的眼球微微轉動,瞳孔收縮了一下。
它在好奇。
這個人族修士,居然如此大膽,不僅沒有移開目光,反而還在與它對視。
而且,他的神魂堅固得不像話。
“不知者無畏。”
眼魔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帶著一絲戲謔,像是在看一隻不知死活的小蟲子:
“你馬上就要後悔了。”
它的觸手緩緩蠕動,瞳孔中開始凝聚一道暗紅色的光芒。
那是精神衝擊的前兆。
一旦釋放,足以將一位化神修士的神魂徹底碾碎。
“等吾降臨玄靈界,第一件事,就是把你的眼球挖出來。”
“我要把你的眼球珍藏起來,作為吾的收藏品中最珍貴的一件,一個膽敢直視吾的人類螻蟻的眼球。”
“我會每天拿出來把玩,每天拿出來欣賞。”
“欣賞你那死不瞑目的表情。”
“那一定很有趣。非常有趣。”
眼魔王的聲音傳遍兩界,無數修士為之色變。
周圍的魔族紛紛發出刺耳的笑聲。
那些六階魔王級別的魔族,冷眼旁觀,不以為意。
在他們眼中,這個人族又是在送死。
之前也有不少人族化神試圖挑釁眼魔,結果無一例外,全部死在了精神攻擊之下。
眼魔的恐怖,不是化神修士能夠承受的。
然而在韓陽視角裡是這樣的。
【眼魔】
【等級:六階初期】
【壽元:53465/87934】
韓陽看著視角裏麵的資訊,突然笑了。
“不愧是魔族裏麵的短壽種,六階眼魔的壽命還沒有一隻化神天魔多。”
這隻眼魔壽命連人族都比不過,如今都已經活了五萬多年,六階層次,種族壽命上限才八萬多年。
然後,韓陽的眼睛閃過一道光芒。
那是一種灰白交織的光芒,左眼如枯骨,右眼如新芽。
生死兩種極致的力量在其中流轉輪迴。
這是【枯榮神光】
神光穿過空洞,穿過虛空,穿過兩個世界的壁壘,直奔那隻眼魔而去。
那光芒看似緩慢,實則快得超越了時間,快得超越了空間,快得讓那隻眼魔根本無法反應。
而在魔界裏,諸多六階魔王級別的魔族不以為意。
他們見過太多不自量力的人族,見過太多不知死活的東西,見過太多以為自己能挑戰魔族的螻蟻。
在他們看來,這個人族,不過是又一個來送死的。
不自量力,不知死活,不知天高地厚。
“區區人族,居然還敢直視我等。”
一個魔王冷笑,聲音中滿是不屑。
“你已經取死有道了。湮王,別玩死了,留一口氣。我要看看這個人族的魂魄,是什麼樣的。”
“就是,別一下就弄死了。”
“慢慢來,一點一點折磨。讓他知道,冒犯魔王的下場。讓這些螻蟻知道,他們是什麼東西。”
……
不料,神光瞬間穿過界域,速度快得讓所有魔王都來不及反應。
整隻眼球都貼著空洞窺探的眼魔王心中警兆大起,一股從未有過的恐懼從靈魂深處湧上來。
它不知道那是什麼,但它的本能告訴它。
逃!
立刻逃!
“不好!”
眼魔王發現這時反應已經來不及了。
那股力量太快了,快到它根本來不及反應,距離空洞太近了。
枯榮神光沒入眼魔體內,化作無數細微的光點,融入它的每一絲神魂之中。
那一刻,眼魔王感覺自己的神魂被什麼東西咬住了。
那是一種無法言喻的感覺,對方在一點一點剝離它的生命。
一萬年。
兩萬年。
三萬年。
眼魔王感覺自己的壽元在飛速流逝,如同沙漏裡的沙子,止都止不住。
“不!”
眼魔發出淒厲的嘶吼,拚命掙紮,拚命反抗,拚命哀求。
“這是什麼!這是什麼力量!”
它聲音貫穿兩界,震得無數修士耳膜生疼。
“我的壽元!我的壽元在流逝!”
它的聲音越來越弱,越來越小,觸手一根一根垂落,不再抽搐,不再掙紮。
直到巨大瞳孔徹底渾濁了,血紅色的光芒一點一點熄滅。
然後,不動了。
那顆巨大的眼球緩緩閉合,數十條觸手同時失去力量,軟綿綿垂落在虛空中。
那具龐大的屍體漂浮在暗紅色的天穹之下,不再有任何生命的跡象。
空洞的另一邊,整個魔界都震動了,整片天地在為一位六階層次的魔族逝去哀悼。
天地法則在共鳴,魔氣在翻湧,虛空在顫抖。
數十位六階魔王級別的魔族親眼目睹了這一切。
眼睜睜看著一位六階初期的同類,一位縱橫魔界的存在,就這樣在他們麵前死去。
死得無聲無息,死得毫無還手之力,死得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湮王死了。”
一個魔王喃喃道。
“一擊暴斃,壽數被人斬了。那是什麼級數的力量?那是什麼人?”
“什麼!怎麼可能?隔著界域!隔著兩界壁壘!一個化神期的人族,一擊斬殺了六階魔王?”
“湮王可是六階!怎麼可能被一個人族化神一擊斬殺?這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是他!”
有魔王認出了韓陽,聲音都在發顫。
“是那個人族!那個殺了蝕淵的人族!那個化神巔峰的人族!那個有枯榮體的人族!”
“是他!”
“那個三巴掌都沒有拍死的螻蟻。”
所有魔王都知道此人。
他是整個魔界大敵。
早在之前就有天魔一族的王者親自出手在界海偷襲他,都沒能將他留下,讓他全身而退。
“讓他在蹦躂一會,此人離死不遠了。”有魔王說道。
這種人早就在魔界必殺名單榜上。
一旦通道穩定。
此人必死無疑。
不過經此一事,在場的諸多魔族,誰都不敢繼續明目張膽窺視玄靈界了。
那些窺探的神識,那些覬覦的目光,那些蠢蠢欲動的觸手,全部收了回去,縮得乾乾淨淨。
魔界的哀傷也不過持續一會。
眼魔王的屍體,很快就被吃了。
被其他魔王分食,被其他魔族吞噬,被其他存在瓜分。
在魔界,死去的強者,就是最好的養料。
……
玄靈界這邊,諸多皇者更是嚇得大驚失色。
他們看著那道神光穿過空洞,看著那隻六階眼魔在神光中掙紮,看著那位魔王在他們麵前死去。
整個過程,不過幾息時間。
幾息之間,一個煉虛級別的存在,就此隕落。
“魔族那邊……死了一個六階魔王!”
金獅妖皇喃喃道。
他活了八萬年,從未見過這樣的力量。一位六階魔王,一位煉虛級別的存在,就這樣死了?
就這樣被一個化神修士,一擊斬殺?
“就看了一眼,對方就爆炸了!就看了一眼!明陽道君就看了它一眼!”
“還是一擊必殺!”
在場諸多皇者,想起那個玄靈界傳聞,那個在修士間流傳已久的傳聞。
千萬要記住,不要和明陽道君對視。
千萬不要。
“傳聞……是真的。”
……
而韓陽收回目光,喃喃自語。
“還行,隻花了三十四年。”
他剛剛動用枯榮體,斬掉了對方三萬四千多年的壽命。
對於一隻隻剩三萬多年壽元的老眼魔來說,這一擊,剛好夠送它上路。
裝逼?我讓你飛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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