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月華聖地遺跡關閉,持續了數月的尋寶熱潮終於落下帷幕。
“這次離開宗門四方雲遊,出來這麼久,也該回去了。”
韓陽站在飛舟前麵,眺望著遠處漸漸遠去的月華古星,輕聲說道。
那顆銀白色的古星在星空中越來越小,最終化作一個光點,消失在視野盡頭。
“回去之後,得好好觀察一下宗門裏變化大不大。出來這麼久,也不知道那些弟子修鍊有沒有偷懶,那些長老有沒有把宗門打理好。”
作為白雲宗的化神祖師,韓陽心中已經開始暗自盤算著。
自己離開白雲宗已經好幾年了,雖然宗門有各位長老坐鎮,如今還有冰鳳守護,應該不會出什麼大亂子。
但作為宗門的定海神針,總歸是要回去看看才放心。
這場中域之行,確實讓他大開眼界。
無論是紫薇仙朝的繁華,還是月華聖地的遺跡,還是那些化神修士的爭鬥,都讓他看到了一個更廣闊的天地。
東域雖大,但和中域比起來,還是顯得有些小家子氣了。
中域那種萬宗來朝的氣象,那種強者雲集的盛況,那種傳承久遠的底蘊,都是東域無法比擬的。
不過,東域有東域的好。
那裏是他的根,是白雲宗的根基所在。
而白雲宗的隊伍,也在此時開始返程。
不過他們沒有直接離開中域,而是先去了紫薇古星。
紫薇古星,紫薇仙朝的都城所在,中域最繁華的仙城之一。
這顆巨大的古星懸停在中域上空,比月華古星還要大三倍。
遠遠望去,就能看到那密密麻麻的宮殿樓閣,那川流不息的飛舟靈船,那璀璨奪目的燈火光芒。
整顆古星,就是一個巨大的修仙都市,繁華到了極致。
當白雲宗的飛舟緩緩降落在紫薇古星的迎賓台上。
周圍站著兩排金甲護衛,個個都是金丹期的修為,手持長戟,威風凜凜。
韓陽一行人剛剛走下飛舟,就聽到一陣爽朗的笑聲。
“明陽道君大駕光臨,本皇有失遠迎,還望恕罪。”
隻見一位身穿紫色龍袍的中年男子,正從遠處走來。
他頭戴冕旒,腰佩龍紋玉佩,周身環繞著濃鬱的帝王之氣,威嚴莊重,身後,跟著一群仙朝官員,有文有武,個個氣息強大,最弱的也是元嬰期。
此人正是紫薇仙朝的當代人皇。
紫極道君。
他已經在位三千年,將紫薇仙朝治理得井井有條,是中域赫赫有名的強者,化神巔峰的修為,距離煉虛隻差一步。
雖然他是化神巔峰,雖然他是仙朝之主,但在韓陽麵前,他沒有絲毫託大。
反而態度極為客氣,甚至帶著幾分敬意。
畢竟,這位可是玄靈界第一化神,未來必定是煉虛期的存在。
現在交好,對紫薇仙朝隻有好處,沒有壞處。
“這位是道友的師尊,紫霞真君吧?久仰久仰。”人皇又看向陸明月,拱手笑道,“紫霞真君氣質出眾,果然名不虛傳。”
陸明月也微微點頭還禮。
“紫霞見過人皇前輩。人皇客氣了,區區薄名,不足掛齒。”
“白雲宗的諸位,歡迎來到我們紫薇仙城。”
人皇又向其他白雲宗弟子點頭致意,態度和藹可親,絲毫沒有仙朝之主的架子。
那些白雲宗弟子受寵若驚,連忙還禮。
他們何德何能,能讓一位化神巔峰的人皇如此客氣?
韓陽微微一笑,拱手還禮。
“紫薇人皇客氣了。我等路過貴地,叨擾之處,還望見諒。”
“哪裏哪裏,道君能來,是本皇的榮幸。本皇已備下薄酒,為道君接風洗塵。”
人皇熱情邀請道。
“人皇好意,韓某那就叨擾了。”
人家堂堂仙朝之主,親自出迎,誠意十足。若是不給麵子,反倒顯得自己小家子氣了。
韓陽也不推辭,帶著陸明月和白雲宗的弟子,隨人皇進入了紫薇仙朝的皇宮。
皇宮之內,更是富麗堂皇,美輪美奐。
金磚鋪地,玉柱擎天,雕樑畫棟,飛簷鬥拱。到處都鑲嵌著寶石,到處都閃爍著靈光。
作為中域三大仙朝之一,紫薇仙朝的底蘊確實深厚。
人皇在皇宮中設宴款待,規格極高。
宴席上,各種珍饈美味,靈果仙釀,應有盡有。
那些靈果,有朱紅的朱果,有碧綠的青提,有金黃的蟠桃,有紫瑩瑩的葡萄,每一顆都蘊含著濃鬱的靈氣,價值連城。
那些仙釀,有千年陳釀的靈酒,有萬年發酵的仙露,每一口都能增長修為。
席間,人皇與韓陽相談甚歡。
兩人都是化神期的大能,見識廣博,交流起來收穫頗豐。
人皇講述中域的風土人情,各大勢力的恩怨糾葛。
韓陽講述東域的修鍊之道,白雲宗的發展歷程。
從修鍊心得,到天下大勢,從丹道器道,到陣法符籙,無所不談,無所不聊。
氣氛融洽,賓主盡歡。
“明陽道君,本皇聽說你在遺跡中斬殺了血煞老怪?”人皇忽然問道。
“確有此事。”韓陽點頭,“那血煞老怪不知死活,非要招惹於我,便順手料理了。”
人皇哈哈大笑。
“那血煞老怪作惡多端,死有餘辜。道君此舉,可是為南域除了一大害。本皇敬道君一杯!”
兩人舉杯對飲。
宴後,人皇還送了一份大禮。
那是一枚儲物戒指,裏麵裝著不少極品靈石,還有各種天材地寶、靈藥靈材,價值連城。
“明陽道君遠道而來,本皇略備薄禮,不成敬意。”人皇笑道,“日後若有機會,還望道君常來中域走動。”
“人皇太過客氣了。”韓陽拱手道。
“以道友天資,這點小禮算什麼。”人皇笑道,“道友未來必定是煉虛期的存在,到時候這點禮物,不過是九牛一毛而已。本皇隻是提前結個善緣,還望道友不要推辭。”
“既然人皇厚賜,那韓某卻之不恭了。”
韓陽也不繼續推辭,收下了禮物。
白雲宗的弟子們看得眼熱不已,心中暗暗感慨:
祖師不愧是祖師,走到哪裏都有人送大禮。
太有麵子了!
東域一堆勢力送禮,來中域同樣也是,連煉虛仙朝都送。
他們祖師的麵子,整個玄靈界也找不出第二個吧?
這些年,隨著明陽道君的名聲越來越大,各方勢力的禮物隔三差五就送到白雲宗。
有的是為了結交,有的是為了求丹,有的是為了求器,有的是單純想結個善緣。
也導致那些禮物太多,堆滿了白雲宗的寶庫,一個接一個,都快裝不下了。
白雲宗的弟子們,也跟著沾光,修鍊資源比從前多了十倍不止。
陸明月看著韓陽,眼中滿是笑意。
“紫薇仙城的禮物可真是大方。”
“人皇這是想提前投資。”韓陽笑道,“我要是真能突破煉虛,他這點禮物的回報,將是百倍千倍。”
“那倒是。”陸明月點點頭,“不過人家誠意十足,這份情還是要領的。”
“自然。”
韓陽點點頭。
……
第二日。
紫薇仙朝所有新聞機構都爭相報道。
無論是官方的邸報,還是民間的傳單,還是各種情報機構的密報,都在第一時間刊發了這條訊息。
“近日,紫薇仙朝當代人皇,在紫薇城皇宮親切接見了來訪的明陽道君一行。
雙方進行了友好交談,就共同關心的話題深入交換了意見。
人皇表示,紫薇仙朝高度重視與白雲宗的友好關係,願與白雲宗加強交流合作,共同促進玄靈界的和平與發展。
明陽道君對紫薇人皇的接見表示感謝,對紫薇仙朝的熱情款待給予高度評價。
雙方一致同意,進一步加強兩宗之間的交流合作。”
訊息一出,整個紫薇仙朝都沸騰了。
“明陽道君來我們紫薇仙朝了?”
“人皇親自接見,這可是天大的麵子啊!”
一時間,紫薇仙朝上下都在談論明陽道君的名字。
……
在紫薇古星停留了幾日,韓陽帶著白雲宗的弟子,繼續返程。
一行人藉助仙朝的六階傳送大陣,準備返回東域。
紫薇仙朝的六階傳送大陣,位於古星深處,一座巨大的宮殿之中。
那宮殿通體用星辰鐵打造,散發著淡淡的星光,宮殿內部,是一個巨大的空間,足有千丈方圓。
空間中央,是一座巨大的陣台,直徑百丈,通體用極品靈石鋪成,上麵刻滿了複雜陣紋。
這種級別的傳送陣,在整個玄靈界也不超過十座。
如果說五階傳送陣可以跨域傳送,從一個域到另一個域。
而六階傳送陣,幾乎可以跨界傳送,隻要有坐標,玄靈界任何一個位置都能送到。
“六階大陣的偉力……”
韓陽站在傳送陣前,看著那巨大的陣紋,感受著其中蘊含的空間之力,心中感慨萬千。
這是他第一次親身體驗六階傳送陣。
以前他最多用過五階傳送陣,從東域傳送到北域,花了幾個月時間。
他已經是化神中期的修士,掌握了空間法則,可以撕裂虛空,瞬間遠遁百萬裡。
但和這座傳送陣相比,他的空間之道簡直不值一提。
這座傳送陣,能在一瞬間跨越億億裡的距離,把他送到玄靈界的任何一個角落。
這種偉力,連大神通者都沒有這麼吊。
就算是煉虛修士,想要撕裂虛空遠距離傳送,也需要耗費大量法力,而且極不穩定。
稍有不慎,就可能迷失在虛空亂流中。
但這座六階傳送陣,可以瞬間跨越無盡虛空,精準到達目的地。
“我們東域和中域隔海相望,中間起碼一億億裡。”
韓陽喃喃道,換算成他熟悉的單位:
“換算成光年,也得有五百光年。”
他作為藍星穿越者,對光年這個概念很熟悉。
一光年,就是光走一年的距離,大約是9.46萬億公裡。
五百光年,那是一個多麼恐怖的距離?
連光都要走五百年。
但這座六階傳送陣,能在短時間之內跨越如此長的距離。
“修行文明,還真是昌盛。”
韓陽感嘆道。
他想起了宇宙,想起了那些科幻小說中的星際旅行。
宇宙最可怕的就是距離,動輒以光年計算。
光速飛行,在宇宙尺度下,慢得如同蝸牛。
從一個星繫到另一個星係,動輒需要幾萬年,幾十萬年。
那種距離,足以讓人絕望。
而玄靈界,雖然也有漫長的距離,但有傳送陣這種東西。
六階傳送陣,能在短時間內跨越如此長的距離,讓韓陽想起了前世科幻小說中的蟲洞。
那種感覺,應該很相似吧?
“走吧。”
韓陽招呼一聲,帶著陸明月和白雲宗的隊伍,踏上了傳送陣。
“啟動陣法!”
陣法師一聲令下,十二位元嬰陣法師同時出手。
陣台上的陣紋開始發光,先是微弱的光芒,然後越來越亮,越來越盛。那些光芒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道道光束,將整個陣台籠罩其中。
空間開始扭曲。
韓陽隻覺得眼前一花,周圍的景象變得模糊起來。
那些宮殿,那些人影,那些陣紋,都消失了,隻剩下無盡的光影在眼前流轉。
那種感覺,很奇妙。
就像是時間停止了,又像是時間在加速。能感覺到自己在移動,但又感覺不到任何慣性。
周圍的虛空在扭曲,在摺疊,在壓縮,形成一條看不見的通道。
“時間幾乎停止了……”
韓陽喃喃道。
他能感覺到,在傳送的過程中,時間流速變得極其緩慢。
外界可能已經過去了幾天,但在傳送通道裡,感覺隻是一瞬。
這應該是一種保護機製。
如果不減緩時間,那種超高速的移動,會對修士的身體造成極大的傷害。
這番體驗感覺,感覺有一種穿梭蟲洞的感覺。
就像前世科幻小說裡寫的那樣,進入蟲洞,穿越時空,從宇宙的一端瞬間到達另一端。
那種感覺,玄之又玄,妙不可言。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一瞬間,也許是幾個時辰,光芒一閃,他們已經出現在另一座傳送陣中。
東域,到了。
不再是中域那種賽博朋克風格的高樓大廈,而是東域熟悉的青山綠水,雲霧繚繞,靈禽飛舞。
……
一個多月後。
東域。
白雲宗的飛舟隊伍,緩緩抵達。
從傳送陣出來之後,他們又乘坐飛舟,飛行了一個多月,才終於回到了白雲宗的地盤。
飛舟穿過雲層,眼前豁然開朗。
遠遠地,就能看到那座巍峨的山門,那連綿的建築群,那熟悉的風景。
山門前的廣場上,無數弟子列隊而立,恭候祖師的歸來。
飛舟緩緩降落在廣場上。
韓陽抱著女嬰,和陸明月一起走下飛舟。
瞬間,山呼海嘯般的聲音響起:
“恭迎祖師回宗!”
“恭迎祖師回宗!”
“恭迎祖師回宗!”
無數弟子跪拜在地,黑壓壓的一片,從山門廣場一直延伸到遠處的台階上,一眼望不到頭。
他們穿著統一的白色道袍,整整齊齊地排列著,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崇敬。
有的年輕弟子眼眶泛紅,有的女弟子偷偷抹著眼淚。
他們的祖師,終於回來了。
這一年來,白雲宗上上下下,多少人日夜期盼,多少人徹夜難眠,多少人在祖師堂的魂燈前默默祈禱。
現在,祖師回來了。
“出門外在,果真應了那句,吾心安處是吾鄉。”
“白雲宗,我回來了。”
韓陽望著自家山門前烏壓壓的人群,一時竟有些恍惚。
“等等,我好像……離開宗門才八年多吧?”他喃喃道,“都這麼想我了嗎?”
陸明月看了他一眼,忍不住笑了。
“你以為呢?你是白雲宗的定海神針,是所有人的主心骨。你不在的日子裏,大家雖然嘴上不說,但心裏都惦記著你。尤其是那些年輕弟子,更是把你當成了榜樣,天天盼著能見到你。”
韓陽聽了,微微怔住。
他仔細算了算,對於宗門而言,自己確實隻離開了八年多。
但這八年多裡,他經歷的事情,卻比許多人一生經歷的還要多。
顛倒界天驕試煉,天魔襲擊,中域化凡,月華遺跡。
尤其是顛倒界裏的六十幾年。
雖然玄靈界裏才過去七年不到,但他在顛倒界裏,確確實實度過了六十多年的時光。
不過這期間他收穫也是巨大的,一界資源,一方聖地資源,以及天道的承諾。
韓陽看著眼前這些激動的弟子,心中也感慨萬千。
八年了。
宗門的變化,應該不小吧?
“讓我看看宗門變化。”
韓陽微微一笑,化神神識瞬間籠罩了整個白雲宗。
頃刻間白雲宗的一切,都瞭如指掌。
“好傢夥!”
韓陽眼睛一亮,臉上露出驚喜的笑容。
“老茶樹,在我不在的日子裏,突破五階了!”
他說的老茶樹,正是那株凝神古茶樹。
那是他早年得到的靈植,一直種植在峰上。
此茶樹產的茶葉能凝神靜氣,輔助修鍊,是白雲宗的寶貝之一。
如今,它已經渡過了五階雷劫,成為一株真正的五階靈植。
五階靈植,相當於化神期的存在。雖然它不能像修士一樣戰鬥,但它結出的茶葉,對修鍊有著極大的助益。
“五階靈植產的茶葉,對化神修士都有用啊。”韓陽滿意點頭,嘴角笑意更濃,“以後可以經常喝喝茶了。每天泡上一壺,一邊品茶一邊修鍊,豈不快哉?”
他繼續探出神識,一邊清點,一邊喃喃自語:
“化神生靈,宗門裏麵算下來……有兩株五階靈植,一頭五階巔峰靈獸。”
除了凝神古茶樹,還有一株五階靈植,青源。
那頭五階巔峰靈獸,自然就是冰鳳了。
她此刻正趴在一座冰山上,感應到韓陽的神識掃過,抬起頭來,發出一聲清脆的鳳鳴。
“再加上一件通天靈寶,有四位化神戰力。”
這件通天靈寶,是韓陽親手煉製的五階法寶,威力無窮。
韓陽心中默默算了一筆賬。
他自己是化神中期,戰力遠超同階。
冰鳳是五階巔峰真靈,真靈一族的血脈優勢,讓她在同階中幾乎無敵。煉虛之下,能勝她的人屈指可數。
兩株五階靈植,雖然不能直接戰鬥,但在防禦和輔助方麵,能發揮出化神級別的力量。
還有那件通天靈寶,是宗門鎮壓氣運的寶物,關鍵時刻也能發揮出化神級別的威力。
這樣算下來,白雲宗確實有四位化神戰力。
“元嬰巔峰一人,雲塵子二代祖師的分神。”
“元嬰後期,無。”
韓陽微微皺眉,“這不行啊,人才斷檔了。”
元嬰巔峰和元嬰中期之間,斷層太嚴重了。
雖然宗門有四位化神戰力,目前一個元嬰後期修士都沒有。
一個宗門要想長盛不衰,靠的就是人才梯隊的延續。
老一輩退隱,中年一輩頂上,中年一輩突破,年輕一輩跟上。
這樣迴圈往複,才能生生不息。
元嬰後期這個層次,是通往化神的必經之路,如今空無一人,確實是個隱患。
“得想辦法培養幾個元嬰後期才行。”韓陽心中暗想,“等忙完這陣子,得好好規劃一下。”
“元嬰中期六人。”韓陽一個個掃過。
金霞真君,紫霞真君,天陣真君,碧淵真君,雲鶴真君,玄羽真君。
“玄羽和雲鶴都晉陞元嬰中期了。”
韓陽點點頭,眼中露出欣慰之色。
這兩位都是宗門的老牌元嬰,能突破中期,說明這些年沒白過。
“元嬰初期十八位。”
韓陽仔細看了看,一個個辨認。
除了老白,也就是掌門白忘機,他認識之外,其他大多是新麵孔。
有的是從金丹期突破上來的,有的是從外麵招收的供奉。
宗門自己培養的元嬰,有七八個。
剩下的都是外來的供奉,被白雲宗的名頭和資源吸引來的。
“看來,宗門這些年變化不大。”
韓陽收回神識,心中有了數。
整體實力穩中有升,但也沒有質的飛躍。
元嬰修士的數量增加了,但高階戰力仍然緊缺。
這也在意料之中,畢竟他才離開八年,對於修仙界來說,不過是彈指一揮間。
八年時間,能讓一批築基弟子成為金丹真人,已經是很不錯的成績了。
就在這時,一道人影從人群中飛出,落在韓陽麵前。
正是掌門白忘機。
他依舊是那副儒雅隨和的模樣,一襲青衫,麵帶笑容。
不過八年過去,他還是元嬰初期,修為沒有突破。
“祖師歸宗!”白忘機深深一揖,“恭迎祖師回山!”
“老白,這些年辛苦了。”
韓陽笑道。
“不辛苦不辛苦,祖師回來就好。”白忘機連連擺手,眼眶有些泛紅,“這一年來,可把大家急壞了。要不是魂燈還亮著,我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
“沒事了,都過去了。”
韓陽拍拍他的肩膀。
白忘機點點頭,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情緒。
“祖師回來就好,回來就好。您不在的日子,宗門雖然一切安好,但總覺得少了主心骨。現在您回來了,大家心裏都踏實了。”
話音剛落,一道白色的身影從天而降。
那是一隻通體雪白的冰鳳,雙翅展開,足有數十丈長。
她落在韓陽麵前,收攏翅膀。
“主人,你回來了!”
冰鳳眼睛亮晶晶的,臉上滿是歡喜。
作為韓陽的坐騎,她其實一點都不擔心韓陽。
本命契約就在這兒,要是韓陽有事,她第一時間就能感受到。
所以她一直很淡定,該吃吃,該睡睡,該修鍊修鍊。
但知道主人活著,和親眼看到主人回來,是完全不同的感覺。
此刻看到韓陽站在麵前,她還是忍不住高興。
“嗯,回來了。”
韓陽笑著摸了摸她的頭。
“這些年辛苦你了,守護宗門有功。”
“不辛苦不辛苦!”冰鳳搖頭,用腦袋蹭了蹭韓陽的手,“主人不在,我當然要看好家,這裏非常不錯,每天都有人陪我聊天。”
韓陽失笑。
冰鳳遇到他之前,被關了那麼久,在那暗無天日的地方待了幾百萬年。
如今話癆屬性都憋出來了。
辛苦陪她說話的弟子了。
不過陪冰鳳聊天,正好可以作為白雲宗弟子新就業崗位。
以後可以設立一個陪聊崗,專門陪冰鳳說話,既能增進感情,又能鍛煉口才,一舉兩得。韓陽點點頭,心中欣慰。
就在這時,五道身影從人群中飛出,落在韓陽麵前。
“師尊!”
五個人齊聲喊道,聲音中滿是激動。
正是韓陽座下的五個弟子。
餘知,第五聞歌,陸江川,李曦和,嶽野。
他們如今都已經是結丹真人,在宗門內地位不低。
餘知穩重,第五聞歌清冷,陸江川沉穩,李曦和銳利,嶽野跳脫,五個人的氣質各不相同,但看向韓陽的眼神都一樣。
韓陽目光掃過五個弟子,眼中露出欣慰之色。
“你們這些年,修為也有長進了,不錯。”
“師尊!”嶽野最沉不住氣,眼眶都紅了,“當初你留在界海,可嚇壞弟子了,如今可算回來了!我們都想死您了!”
“是啊,師尊!”
韓陽笑了。
“好了好了,都起來吧。為師沒事,這不是好好的嗎?
五個弟子這才起身,但目光依然緊緊鎖定在韓陽身上,捨不得移開。
人群中,還有兩道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
宋玉和蕭妙音。
這兩位,也是韓陽的故人,他當初的師兄和師姐。
宋玉依舊是那副儒雅的模樣,麵帶微笑。
他看著韓陽,眼中滿是欣慰,滿是感慨。
當年那個初入宗門的小師弟,如今已經是玄靈界第一化神,成為整個宗門的擎天之柱。
時光荏苒,物是人非。
但他的心態,和當年一樣。
蕭妙音站在他身邊,一襲紅衣,容顏依舊。
韓陽微微一笑,也朝他們點點頭。
然後,他轉過身,麵向廣場上黑壓壓的人群。
成千上萬的弟子,此刻都跪拜在地。
韓陽抬起手,輕輕一揮。
“都起來吧。”
眾人這才直起身來,但眼中的激動依然沒有消退,臉上的淚水還在流淌。
韓陽抱著女嬰,和陸明月一起,向走去。
“諸位,都散了吧。”
眾弟子紛紛讓開一條路,恭迎祖師回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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