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說,早在明陽真君動身前往聖丹城之前,東域各方大勢力已收到了風聲。
東域元嬰宗門大會。
幾位身份顯赫,代表不同勢力的修士正品茗閑談,話題卻始終圍繞著那位即將到來的人物。
一位氣度雍容的中年修士,似笑非笑看向坐在角落裏一位麵色略顯陰鬱的黑土宗灰袍老者:
“袁長老,聽說貴宗當年與那白雲宗,可是很有些……淵源啊?”
“這黑與白,一聽便是天生的對頭。如今這白雲挾不世出之天驕,大有席捲重來、光耀東域之勢,不知貴宗……作何感想?”
他這話一出,大會上頓時安靜了幾分。
來自其他幾大宗門的代表的目光,或明或暗,都投向了那位灰袍老者。
黑土宗此行參與大會的外事長老,袁罡。
袁罡麵色不變,抬起眼皮,聲音聽不出太多情緒:
“陳道友說笑了。天下宗門,各有緣法,興衰更替,本是常事。白雲宗能出明陽真君這等人物,是他們的造化,我黑土宗唯有欽佩。”
“欽佩?袁長老倒是豁達。”
“隻是不知,貴宗可有人能與之相較?”
旁邊一位身著水藍色法衣的女修此時也輕聲插言:“是啊,袁長老。我輩修行之人,雖說不爭一時長短,但宗門傳承與顏麵,終究是大事。當年白雲宗離開東域後,其舊址靈脈……如今畢竟是貴宗在掌管。這其中牽扯,隻怕外人難免多想。”
袁罡淡淡看他一眼,隻道:
“靈脈歸屬,早有定論,乃歷史沿革所致,並非我宗巧取豪奪。至於英才……”
“時代英才輩出,本是東域之福,又豈是一宗一地之私,我黑土宗自有其道路,不必與人相較短長。”
“好一個無須相較短長!既然如此,那我等就拭目以待了。”
其他勢力代表彼此交換眼神坐等看好戲。
畢竟,當年白雲宗出走東域,其留下的核心靈脈如今早已易主,成為了黑土宗的根基之一。
儘管明陽真君此前從未踏足過這座丹道聖城,但城中卻早已流傳著他的種種傳說。
當代枯榮體,不到甲子結嬰,天榜前百,雷澤斬妖……
每一樁事蹟,都足以令同輩仰望,讓後輩心馳神往。
因此,當確定真君將親臨此次煉丹盛會的訊息傳出後,不少勢力早已提前佈置,派人守在聖丹城內外等候。
這當中,甚至包括了東域最為超然的三大聖地。
五行,天玄,玉京。
以及一眾底蘊深厚的化神級勢力:萬象天宗、東華劍宗、紅塵山、天機閣、星天宮、紫雷聖府、太一天宗、大夏皇朝、萬寶閣……
乃至姬、薑、王、澹臺、獨孤等傳承古老的化神仙族。
可以說,東域二十三家化神勢力,幾乎都已有人在此現身。
據悉,這幾日城中已悄然出現了數位來自化神勢力的貴女,她們身份尊崇、平日裏深居簡出,此番卻皆低調而至,所為的,也不過是期盼能有機會遠遠瞻仰一番那位傳奇真君的風采。
哪怕隻是隔著人群望上一眼,於許多年輕一輩的女修而言,似乎也成了一種值得銘記的經歷。
紅塵山駐地,一處清幽別院中。
臨水的閣樓中,兩位身著不同色係衣裙、容貌有七分相似的女子正憑窗而立。
她們是紅塵山這一代最受矚目的當代行走,亦是孿生姊妹,修為俱已達金丹之境。
紅塵山功法獨闢蹊徑,講究入世煉情,於萬丈紅塵中體悟,最終超脫情劫、明見真我。
也因此,門下弟子往往於情之一道感悟頗深,卻也容易為驚才絕艷之人所牽動心神。
窗外的喧囂隱隱傳來,夾雜著關於“明陽真君已入城”的紛雜議論。
身著淺碧衣裙的妹妹溫若瑜微微傾身,望向遠處人流隱約湧動的方向,壓低聲音對身旁人道:
“姐姐,你聽到了嗎?外麵都在傳……明陽真君,真的已經到聖丹城了!好多人都想去看看呢。我們……我們要不要也去瞧瞧?”
她身旁的女子,則是一襲茜素紅長裙,身姿更為修長,容顏靜美,正是姐姐,溫若璃
溫若璃聞言並未立刻回應,隻是輕聲吟誦道:
“皎皎白衣,若月之華。
清揚婉兮,雲涯為家。
顧我何有?長空落霞。
肅肅霜襟,鬆風在衿。
不見君子,幽穀泉吟。
既見君子,星沉玉音。
山有靈霧,天有虹霓。
我懷其人,朝夕如歲。
願化春雪,棲君門扉。”
她的聲音清泠,將這首在東域女修間悄然流傳許久情詩的吟得婉轉悠長,每一個字都浸染著說不清道不明的傾慕與悵惘。
吟罷,她方纔收回目光,看向妹妹:
“若瑜,說這首不知何人所作,卻在東域傳唱甚廣的詩,句句描繪明陽真君風姿若謫仙臨世……不知其中描繪,究竟有幾分真,幾分是世人一廂情願的美化?”
說著,她視線落在妹妹輕輕握著的一卷畫軸。
那畫軸邊緣細膩,顯然並非凡品,隱約露出的一角,似乎是一幅精心繪製的白衣修士畫像。
溫若瑜臉頰微紅,卻未收起畫軸,反而輕輕展開些許,露出畫中人身形輪廓。
畫中之人僅是一個側影,白衣勝雪,負手立於雲巔,氣韻飄渺難描,雖未繪容顏,但那孤高絕塵之意已透紙而出。
在紅塵山這樣的道統中,姐妹二人孿生同心,連心意都時常相通,對同一位驚世人物心生傾慕,並非什麼稀奇事。
“姐姐,畫像終究是死物,哪有真人萬一?但這詩……寫得真好,每次讀,都覺得心裏……”
溫若璃打斷了妹妹未盡的話語,語氣恢復了慣常的冷靜與理性,卻更似在說服自己:
“我紅塵山功法,講究先入情,後破情,於萬丈紅塵中體悟愛憎癡怨,方能渡過心魔劫,尋得超脫之機。”
“明陽真君天資蓋世,戰績無雙,容顏氣度又傳聞如此……對於修習我山門功法的弟子而言,他確實是……一個極好,卻也極危險的物件。”
極好在於,若能以這般驚世人物為心中傾慕之象,感悟那至高至純的傾慕之情,或許能極大促進功法進境,體悟更深層次的情到法則。
極危險則在於,如此人物,註定高高在上,遙不可及,輕易便能令人沉溺其中,難以自拔,最終非但不能破情超脫,反可能道心蒙塵,修為停滯,甚至滋生心魔。
溫若瑜聽懂了姐姐的言外之意,心中所想卻並未熄滅。
她握緊了手中的畫軸,望向窗外,聲音很輕,憧憬道:
“我知道危險……可是姐姐,功法要我們入情,若連見都未曾見過,情又從何而起?至少……至少讓我親眼看看那真君,是不是真的……是不是真的像詩裡寫的那樣。”
溫若璃沉默了片刻,輕輕嘆了口氣,那清冷的麵容上掠過一絲極淡的情緒。
“你可知道,這次來的,不止我們。就連那位東域第一美人,玉京聖地的瑤台仙子洛玉微,也到了。”
“這東域,不知多少女修為他傾心。我們姐妹倆並無多少勝算。”
可以這麼說,如今想要接近明陽真君的女修,怕是能排滿整個聖丹城。
自他打破此界最快結嬰記錄開始,整個東域年輕一輩的女修圈子裏,不知多少女修芳心暗動,乃至宗門家族都暗自動了心思。
論天賦,五十五歲結嬰,被譽為有成仙之姿。
論實力,已站在東域頂端那一小撮人中,堪比一些勢力的化神老祖。
論財富與地位,更是丹盟認證的四階丹道大宗師,更是貴不可言。
至於容貌氣度,在這些麵前,反而成了最不緊要的一環。
當然,也並非無人打過其他主意。
來東域核心區域前,雷澤那一戰,他斬殺的不僅是妖皇,也無形中給了許多蠢蠢欲動者一記下馬威。
不少勢力心知差距懸殊,便也漸漸歇了那份不該有的心思。
不過,打不過就加入的心態,卻也悄然滋生。
如今各大勢力的老祖,對門下出色的女弟子或族中晚輩,或多或少都暗示甚至明示過:
若有機會,當儘力與這位真君結下善緣,若能成為道侶,更是再好不過。
“美人計”三字雖未宣之於口,卻已成為許多勢力心照不宣的共識。
“你們倆呀,何必如此妄自菲薄?”
這時,一位身著墨黑長裙的美婦人緩步走入院中。
她麵容姣好如三十許人,身姿豐韻,眼角雖有幾絲歲月痕跡,卻更添溫婉風致。
正是紅塵山此行帶隊的長老之一,許靜儀真君,元嬰中期修為。
許靜儀輕笑道:
“來的勢力雖多,各家捧出的明珠仙子也確實不少,可論姿容才情,我紅塵山弟子又何曾遜色於人?老祖臨行前,亦希望我們能與明陽真君結下一份善緣。”
她眼尾輕挑,半是調侃半是感嘆:
“若非我年歲已長,說不得也要與你們這些小輩爭上一爭呢。”
溫若瑜抿唇輕笑:“許姑姑說笑了,您年輕時可是咱們紅塵山公認的第一仙子。如今風采更勝往昔,何談年老?”
許靜儀搖頭莞爾:“老了就是老了,不必哄我開心,如今是你們年輕人的天下。”
“不過,你們需記住:見他是機緣,卻不可執迷。本門道法,重在體情而非溺情。若真見了,便好好看,他可以是你們修行路上的一麵鏡、一池水,卻不應成為困住你們的牢。”
姐妹二人神色一肅,齊齊應道:“謹記姑姑教誨。”
……
玉京聖地行館。
簾幕低垂,隔絕了外界的嘈雜。
一襲雪白宮裝的女子正跪坐於琴案前,纖指輕撫,琴聲悠遠婉轉,似藏無盡心事,卻又在起伏間歸於一片澄明靜寂。
她容貌極美,卻美得清冷剔透,如九天明月映雪,一眼望去便令人自慚形穢,不敢生出半分褻瀆之心。
正是玉京聖地當代聖女,被尊為瑤台仙子的洛玉微。
琴音漸歇,她抬眸看向靜立一旁的老嫗。
“他到了?”
“是,小姐。明陽真君已入城中。落腳處暫未公開,但各方眼線皆已動了起來。”老嫗慈愛答道。
洛玉微沉默片刻,輕聲道:
“師叔,父親之意,我明白。”
老嫗抬頭,眼中掠過複雜之色:
“聖主有令,此事……關乎聖地未來氣運。小姐,您勿要抵觸。”
“那明陽真君,確是人中龍鳳,萬古罕見。縱覽東域,乃至放眼此界年輕一代,也尋不出第二個能與他比肩者。聖主亦是經過深思熟慮……”
洛玉微沒有回答,隻是望向窗外那片被晚霞染紅的天空。
許久,她才極輕應了一聲:
“我知道。”
玉京聖主洛晏清,化神道君,正是她父親。
她身為聖女,又是聖主之女,身份、天賦、容貌皆屬頂尖,無疑是最合適的人選。
……
薑氏別苑。
在主廳之中,一位宮裝婦人端坐於上首。
其容顏極美,既有成熟女子的雍容風韻,眉宇間又蘊藏著久居上位的威嚴與歷經世事的通透。
她正是化神仙族薑家的當代家主,薑仙兒。
因其輩分高、修為強、手段了得,族中年輕一輩私下敬稱她為“仙兒老祖”,當然,當麵無人敢如此僭越。
廳下,數位薑家年輕一代最出色的女子垂手而立,皆容貌秀麗,氣質不俗。
“此番前來,參與丹會招募丹師乃其一。其二,便是需有人能在真君麵前留下印象,不求立刻如何,但求一份善緣之始。真君年輕,同道之交、麾下之助,乃至……身邊之人,皆可能影響其態度。我族年輕一代,當展現風姿,不卑不亢。”
薑雨柔感受到家主的目光,俏臉微紅,垂下眼簾。
她自然明白其中深意。族中早有暗示,若有機會,當儘力爭取。
她心中既有對那位傳奇人物的好奇與隱約傾慕,亦有肩負家族期待的緊張。
薑仙兒將她的神態收入眼底,語氣轉緩,卻更顯肅然:
“雨柔,你靈根出眾,性情溫婉,更難得的是在丹道上小有天賦,此乃接近真君的天然優勢。
然切記,尋常美色、奉承,於他而言不過過眼雲煙。
你需展現的,是你的本真、你的潛力、你對丹道的誠心。
若有機緣交談,可請教丹術,切莫急功近利,流露刻意。明陽真君慧眼如炬,虛情假意,徒惹厭煩。”
“是,老祖!”薑雨柔輕聲應道,心中對這位名列天榜第一的老祖充滿信服。
……
與此同時,城南另一處幽靜華麗的館舍,獨孤家駐地。
獨孤家,同樣位列化神仙族,以劍道傳承聞名東域,家族子弟多冷峻孤傲。
一間佈設簡潔卻不失貴氣的靜室內,一名白衣女子正在閉目調息。
她身姿挺拔如劍,卻透著一種生人勿近的冰冷與銳利,一把收入鞘中的名劍,靜默中隱現鋒芒。
正是獨孤家這一代最傑出的女兒,獨孤媗,金丹中期劍修。
侍女悄聲入內,低語幾句。
獨孤媗緩緩睜開眼眸。
“知道了。”她的聲音清冷,無甚波瀾。
侍女遲疑一下,還是低聲道:“小姐,家主臨行前吩咐……”
“我自有分寸。”
獨孤媗打斷她,“聯姻結交,是家族之意。但我獨孤媗之道,在於手中之劍,心中之誠。明陽真君若真如傳說中那般,是憑手中神通與胸中丘壑傲立世間之輩,我當以劍修之禮敬之。若他隻是徒具虛名,或沉迷聲色……那家族之命,於我何加焉?”
她話語平淡。
獨孤家的女子,絕非任人擺佈的花瓶即便麵對可能是東域最傑出的同齡男子,她的驕傲也不允許她做出諂媚之態。
“取我劍來。”獨孤媗吩咐。
侍女很快捧來一柄連鞘長劍,劍身修長,通體泛著淡淡寒光。
獨孤媗輕撫劍鞘,冰冷的觸感讓她心緒更寧:“明日若有機會,我當以劍問道。真君作為元嬰劍修,若能指點一二,便是機緣。若無緣……那便無緣。”
對她而言,與其費盡心思想著如何以色娛人、以情動人,不如思考如何在修行之道上,能與那樣的存在有平等對話的資格。
這纔是獨孤家子弟的傲骨,也是她所認可的道路。
……
而韓陽剛入聖丹城,感受到了何為萬眾矚目。
此時城中主街已被圍得水泄不通,放眼望去,竟多是女修。
她們站在街邊,目光紛紛投向緩緩行走在長街中央的那道身影。
“真的是明陽真君!”
“比傳言中還清俊……”
“那身氣度,當真如謫仙臨塵……”
跟在韓陽身側的宋玉見到旁邊“奼紫嫣紅開遍”的景象,不由得笑著打趣:
“師弟,你這魅力,看來就連東域也抵擋不住啊。”
蕭妙音也非常認可,眼中含笑:
“是啊,我看她們都是專程來看師弟的。”
韓陽無奈搖頭,低聲道:
“我有什麼好看的,臉上又沒寫著靈石。”
他並未刻意顯露氣息,明陽真君的名號,仍讓城中諸多高階修士有所感應。
聖丹城兩位化神道君之一的丹吾道君。
五階丹王李義山,此時正於丹房之中鑽研丹方,忽有所感。
道君麵容清臒,身形瘦高,穿著一襲半新不舊的葛佈道袍,看起來與尋常鄉間老翁無異,唯有一雙眼睛,開闔間精光內蘊,好似能洞徹萬物本質,看盡丹火陰陽。
“這股氣息……果然是明陽真君到了。”
他微微一笑,身形漸漸淡化,下一刻便出現在城東主街之上。
幾乎在同一時間,聖丹城東區最繁華的丹霞大道上空,距離韓陽一行人約百丈之處,空間如同水紋般輕柔蕩漾。
一位葛衣老者,自虛空中一步踏出,穩穩立定。
化神道君親臨!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沒有刻意散發的威壓,他就那麼自然而然站在那裏,彷彿本就該在那個位置。
老者身著樸素丹師袍,唯袖口處五道雲紋流轉生輝,那正是東域丹道至高的榮耀,五階丹王的標誌!
一時間,整條街道的修士都愣住了。
往來此地的多是丹師,無人不認得這位聖丹城的支柱之一。
“是丹吾道君!”
“丹王前輩親自現身!”
“拜見道君!”
“晚輩叩見道君!”
周圍丹師紛紛跪拜行禮,神情激動。
這可是東域丹道巔峰的存在,平日深居簡出,化神勢力的宗主親至也未必能得一見!
李義山並未理會旁人,目光落向前方一位青年,含笑開口:
“哈哈哈,明陽小友,遠道而來,老朽有失遠迎了。”
這話語,沒有半分化神道君的架子。
韓陽看著這位突然出現、氣度返璞歸真的老者,心中也是微微一愣,隨即拱手行禮:
“晚輩韓陽,見過丹吾前輩。前輩親自相迎,晚輩愧不敢當。”
他雖料到聖丹城的高層必然會關注自己的到來,也確實沒想到,一位化神道君、五階丹王會親自來迎。
李義山撫須笑道:“小友過謙了。老朽早就想見一見你了。來,隨我入丹塔一敘,正好有些丹道上的問題,想與小友探討探討。”
這話一出,周圍修士更是震驚。
丹吾道君,五階丹王,化神道君,麵對明陽真君,不僅親自相迎竟以平等姿態相邀,甚至直言要探討丹道!
韓陽心中微動,麵上仍保持恭敬:
“前輩有請,晚輩自當從命。隻是初來乍到,尚未拜會丹盟……”
“無妨,那些俗禮免了也罷。”李義山擺手,“聖丹城以丹道為尊,你既為丹師,便是我等同道。”
“至於住處……”
他笑眯眯看向韓陽,“老朽早已讓人安排妥當,就在丹塔附近,也方便你我往來論道。小友可先去安頓,稍事休息,我們再敘不遲。”
韓陽見這位化神前輩安排得如此周到體貼,心下感激,也不再推辭,再次拱手:
“如此,便多謝前輩費心安排了。晚輩恭敬不如從命。”
“好,好!”李義山滿意點頭,伸手虛引,“小友,請!”
“前輩先請。”
直到兩人的身影消失在街道盡頭。
宋玉、蕭妙音等人,也連忙跟上,心中亦是感慨萬千。
那可是五階丹師,東域丹道的傳奇,即便在他們心中,也是仰望已久的存在。
跪拜的眾人才緩緩起身,臉上仍帶著震撼與激動。
“丹吾道君親自迎接……這明陽真君的麵子,可真是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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