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韓陽的身影自原地悄然淡去，融入虛空。
……
山道之上，那兩名練氣修士正運起輕身術，心情愉快趕路。
雖然他們隻是練氣中期，還無法禦空飛行，但輕身之術施展開來，速度並不算慢。隻見兩人身形輕盈如燕，一步踏出便是十幾丈開外，在古木與藤蔓間快速穿行，眼看著離家族聚居地越來越近。
然而就在下一刻，毫無徵兆的兩人疾馳的身影驟然停頓，眼中神采迅速渙散，意識被瞬間吞沒。
他們還維持著前行的姿態，卻已悄無聲息僵立在原地，陷入最深沉的昏厥，對外界再無絲毫感知。
緊接著，他們身側的空間微微蕩漾，一道身著白衣，氣息古樸的身影，自虛無中一步踏出，正是韓陽。
他目光平靜掃過兩名昏睡的修士，隨即落在了其中一人背後的粗布包裹上。
……
包裹之內，那塊頑石，其本體實乃一塊玄黃石。
此刻，石靈懵懂的意念正微微波動著。
“終於……終於能離開這裏，去看看外麵的世界了！”
它在此地沉寂了整整三百年。
三百年來，日升月落，風吹雨打，曾有好幾撥修士或凡人從它身旁走過，甚至有人曾將它拾起端詳，卻都因它外表太過普通，靈性極度內斂而隨手丟棄。
此次被這兩個練氣小修無意帶走，雖懵懂，石靈亦感到一種本能的雀躍，漫長的孤寂或許將要結束。
它簡單的心念裡充滿了對外麵廣闊天地的好奇與期待。
然而，這份剛剛升起的期待。
在下一瞬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徹底碾碎！
就在那兩名攜帶它的修士突然意識陷入昏厥的剎那，石靈那初生的靈識便捕捉到了極度的異常與恐怖！
“怎麼回事？！天地……氣息……怎麼全都變了？！”
石靈驚恐向外探查，卻駭然發現，原本清晰可感的山林、靈氣、乃至頭頂的天空，在此刻都消失了！
或者說，是被某種更高層次的存在徹底覆蓋，掌控。
隨後，它看到了那道自虛空中走出的身影。
僅僅是一瞥，石靈那簡單的靈智便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擊。
在它的感知中，那人並非簡單的人，而更像是一片天地，周身道韻自然流轉。
僅僅是存在著，就讓它感到自身渺小如塵埃，源自生命本質的恐懼讓它幾乎要靈識崩散。
這是什麼層次的存在？！
它誕生三百年，雖未遠離，卻也感知過一些路過修士的氣息，從練氣到築基，甚至偶爾有金丹威壓掠過遠空，但與眼前這位相比，簡直如同螢火之於皓月！
白衣人影的目光似乎穿透了粗布，直接落在了它的身上。
“倒是件好寶貝，機緣難得……過來吧。”
話音未落，石靈隻覺一股根本無法理解的力量包裹了它的本體。
它連一絲掙紮的念頭都生不出，整塊玄黃石便化作一道溫潤的土黃色流光，從包裹中飛出，輕輕落在那人攤開的掌心。
躺在微溫的掌心裏，石靈靈識顫抖，所有先前的興奮與期待，早已被無邊的敬畏與惶恐取代。
韓陽打量著到手的玄黃石靈，嘴角露出笑意，顯然心情不錯：
“此番遠遁，倒也算因禍得福，運氣不錯。”
“若是被某個修仙家族或是小門派得了去，”
“恐怕真會被奉為鎮族之寶，代代相傳，小心供養。”
但那樣的命運，對石靈而言，卻未必是幸事。
禁錮於一地，受限於一家一族的氣運與見識，縱然安穩，卻也失了自由，遨遊天地的可能。
而石靈作為一種天生靈物，本無血肉之軀的桎梏，修行之上幾無障礙，進境往往比人族修士更快，且無瓶頸一說。
隻要靈氣充足，環境適宜，其成長速度是許多修士難以想像的。
“如此看來，這一趟倒真是掙大發了。”韓陽微微一笑，心中頗為滿意。
他隨手打下幾道禁製，將其丟入自身聖地之中，交代小元妥善保管。
幾乎同時，聖地內傳來小元驚訝的呼聲：
“哇！主人，這、這莫非是……石靈？！”
作為通天靈寶的器靈，小元存在歲月悠長，見識自然不凡。
可即便如此，他還是高興說道：
“石頭天生地養，要孕育出靈智，實在太罕見了！就算是在聖地當年鼎盛之時，也未曾蘊養出過真正的石靈呢！”
“主人的運氣真是太好了！”
韓陽能感知到小元繞著那玄黃石好奇打轉的神念波動，不由微微一笑，傳音道：
“此物確有些意思，靈性初萌，心念純粹。你且將它安置一下，徐徐以靈氣滋養，莫要驚擾，也勿讓它靈性受損。”
“主人放心，小元明白！”
小元自信滿滿拍著胸脯保證道。
處置完石靈，韓陽目光再次落回地上兩名昏睡的練氣修士身上。
“此番取寶，雖說是他們無緣承受，倒也與我結下一段因果。”
“而且我也不是殺人成性的老魔！”
“修行之人，不輕易欠下緣法，尤其是此等微末之緣，隨手了結就是，免得日後生出不必要的枝節。”
“罷了，今日我便送他們一場造化吧。”
身為元嬰修士，從他指甲縫摳出一點殘渣，對低階修士而言都可能是莫大機緣。
韓陽取出一個玉瓶，裏麵是早年煉製的練氣期丹藥，如今早已用不上，但對低階修士而言卻是難得的物品。
“這些丹藥，足夠他們修鍊到練氣後期了。”
他將玉瓶輕輕放入兩人的行囊之中。
不是不願多給一些，而是懷璧其罪。
修為太低時，擁有超出自身能力的寶物，反而可能招來禍患。
在這世上，弱小本身，便是一種原罪。
“還得修改一下他們的記憶纔是。”
接著，韓陽心念一動，神識如無形之水瀰漫開來，輕輕覆上兩人的識海。
修為至此，他早已能憑神識神通影響低階修士的認知記憶，雖然無法對同階修士施加影響，但修改練氣、築基這等低階修士的記憶，卻並非難事。
他將兩人關於拾取玄黃石，中途昏厥的這段記憶悄然抹去，替換為在山中尋得幾株普通靈草，心情愉快趕路歸家的尋常經歷。
做完這些。
隨即，韓陽身形再度淡去，融入了山風林霧之中，再無痕跡可尋。
隻有兩名練氣修士靜靜躺在山道上，多了一瓶丹藥，記憶裡多了一場小小的機緣，而對於方纔真正發生的一切，他們此生都不會再想起。
也不會想到一個元嬰真君和練氣爭奪機緣。
……
青嵐修仙界，天地遼闊，山河綿延。
韓陽一襲白衣，漫步於雲霞山嵐之間，身形飄渺如仙。
他並未施展遁光，隻如上古大能那般，悠然踏步，卻已是縮地成尺，一步萬裡。
山川河流在他腳下徐徐展開，又迅速退去。
偶爾有修士於山中修鍊，或駕馭靈器飛過天際，卻無人能察覺這道幾乎融於天地的身影。
“這片天地雖廣……元嬰修士倒是罕見。”
韓陽自江南地域一路行來，如今已接近東域核心區域。
這一路上，他途經諸多修真國度，有下等小國靈氣稀薄，築基便可稱尊。
也有中等國度金丹坐鎮，一方霸主。
但即便是在那些規模不小的修真國中，元嬰修士也屈指可數。
大部分國度，往往隻有一兩位元嬰真君坐鎮，且幾乎都是元嬰初期修為。
四階靈脈更是稀少難得，往往一國之內，唯有一兩條，被那些元嬰宗門牢牢佔據。
“論修行底蘊，連江南地區的修真水平都比不上。”
韓陽心中暗道。
江南雖非修真鼎盛之地，好歹也有兩位元嬰後期修士坐鎮。
而他這一路行來，所見人族修士境界平平，唯一遇見的元嬰後期以上的，還是來自妖族。
他不禁想起吳越。
雖偏居東南一隅，卻有兩位數的元嬰真君並存，四階靈脈也不止一處，更有元嬰中期修士坐鎮。
如今對比之下，方知頂級修真國這五個字的含金量。
“生在江南，長在吳越，倒真是幸事。”
韓陽有些感慨。
“雖偏居一隅，卻也少了些核心地帶的紛爭傾軋，修行風氣反倒純粹許多。”
又一步踏出，眼前景象豁然開朗。
但見遠處群山如黛，靈氣成雲，竟有數條靈脈隱隱交匯於此。
空中不時有流光掠過，氣息皆是不弱，卻至少也是築基修為，結丹修士亦不少見。
而群山環抱之間，一座巍峨巨城依山而起，城牆高聳入雲，隱有符文流轉。
韓陽停步，目光遠眺，輕聲自語：
“靈氣匯流，龍脈潛藏……此地，應當便是青嵐修真國第一大城。”
“青嵐仙城所在了。”
“先去仙城，正好與師兄他們匯合了。”
……
青嵐仙城內。
宋玉和蕭妙音一行人暫居於一間臨街的客棧中，靜靜等待著約定的訊息。
窗外長街熙攘，各色修士往來穿梭，或禦器淩空，或步履從容，顯出一派繁榮氣象。
此刻，大堂之中正有數名修士聚在一處，高聲談論著近來震動東域的大事。
“要說明陽真君韓陽，那可真是了不得！”
“出身吳越白雲宗，十五歲築基，二十九歲結丹，五十五歲便凝成元嬰。”
“以前總覺得，那些大宗門的真傳弟子，若能百歲前結丹，便已是百年難遇的天才，足以名動一方。如今與明陽真君一比……唉，隻覺自己這近百年的苦修，簡直像是活到了狗肚子裏，庸碌不堪。”
“何止是修鍊速度！這位真君，更是一位丹道大宗師！同時，他還是一位元嬰境的劍修，劍意通玄，戰力驚天！”
“元嬰劍修啊……”有人聽得入神，喃喃道，“朝遊北海暮蒼梧，斬妖除魔，逍遙天地，這是何等快意！劍修本就是同階戰力最強的一批，真君更是其中翹楚。”
“那是自然，”一旁年輕的劍修聽到此處，不由得挺直了脊背，神色間滿是驕傲，“我們劍修，當是如此！”
聽到旁人議論劍修，他心中頓時湧起強烈的代入感。
劍修不裝逼那能叫劍修嗎？
不然辛辛苦苦學劍幹什麼。
“這還讓不讓人活了？鬥法戰力逆天，丹道造詣還如此深厚！能打又能賺，這簡直是……毫無短板，沒有活路啊！”
“別忘了，明陽真君出身那白雲宗本就是江南頂尖大宗，底蘊深厚。聽聞其祖上更是出過化神道君，道統綿長，不可小覷啊。”
“正是如此！宗門底蘊深厚，自身又天資卓絕，當真應了那句金龍豈是池中物啊。”
“如今明陽真君逆斬妖皇，此等戰績，驚天動地！依我看，東域那天榜排名早該變動了，總不能還讓真君屈居舊位吧？”
“說得在理，以明陽真君如今之威，便是列入天榜前十也絲毫不為過。若再沿用舊榜，豈非顯得我東域修士眼拙？”
“十名？笑話！要我說，單憑此一戰，足以衝進前五！甚至……前三也未必不可期！”
“前三？那可是我們東域聖地那幾個老祖常年霸佔的……”
有人倒吸一口涼氣，覺得這個想法過於大膽。
“元嬰斬化神，還是身負真靈血脈的妖皇！古往今來，你們可曾聽聞幾例？此等戰績，含金量足夠壓過一切元嬰期的所謂巔峰！”
“此言有理！榜單一向重實績，此等實績，可謂驚世駭俗。若還不調榜，怕是難以服眾了。”
“快則三五日，慢則旬月，新榜必出！屆時，恐怕整個東域乃至中域，都要為真君之名……再震上一震！”
紫霞峰一行人坐在靠窗的位置，靜靜聽著，麵上並無太多波瀾。
這段日子以來，無論走到哪，幾乎所有人都在談論同一件事。
同樣的話，反覆入耳，聽得多了，也就漸漸習慣了。
蕭妙音輕聲說道：
“韓師弟這名頭，可真是一日比一日響了。昔日我在東域遊歷時，就是如此。”
她想起自己當年從東域歸來時，韓陽結丹的訊息便已傳得沸沸揚揚。
如今看來，情形依舊，這般聲威，隻怕一時半會兒是靜不下來了。
突然。
一股浩瀚如淵的氣息，降臨此方仙城。
原本喧嚷的客棧大堂，霎時間靜得落針可聞。
窗外長街之上，所有禦器飛行的流光齊齊頓住，行人駐足，萬籟俱寂。
“有真君駕臨！”
“快！是真君法駕！”
方纔還在高談闊論的修士們臉色大變，不知誰先帶頭，撲通一聲便跪伏於地。
緊接著，周圍修士烏泱泱跪倒一大片，個個低眉垂首，姿態恭敬至極。
不光是這間客棧，整座青嵐仙城，在迎接一位大修士的降臨。
城主府深處，一位金丹巔峰修為，身穿暗青袍的中年男子猛然睜開雙眼，額角滲出細密汗珠。
他身形微顫，神識謹慎向外探去，心中壓力如山。
“好生恐怖的元嬰天威……”
“本國那三位真君的氣息我都熟悉，絕無一人有此等威勢！這……這是外來真君，而且是遠超尋常元嬰初期的強大存在！”
“不知是哪位前輩高人突然駕臨我這偏僻小城？是福是禍？”
不敢有絲毫怠慢，這位金丹修士，立刻整理衣冠，調整氣息，準備以最隆重的禮節親自出迎。
“我等恭迎真君法駕！”
隱約間，有萬千聲音匯聚成流，自仙城各處升起，充滿敬畏。
整座大堂之中，唯有紫霞峰一行人依舊安然坐著，並未隨眾跪拜。
旁邊有修士見狀，又驚又急，忍不住壓低聲音提醒道：
“幾位道友，真君親臨，為何不跪？惹怒真君，可是要掉腦袋的啊！”
那可是元嬰真君，一國之主宰，億萬生靈敬仰的存在！
這幾人怎敢如此淡然？
宋玉卻微微一笑，眼中泛起熟稔之色，對蕭妙音等人道：
“已經收斂了九成九的威勢，這個氣息……是師弟！師弟來了！”
他話音方落，客棧內的空水蕩漾開來。
一道身影自漣漪中央悠然跨出。
韓陽目光掃過宋玉、蕭妙音等熟悉的麵孔，臉上浮現一抹溫和的笑意。
“師兄，師姐，久等了。”
“你回來了！”蕭妙音此刻親眼見到韓陽完好無損站在麵前，懸了多日的心終於徹底落下，她眼眸明亮，心中激動難以自抑。
誰不知道他於雷澤秘境，逆斬妖皇！
此事雖已聽聞，但再見其人，師弟那股愈發沉靜內斂的氣質，仍讓她心潮澎湃。
“嗯，已經耽擱了一些日子，”韓陽沒有過多寒暄，直接切入正題，“此非敘話之地事不宜遲，我們趕緊出發，先去聖丹城。”
他在雷澤確實比原計劃多耗費了半月時光，煉丹大會召開在即，時間已然頗為緊迫
“好！”宋玉重重點頭，此行聖丹城關乎要事，不容再緩。
而且在此多留一刻，便多一分不必要的風險。
……
片刻後，青嵐仙城中央傳送大殿。
那位金丹巔峰的城主早已親自在此恭候，態度恭謹至極。
見到韓陽一行人到來，連忙上前深深一禮：
“晚輩青嵐城主柳青源，拜見真君！不知真君駕臨，有失遠迎，還望真君恕罪！”
“無妨，”韓陽淡然道，目光大型傳送陣，“本座途徑此地，需借用傳送陣前往下一處。”
“好說，好說！能為真君效勞，是青嵐城的榮幸！”柳青源連聲應道，轉身立刻親自安排，對值守的修士肅然吩咐：“快！啟動最高規格傳送通道，確保萬無一失，恭送真君！”
麵對一位元嬰真君的要求，此地修士哪敢有絲毫怠慢？
所有程式以最高效率運轉，靈石光芒大盛，陣法轟鳴啟動。
韓陽不再多言，對柳青源點頭，便帶著宋玉，蕭妙音等人，踏入了傳送陣中央。
陣紋璀璨，空間波動劇烈，光華衝天而起，隨即又緩緩平息。
……
一個月後。
東域核心，丹道聖地。
聖丹城。
這是一座難以用言語形容其壯觀的宏偉巨城，並非坐落於大地，而是整體懸浮於萬丈雲海之上的一座浮空仙城。
終年籠罩在淡淡的葯香與氤氳靈霧之中，亭台樓閣若隱若現。
無數道流光從四麵八方匯聚而來，皆是前來參加或觀摩此次煉丹大會的修士。
此刻，整個東域乃至鄰近地域的丹師，匯聚於此。
聖丹城中央，一座規模宏大的五階跨域傳送陣不時亮起沖霄光華，將一撥又一撥遠道而來的修士送達。
剛從傳送陣走出的宋玉望著眼前無邊無際的人海與遠處巍峨的城郭，吐了一口氣：
“這傳送陣，前後坐了二十八次，顛簸輾轉兩個多月……我真的快吐了。”
說實話，傳送陣坐多了真不好受，那種被空間之力來回拉扯的感覺，誰試誰知道。
“參加此次煉丹大會的丹師，怕是有數億人之多！”宋玉也有點感慨。
畢竟這還是他第一次踏入東域的核心地域，眼前的一切都讓他有種土包子進城的新奇。
一旁的蕭妙音聽了，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她伸手拍了拍宋玉的肩：
“小玉玉，這兒哪止丹師呀？師姐跟你說哦，這裏各地來求丹的，觀摩的，交易的修士更是如過江之鯽。
現在這聖丹城，隨便丟一塊磚，都能砸到好幾個煉丹師或者與丹道相關之人！”
蕭妙音笑著打趣，亦舉目遠眺，輕聲道：
“聖丹城，老孃又回來了！”
當年她不過是築基期的小修士，曾參加丹師大會，那時就被這座丹道聖地的氣象所震撼。
如今以真丹修為重返。
而韓陽靜靜立於兩人身側稍前的位置，將眼前的一切盡收眼底。
他確實感受到了此城與外界截然不同的地方。
在外界罕見的煉丹師在這裏一抓一大把。
街道兩旁店鋪林立，招牌上無不與丹道相關：
千年葯閣、地火丹坊、靈液堂、古方齋”……
甚至還有專門租賃地火室，提供丹爐保養，販賣丹方專利的奇特行業。
神識輕輕掃過，就能感知金丹修士的氣息比比皆是，甚至連元嬰層次的隱晦波動，他也察覺到了不下十道。
“不愧是東域丹道聖地。”
“結丹滿地走，築基不如狗，恐怕元嬰真君在此纔算是一方人物。”
韓陽望著眼前這座懸在雲中的巨城，也有些感嘆。
浮空仙城，他也是第一次見。
聖丹城規模之大，遠超他以往所經的任何仙城。
這還僅僅是在外城區域。
就在韓陽默默觀察之際，附近人群中，似乎有幾道目光在他們這一行身著白雲宗製式袍服的隊伍身上停留了片刻。
與周遭散修或小門派修士的鬆散氣質截然不同，一眼便能瞧出是大宗出身。
就在這時，附近人群中忽然傳來一陣低低的騷動與議論聲。
“咦？快看那邊，那支隊伍……氣息凝練，這服飾……淡紫鑲邊，月白為底，樣式古樸大氣，是哪家傳承久遠的大宗門弟子？以前好像沒怎麼見過這身行頭啊。”
“等等，為首那位身著白金道袍的年輕修士……我怎麼感覺有些眼熟？好像在什麼地方見過似的！”
“哇！那個穿白金色衣服的道友好帥啊！”
一個穿著鵝黃色裙衫的築基期女修，她眼睛亮晶晶盯著韓陽的方向，臉頰微紅。
她身旁另一位年紀稍長，同樣容貌秀麗的藍衫女修，原本也在好奇打量，聽到師妹這話，再定睛一看那白金色道袍修士的麵容。
“白金色道袍……好年輕麵孔……元嬰氣息……這該不會是……”
“明陽真君！是白雲宗的明陽真君！！”
這一聲呼喊，瞬間在周圍一小片區域引發了騷動。
“什麼？明陽真君？是那位在雷澤逆斬妖皇的明陽真君？！”
“真是他！我看過天機閣流傳出的模糊留影輪廓！還有那身獨特的白金道袍！”
“明陽真君也來參加煉丹大會了？不是說他主要受邀擔任評委嗎？我還以為他會直接在大會開幕時纔出現呢！居然這麼早就到了，還在外城走動！”
“快看！真的是明陽真君駕臨聖丹城了！”
“那位瞪死妖皇的天榜傳奇真君！”
“都收斂些！莫要直視真君！小心折壽！”
“嘿嘿，真好看……”
“師姐！師姐！”那師妹回過神來，看到自家師姐這副癡迷模樣，羞得滿臉通紅，趕緊偷偷拽了拽師姐的衣袖，壓低聲音急道：“你口水快流出來了！快醒醒！注意形象啊！這麼多人看著呢！太丟人了！”
驚呼聲迅速匯聚，越來越多的目光聚焦過來，其中充滿了敬畏、好奇、崇拜與難以置信。
許多年輕修士更是激動得麵色泛紅，身體微微發抖。
很快，附近一些反應過來的修士，都下意識地收斂了氣息，讓開道路，並朝著韓陽所在的方向，躬身行禮，聲音此起彼伏：
“青霞仙宗弟子，恭迎明陽真君駕臨聖丹城！”
“我等拜見真君！”
“恭候真君聖駕！”
“真君萬安！”
一位元嬰真君，即便是在東域核心這等修行昌盛之地，那也是跺跺腳就能震動一方的大人物。
不過片刻，明陽真君蒞臨聖丹城的訊息。
在東域核心流傳開來，迅速驚動了整個東域所有排得上名號的大勢力。
無論是化神天宗，還是化神仙族，或是一方皇朝，皆在第一時間收到了風聲。
一時間，各方畏懼，所有修士心中都七上八下，毫無底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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