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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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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妖皇隕落的那一刻。

雷澤深處傳來的那聲蒼老而暴怒的咆哮,裹挾著化神隕落的天地異動,遠遠傳開。

訊息,如同插上了無形的翅膀,以遠超想像的速度,從雷澤周邊輻射而出,瞬間席捲了整個東域修真界。

東域各大勢力,無論是人族頂尖仙門,雄踞一方皇朝的皇室,在初步確認訊息並非空穴來風後,反應出奇一致。

在第一時間紛紛將目光投向了天機閣!

他們的目的出奇一致:

買情報!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在第一時間弄清真相!

究竟是何方妖皇隕落?是壽終正寢,還是為人所斬?若是後者,出手者又是誰?

妖皇隕落,整個東域已經平靜了數千年未曾發生。

這等存在,已經是一方大域頂尖的存在,保命手段層出不窮,極難被殺。

任何一尊的逝去,都足以引發地動山搖般的連鎖反應。

天機閣,作為東域乃至整個修真界公認的,最頂尖的情報販子,在這種涉及化神隕落的驚天大事上,找天機閣購買第一手情報,幾乎是所有大勢力的不二選擇。

哪怕價格高昂,往往遠超自己費時費力去查探。

於是東域各處,天機閣各大分部,幾乎同時人滿為患。

平日難得一見的各方高層,長老,甚至是一些勢力的老祖級人物,或親自現身,或派遣心腹,帶著豐厚的代價,湧向天機閣,試圖獲取第一手的內幕。

而天機閣,似乎也無意徹底封鎖訊息。在某種默契或既定的策略下,經過一定程度的篩選與處理,部分關鍵資訊被有選擇傳回了外界。

救人歸救人,生意歸生意。

天機閣的立場向來清晰,行事自有其章法。

於是韓陽的訊息轉手就被賣了。

尤其是,一份經過特殊處理的留影記錄,提供給了部分出價最高的頂級客戶。

當那些頂級勢力的掌權者或老祖,看到留影中呈現的畫麵時,縱使他們見多識廣,心性沉穩,也無不感到心神劇震,一片嘩然!

留影中:

雷澤邊緣的天幕被恐怖的妖皇氣息與毀滅雷光佔據大半。

而在地麵,一道身著白金道袍的青年身影孑然而立,麵對那遮天蔽日的青灰色妖皇真身,渺小如塵。

就在那妖皇裹挾著滅世之威,再次探爪下擊的剎那。

白金道袍青年驟然抬首,雙眸之中爆發出難以形容的璀璨紫金色光芒!

緊接著,一道道凝內蘊生死輪轉玄奧的紫金色光束,自其眼中連綿不絕激射而出!

無視了妖皇護體神光,頃刻間沒入那龐大妖軀!

那妖皇龐大的身軀下方,隱約浮現出一條虛幻朦朧的浩蕩長河虛影!

長河之力玄妙莫測,讓那原本快如閃電的妖皇動作,出現了明顯的遲滯與凝澀,陷入了時光的泥沼。

隨後,畫麵中妖皇發出絕望嘶吼,生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寂滅,連同其腳下顯化出的被灰白色朦朧河水虛影纏繞束縛的景象,都被清晰記錄了下來!

“是他,明陽真君!”

“隕落的……果然是雷澤霸主之一,雷鵬一族的青皇!”

“那可是流淌著真靈血脈的妖族皇者!實力在化神初期中絕對屬於頂尖,甚至曾與人族化神中期周旋而不敗……就如此乾脆利落被斬殺了?看這留影,簡直是被完全剋製,毫無還手之力!”

“你們看到了嗎?!那青皇腳下的……是歲月長河的虛影!明陽真君居然在元嬰期就觸及並成功召喚了一絲歲月法則的力量?!”

“歲月之力遲滯其行動,再配合那直指壽元的枯榮神通……這讓人如何防備?!”

一股寒意從許多看到留影的強者心底升起。

修為越高,對壽元越發敏感。

壽元攻擊本就詭異難防,如今再加上能限製速度,堪稱極速剋星的歲月之力,最關鍵是的這兩者居然能結合。

一時間,諸強心中都浮現出同樣的念頭:

此等手段,近乎無解!

任你遁術無雙,快若流光,一旦被那歲月長河的虛影拖拽,陷入時光凝滯的泥沼,速度的優勢便蕩然無存。

再配合那無視防禦的生死神光……攻防一體,控殺兼備,想想便讓人頭皮發麻。

“難怪……難怪連以速度冠絕東域、肉身強橫、血脈高貴的雷鵬妖皇青皇,都會在如此短的時間內飲恨當場,幾無像樣的反抗……”

“枯榮體……上古年間便凶名赫赫的禁忌體質,老夫早就知道,這種體質一旦現世,走到哪裏都註定不會平靜,必將掀起滔天巨浪,攪動八方風雲!”

“隻是萬萬沒想到,這一代的枯榮體傳人,居然在元嬰期就兇悍,難纏到瞭如此地步……比起那些先輩,恐怕有過之而無不及。”

“元嬰斬化神!而且是正麵擊殺一位血脈強橫、實力頂尖的妖族皇者!這在我東域有明確記載的歷史上,恐怕是頭一遭吧?

其實,在此之前,整個東域對明陽真君之名便已不算陌生。

畢竟枯榮體出世和最快結嬰記錄的訊息,早已廣為流傳。

隻是,這位身負傳奇體質的年輕真君,此前大多數時間都深居簡出,在其所屬宗門內潛心修行,極少在外界公開露麵,並未掀起太大風浪。

久而久之,不少人雖然心存忌憚,卻也難免生出一種觀望心態。

誰能想到?

他這第一次真正意義上踏出山門,涉足外界紛擾,前往東域參與盛會,以如此震撼的方式,宣告了自己的到來!

元嬰中期,逆伐斬皇!

要知道,那可是擁有真靈血脈的妖皇,不僅戰力強橫,其天生壽元就遠超人族同階修士,本源雄厚,堪稱最難被殺死的存在之一

可即便如此,依舊被斬!

那麼,壽元遠不及妖族的人族化神修士呢?

麵對那詭異的枯榮神光與時光凝滯,又能支撐多久?

這一日。

所有東域的老怪物,都在震顫中驚醒,再度回想起被枯榮體支配的恐懼。

……

東域各處,隨著天機閣有限資訊的流出與各種添油加醋的傳言擴散,關於此事的議論已然沸反盈天。

茶樓酒肆、坊市街頭,修士們三五成群,熱議不斷。

“聽說了嗎?明陽真君原本是去東域參加煉丹大會,途經雷澤外緣。”

“不料,雷澤那幫扁毛畜生,早就得到了風聲,在雷澤邊緣佈下了天羅地網!三位元嬰巔峰的妖王埋伏兩側,就等著真君踏入陷阱!”

“對對對!據說那陣仗,雷雲遮天,妖氣沖霄!”

“三位妖王聯手偷襲,那場麵,元嬰修士進去怕是瞬間就要化成灰!連元嬰都逃不掉!可你們猜怎麼著?明陽真君不僅扛住了,還反手重創了其中一頭!”

“這還不算完!眼看妖王拿不下,後來連化神期的青皇居然不顧臉麵,都親自出手襲殺!那可是化神妖皇啊!”

這時,一位看似頗有見識的青衫修士重重放下茶杯,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他環視一週,用篤定的語氣道:

“關鍵就在這裏!諸位可知,明陽真君身負何等體質?”

“不就是枯榮體嗎?這位真君身負上古禁體,這事兒不是早就傳開了,聽說能削人壽元,邪門得很。”有人接話。

“膚淺!太膚淺了!明陽真君那可是當代枯榮體!靈體榜上排名第二的絕世體質!”

“上古年間,此體一出,同階修士無不退避三舍,越階殺敵如同吃飯喝水!”

“就在那最危急的關頭,青皇巨爪遮天蔽日壓下,眼看真君就要隕落!說時遲那時快,隻見明陽真君驀然抬頭,一雙眸子瞬間變成紫金色,冰冷無情,就那麼朝著天上的妖皇……瞪了一眼!”

“瞪了一眼?!”眾人驚呼。

“對!就瞪了一眼!”青衫修士一拍桌子激動道:

“你們猜怎麼著?那威勢滔天的青皇當場生機泯滅!直接從天上掉了下來!死了!”

“我的天……瞪一眼就……瞪死了一尊妖皇?”有人倒吸一口涼氣,感覺世界觀都在崩塌。

“那還有假?”旁邊立刻有人佐證,“那天高懸的血月異象,你們都看見了吧?那就是化神存在,尤其是妖族皇者隕落時,天地同悲的徵兆!多少年沒出現過了?”

“元嬰斬化神,而且是瞬殺!明陽真君這一下,破了我們修真界多少紀錄啊!”

幾個修為低微的年輕修士聽得臉色發白,雙腿都有些發軟,竊竊私語道:

“瞪一眼就死……這、這以後誰還敢跟真君對視啊?”

“何止是對視!我聽說啊,有傳言說,修為不夠的,光是遠遠看到他那雙眼睛的餘光,都有可能折損壽元!”

“真的假的?這也太……太邪門了吧?”

“怎麼不是真的?那可是枯榮體!掌管生死枯榮的!看他一眼,被那生死法則波及,折點壽元算什麼?”

各種誇張,演義般的說法迅速傳播開來,雖然與事實有所出入,但明陽真君一眼瞪死妖皇的駭人形象,在口耳相傳中不斷被妖魔化。

傳聞越描越黑,越傳越玄。

到了後來,甚至衍生出“與明陽真君對視超過三息必死無疑”,等荒誕不經的說法,在低階修士界引起了不小的恐慌。

……

與此同時,青嵐仙城。

宋玉與蕭妙音已在此焦急等待韓陽歸來十餘日。

他們原本約定在此會合,一同前往參加煉丹大會。

當關於“雷澤驚變,妖皇隕落”的訊息連同“明陽真君”這個名號,席捲青嵐仙城時。

“雷澤妖皇隕落?明陽真君所為?這……這是哪裏傳來的謠言?未免太過離譜!”

宋玉的第一反應便是駁斥,他雖知韓陽天縱之資,但元嬰斬化神?這超出了他的認知範疇。

蕭妙音同樣蹙緊眉頭,心中湧起強烈的不安。

兩人初時還不敢置信,待多方打聽,甚至通過特殊渠道付出不小代價,隻為確認訊息真偽。

當多方渠道反饋的關鍵資訊逐漸拚湊起來,指向同一個不可思議的事實時,宋玉與蕭妙音徹底呆立當場,久久無法回神。

“什麼?!有妖族皇者設伏偷襲師弟?!”宋玉傻了。

雖然他知道師弟說分頭行動時情況不對。

當時隻覺師弟或許另有打算,卻萬萬沒料到,麵對的竟是妖皇級別的絕殺之局!

“而且還被師弟……反殺了?!師弟他……殺了一尊妖皇?!”

蕭妙音也是為師弟的安危感到無邊的恐懼與焦慮,待確認韓陽無恙後,擔憂瞬間轉化為……狂喜!

“不止如此!據說當天還有三隻元嬰巔峰的妖王參與圍攻,被真君反手鎮殺了兩隻!”情報販子如此說道。

蕭妙音呆立原地,紅唇微張,半晌說不出話來。

一打四,反殺三個!

……

江南之地,修士之間已為同一個訊息徹底沸騰。

當“江南第一修士明陽真君於雷澤逆斬化神妖皇”的訊息,最終跨越千山萬水傳到這片土地時,所引起的反應,卻與東域其他地方的純粹震撼有所不同。

“聽說了嗎?明陽真君在雷澤,殺了一尊妖族皇者!”

“啥?明陽真君做的?哦,那沒事了。”

“仔細想想,好像……也挺合理的?畢竟是那位真君嘛!”

“就是!那可是咱們江南自古走出的第一位天榜修士,當代枯榮體,做出什麼驚天動地的事情,不都很正常嗎?”

訊息初聞,無不是駭然震驚,心神劇震。

但待那明陽真君四字入耳,那份震驚便如潮水般迅速退去,轉而生出一種與有榮焉的驕傲。

在江南修士眼中,這位從江南崛起,一路創造奇蹟的年輕真君,似乎本就該如此不凡。

那橫亙在元嬰與化神之間,被視為天塹的鴻溝,放在明陽真君身上,也變得可以逾越。

既然是那位真君做的事,那麼縱然是逆斬妖皇這等驚世之舉,似乎都是合情合理的。

……

當這場席捲整個東域,以最快的速度傳回韓陽的出身宗門。

白雲宗時,引起的震撼,絲毫不亞於外界。

大殿內,一位負責外聯情報的藍袍金丹稟報完畢,垂首靜立。

上首,一向從容淡定的宗主白忘機,愣是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你……你是說……韓師弟,他離開宗門前往東域尚不足兩月,就在路途之中……於雷澤之地,斬殺了一尊妖皇?!”

那藍袍金丹語氣無比肯定:“回稟師叔,千真萬確!訊息來自東域天機閣緊急增刊,情報線以及我們在東域的幾個隱秘聯絡點,內容完全一致!明陽真君……韓太上,他在雷澤遭遇伏擊,出手襲殺的,正是盤踞雷澤青皇!而最終結果……是妖皇隕落,真君無恙!”

白忘機怔在原地,思緒有剎那的空白。

韓陽前往東域參加煉丹大會,此事全宗上下皆知。

誰能料到,這路途之中,能掀起如此滔天巨浪?

雷澤遇伏,妖皇親自出手襲殺,最終的結果,卻是襲殺者被反殺……元嬰之境,逆伐化神妖皇!

這其中的任何一環,都足以令人心神搖曳,而當它們串聯在一起時,所帶來的衝擊力,足以讓任何一位元嬰修士道心震顫。

“立刻敲響太上鍾!請所有太上長老即刻至白雲殿議事!”

很快,鐘聲響徹白雲宗群山。

下一刻,蘇鶴卿,周密等太上長老的身影,便已出現在大殿內。

他們顯然已聽到了風聲,個個麵色凝重異常。

“訊息……確認了?”蘇鶴卿剛落座,便直接看向白忘機。

“已多重確認,無誤。”白忘機沉聲點頭。

蘇鶴卿沉默片刻,才緩緩吐出一口氣:

“妖皇……那是真正站在此界頂端,可與化神道君比肩……竟然真的隕落了?”

“被韓師弟所斬?”

“此等戰績……莫說現今,便是我白雲宗開派祖師當年全盛之時,亦未曾達成過啊。”

“韓師弟有此實力……豈非意味著,我白雲宗,在某種意義上,已然擁有了一位……化神層次的威懾戰力?”

眾人默然。

白雲祖師亦是化神初期道君,縱橫一方,但與一位全盛妖皇生死搏殺並戰而勝之,乃至斬殺,那是截然不同的概念。

祖師當年,至多是與同階存在平分秋色,或略佔上風。

周密,在短暫的失神後,抬手揉了揉眉心,苦笑道:

“韓師弟此舉……怕是捅破了天。經此一事,我白雲宗想再如往日般,偏安於江南一隅,默默發展,怕是不可能了。

斬殺妖皇,此等威名與因果,必將引來整個東域,乃至更深遠勢力的矚目。

是福是禍,猶未可知,但宗門戰略,必須調整。

我看……我們或許真該開始考慮,將宗門重心逐步向東域遷移了。”

……

紫霞峰上,雲靄輕攏,紫氣氤氳。

位於峰頂幽靜處的紫氣東來閣內。

峰主陸明月日常清修與起居之所,平日裏少有人至,今日卻多了一道身影。

裴詩涵,這位從小與陸明月私交甚篤,碧淵峰峰主,此刻正毫無形象半躺在那張鋪著柔軟雲絨毯的玉床上。

她一身素雅便衣,青絲散落枕畔,一雙修長筆直,線條優美的大長腿,正百無聊賴晃來晃去,足尖時不時勾起一縷垂落的流蘇帳幔。

“唉——”她長長嘆了口氣,“師姐,你們紫霞峰的人一走,感覺整個山頭都空落落的,比平日清冷太多了。”

她側過身,以手支頤,目光投向不遠處正於玉蒲團上盤膝靜坐的陸明月。

蒲團上的女修身姿豐腴玲瓏,氣質成熟溫婉,周身隱隱流轉著淡紫色的清輝,與霞光交融,整個人都籠罩在一層朦朧的光暈裡。

她呼吸勻長,顯然正沉浸於修鍊之中。

“師姐的寶貝徒弟們全都出門去了,就剩師姐你一人守著這偌大的紫霞峰,丹房空了,葯田沒人理了,連個請教問題的聲音都沒有……師姐,你真的不覺得寂寞嗎?”

陸明月並未睜眼,對於裴詩涵的打趣,溫柔笑了笑:

“修行之人,守得住清靜,才聽得見道音。他們在外成長,我便在峰內守候,各得其所,有何寂寞可言?”

“雛鷹離巢,方能翱翔九天。他們自有他們的機緣與前路要走,為師者,當欣慰,而非牽絆。清凈,有時亦是修行。”

裴詩涵早就習慣了師姐這副自持的模樣,也不氣餒,自顧自繼續探索這間她偶爾才能溜進來小憩的閨閣。

目光掃過床榻裡側,忽然被一個半掩在雲被下的物事吸引了注意。

“咦?這是什麼?”她好奇伸手將那物事撈了出來。

那是一隻約莫巴掌大小、通體雪白、毛茸茸的兔子。

說是兔子,形態卻又有些抽象,線條圓潤可愛,一對長長的耳朵軟軟耷拉著,一雙用某種溫潤紅玉鑲嵌的眼睛,此刻正無辜望著她。

“呀!好可愛!”裴詩涵眼睛一亮,她忍不住用手指戳了戳小兔子的肚子。

神奇的是,那毛茸茸的小兔子被她一戳,竟然微微動了動,耳朵還輕輕顫了一下,有生命一般。雖然動作幅度很小,但絕非死物。

“它、它還會動?!”裴詩涵更驚訝了,捧著小白兔翻來覆去看,又輕輕揉了揉它的腦袋,小白兔在她掌心蹭了蹭,憨態可掬。

她抬頭,看向依舊閉目靜坐的陸明月,不可思議道:“師姐!這是你做的?你自己做的小玩具?這也太精巧了吧!毛茸茸的,手感真好,還會自己動!”

她把玩著小兔子,越看越喜歡,忍不住讚歎道:

“師姐你有這手藝,不去當一個傀儡師,反而整天守著丹爐當煉丹師,簡直是暴殄天物,屈才了呀!”

聽到傀儡師三個字,陸明月終於緩緩睜開了眼眸。

對於從小和自己一起長大的師妹,似有無奈,又似覺得裴詩涵大驚小怪。

在外人眼中性子高冷的金丹峰主,在她麵前還是那個小女孩的樣子。

她輕輕瞥了一眼在裴詩涵手中的小白兔,語氣平淡丟擲一個事實:

“嗬……詩涵,我本就是三階傀儡師。煉丹之餘,做些小玩意打發時間罷了,不值一提。”

“什麼?!”裴詩涵手一抖,“三、三階傀儡師?!師姐你……你什麼時候考的?我怎麼一點都不知道!”

陸明月重新合上眼:

“許久以前了。丹道是主修,傀儡不過是閑暇興趣,未曾特意宣揚。”

裴詩涵看著手中這隻靈動可愛、細節逼真到連絨毛都根根分明,內蘊簡易驅動符文的小兔子,再聯想到陸明月那煉丹術,以及她此刻輕描淡寫的態度,忽然覺得,自己這位師姐,身上似乎還藏著許多她不知道的秘密。

“師妹有這閑工夫跑來我這兒鬧騰,研究這些小玩意,不如回去好生修鍊,鞏固你剛剛突破的金丹巔峰境界。”陸明月的聲音將裴詩涵從遐思中拉回。

“哎呀,我這不是想著師姐一個人守著空蕩蕩的紫霞峰,怕你無聊,特意過來陪陪你嘛!”

裴詩涵湊近了些,隨即話鋒一轉,“對了,說到修鍊,我還真得好好感謝你那寶貝徒弟,要不是他煉製的那些三階極品丹藥,我恐怕還在金丹後期呢,哪能這麼快突破金丹巔峰。”

“不止是我,我碧淵峰門下弟子,整體實力也比以前強出一大截。就說我那弟子方緣,前陣子衝擊結丹,關鍵時刻多虧了真君賜下的那爐凝玉護心丹,才扛過心魔劫,成功結丹!這孩子現在對你徒弟可是崇拜得不得了。”

裴詩涵越說越起勁,分享著宗門的近況:

“最近白雲峰的素娥師姐,聽說也在閉關調整狀態,準備著手衝擊元嬰了。

還有金霞峰那小子,如今也突破到金丹後期了,勢頭很猛,門內都說他有望在兩百歲之前衝擊元嬰呢!

感覺咱們宗門這一代,還有下麵的年輕弟子們,如今的整體實力都提升了好多,宗門氣象都不一樣了。”

說起自己的徒弟韓陽,陸明月眉宇間也不自覺柔和了些許,眼底深處掠過一絲難以掩飾的驕傲。

那是她一手帶大的小弟子,如今已成長為參天大樹,威震一方。

而她這段時間之所以如此勤修不輟,除了自身道途,也未嘗沒有一份“總不能徒弟已是元嬰真君,做師尊的卻還停留在金丹境”的微妙心思,不願成為徒弟的拖累或旁人議論的由頭。

“沒大沒小,”陸明月輕聲糾正道,語氣卻並無多少嚴厲,“什麼你徒弟,如今他是我們紫霞峰的太上長老,更是宗門的擎天一柱,論宗門地位,在你我之上。規矩不可廢。”

“好啦好啦,我知道啦,他是威名赫赫的明陽真君,是太上長老。”

裴詩涵渾不在意,“但這又不是在外麵,公共場合我自然知道分寸。私下裏,咱們姐妹說說,他不是你徒弟是誰徒弟?難不成你還想不認賬?”

她當然清楚公私場合的區別。

隻是想起三十八年前,初期見到對方,師姐讓她這個師叔多關照時的情景,仍覺恍如昨日。

誰能料到,當初那個需要關照的小弟子,在如此短暫的時間內一路高歌猛進,結嬰成功,如今地位早已淩駕於她們這些金丹峰主之上,成為宗門真正的頂層人物。

實際上,像白雲宗這樣歷史悠久的大宗門,輩分關係本就十分複雜。

修仙者壽命悠長,動輒數百上千年,一生收徒眾多,這些徒弟開枝散葉,又會收徒,代代綿延。

若完全按師徒傳承論輩分,極易出現混亂。

譬如一位實力不高,卻輩分極高的老祖心血來潮收個鍊氣期孩童為關門弟子,那這孩童理論上就成了許多元嬰、甚至更高境界修士的“師叔祖”乃至“太師叔祖”,見麵時後者還需行禮,這無疑有違常理,也不利於宗門管理與團結,頗有倒反天罡之感。

因此,如今東域各大宗門明麵上,尤其在公開場合與職務體係中,並不以師徒製來嚴格劃定輩分。

宗門修士首先是宗門的一員,歸屬於某一峰或某一殿,更像是一種職場關係。

輩分的認定,更傾向於按照同一大境界內,突破該境界的時間先後來論。

簡單而言:

練氣期弟子之間,互稱師兄師弟,以入門晉陞時間排序。

築基期修士之間,亦然。

金丹真人之間,不論原本師承何人,皆以同輩論交,依結丹時間定長幼次序。

元嬰真君之間,同樣如此,依結嬰時間輪資排輩。

等級分明,秩序井然。

避免了因個人收徒帶來的輩分混亂,也強調了宗門整體的層級與團結,更符合強者為尊,達者為先的修真界普遍規則。

至於私下裏的情分與稱呼,自然又是另一回事。

師徒授業之恩,同峰扶持之誼,故交舊友之情,這些深厚的情感紐帶並不會因公開的輩分規則而磨滅,反而在私下場合得以更自然的表達。

陸明月與裴詩涵對此都心知肚明,也早已習慣。

就在裴詩涵還想就私下稱呼問題再打趣幾句時,她身上那枚隨身傳訊令牌,忽然震動起來。

“咦?這個時辰,是誰傳來的緊急訊息?”裴詩涵略帶疑惑拿起令牌,將神識探入。

她本是隨意一掃,以為是什麼日常通告,但下一瞬間,她臉上的輕鬆笑意驟然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極度的震驚與駭然,甚至忍不住失聲低呼:

“這……這怎麼可能?!”

陸明月原本正在修鍊,聽到師妹這不同尋常的驚呼,她心中莫名一緊,抬眸望去:

“詩涵,何事如此驚慌?”

裴詩涵抬起頭,看向陸明月,不知如何開口的猶豫。

她張了張嘴:

“師……師姐……宗門剛傳來的加急通傳……是關於……是關於明陽真君的……”

“明淵?”陸明月眉頭微蹙,“他怎麼了?煉丹大會不是還未開始麼?”

“不是大會……”裴詩涵艱難吞嚥了一下,快速組織著語言,試圖用最簡潔的方式說出那個爆炸性的訊息。

“通傳說……明陽真君在前往東域途中,經過雷澤外圍時……遭遇了……遭遇了妖皇襲殺!”

“妖皇?!”

這兩個字,在陸明月耳畔轟然炸響。

她隻覺得腦中嗡的一聲,有一根緊繃的弦瞬間斷裂。

眼前景象似乎晃動了一下,一股冰冷的寒意從腳底瞬間竄遍全身。

“你……你剛才說了什麼?”陸明月的聲音依舊維持著平靜。

她緊緊盯著裴詩涵,一字一頓問:

“遭遇妖皇?是哪一位妖皇?明淵他……現在情況如何?”

她腦海中瞬間閃過無數可怕的畫麵:

雷澤那凶名赫赫的險地,盤踞其中的化神妖皇,自己那雖然天賦異稟但終究隻是元嬰期的徒弟……

元嬰與化神之間,那是天塹鴻溝!遭遇?

這幾乎等同於……

陸明月不敢再想下去。

裴詩涵看到師姐瞬間蒼白的臉色和眼中難以掩飾的慌亂,心中也是一緊,連忙快速往下說,生怕師姐誤會:

“訊息是這麼說的……宗門緊急通報,來源交叉驗證過,基本屬實!

“師姐,你先別急!通傳後麵還說……還說……”

“這場遭遇戰的結果是……明陽真君……逆斬妖皇!雷澤青皇……確認隕落!”

“妖皇隕落了?逆斬……妖皇?”

陸明月重複著這幾個字,心中一時思緒翻騰。

她先是愕然,一會兒是怎麼可能,一會兒是他有沒有受傷,一會兒又是竟然真的做到了……

“訊息……可確認了?”陸明月深吸一口氣,追問道。

“是宗主親自簽發、通過最高階別渠道釋出的宗門捷報與通告!”裴詩涵重重點頭,語氣肯定,“應該不會有假!而且……通告裏提及,天機閣已證實此事,並有部分留影記錄流出……明陽以一己之力,於雷澤邊緣,正麵斬殺青皇!”

確認了訊息的真實性,那股巨大的衝擊力讓陸明月一時間竟有些恍惚。

她緩緩坐下,試圖平復內心滔天的巨浪。

擔憂退去,取而代之的是難以言喻的驕傲與欣慰,但隨即,更深層次的思慮湧上心頭。

元嬰斬化神,還是妖族皇者……

這是何等駭俗的戰績!

她的徒弟,真的已經走到瞭如此高度,麵對如此險境了嗎?

裴詩涵看著師姐的模樣,知道她需要時間消化這個驚天動地的訊息,自己也同樣心潮澎湃輕聲補充道:

“宗主在通告中還提到,真君似乎安然無恙,已繼續前往聖丹城。師姐,明陽他真的為我們白雲宗立下了不世之功,揚名天下了!”

能正麵斬殺化神妖皇,這意味著,他已擁有實打實的化神級別戰力。

而在這東域修真界,有無化神坐鎮,宗門地位便是天壤之別。從今往後,白雲宗之名,恐怕再無人敢輕易小覷了。

“平安就好。”陸明月終於喃喃說道,一直緊握的手指緩緩鬆開,懸著的心終於落回了實處。

沉默片刻,她眼睫微垂,低聲自語:

“他……定然是動用了枯榮體吧。”

她是知道的,韓陽身負那特殊體質,以及它所付出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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