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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同時,另外幾處預設的燃料堆也被僧兵射出的火箭點燃,火焰騰起,與岩壁上的白磷火焰上下呼應!
眨眼間,大食中軍核心區域,數段通道被詭異的青白色火焰與滾滾黑煙籠罩!火焰附著在沙石、車輛、甚至盔甲上燃燒,遇沙不滅,反而越燒越旺!毒煙嗆人淚下,呼吸困難!
“火!鬼火!”
“有毒!煙有毒!”
“我的眼睛!”
“馬驚了!快拉住!”
慘叫聲、驚呼聲、咳嗽聲、馬匹悲鳴聲響成一片!突如其來的詭異火焰和毒煙,完全超出了大食士兵的認知,引發了極度的恐慌!隊伍瞬間大亂,士兵們本能地躲避火焰,相互推擠衝撞,建製完全被打亂。
一些著火的士兵慘叫著在地上翻滾,卻無法撲滅那附骨之疽般的火焰。戰馬更是驚恐萬分,嘶鳴著掙脫韁繩,在人群中橫衝直撞,踩踏死傷無數。
“不要亂!是妖術!用沙土蓋!避開濃煙!”艾布·穆斯裡姆的親衛聲嘶力竭地呼喊,試圖維持秩序。但混亂如同瘟疫般蔓延。
岩壁上的僧兵們毫不留情,弓弩齊發,重點瞄準那些試圖指揮救火、整頓隊伍的軍官、旗手以及看起來像是術士或高階將領的人物。箭矢破空聲不絕於耳,一個又一個頭目剛剛露頭,便被精準的箭矢射倒,墜馬身亡。大食軍的指揮係統在第一時間遭到重創。
司玄靜立在一處岩柱之巔,白衣在火光與暮色中飄拂。她目光鎖定下方混亂軍陣中幾個氣息特異之處——那是隨軍的數名大食術士,正試圖施法滅火或驅散毒煙。她玉簫橫於唇邊,簫音驟起,數道無形劍氣破空而去,並非直接殺傷,而是精準地乾擾其施法節奏,打亂其凝聚的精神力。一名術士正在唸誦咒文,忽覺胸口如遭重錘,一口鮮血噴出,法術反噬,倒地抽搐不止。另一名術士剛舉起法杖,便被音波震得頭暈目眩,法杖脫手墜落。
大食術士們被司玄牢牢壓製,根本無法施展任何有效法術來遏製火勢或安撫軍心。
就在峽穀中段陷入火海的同時,東南出口方向,傳來了悶雷般的馬蹄聲和震天的喊殺!
魯寧與慕容伏允率領的突擊部隊,如同兩把尖刀,狠狠捅向剛剛衝出峽穀、驚魂未定的大食前鋒!
魯寧混鐵棍橫掃,一棍將一名前鋒百夫長的腦袋砸得粉碎,鮮血與腦漿飛濺。慕容伏允彎刀如雪,刀光過處,三名大食騎兵喉間血線飆射,墜馬而亡。鬼麵鐵騎與吐穀渾精騎左右穿插,改良橫刀在火光下閃爍著森寒的光芒,每一次揮斬都伴隨著大食彎刀的斷裂聲和慘叫聲。
三千前鋒騎陣在前後夾擊下,瞬間被衝得七零八落。吐穀渾騎兵們呼嘯著在敵陣中穿插,彎刀翻飛,收割著生命。這些前鋒本就被峽穀內的混亂和後方可能的追兵弄得心神不寧,遭此猛擊,頓時潰不成軍,四散奔逃。
“衝進去!接應王爺的伏兵!”魯寧大吼,一馬當先,率部向峽穀內反衝!
峽穀內,火焰還在蔓延,毒煙越發濃重。大食中軍被分割、焚燒、射殺,死傷慘重。艾布·穆斯裡姆在親衛拚死保護下,試圖向後突圍,但後方楊延的弓騎不斷以箭雨襲擾,阻礙其退出峽穀的通道。兩側岩壁僧兵持續施壓,箭矢如雨,將任何試圖組織抵抗的軍官射殺。
沈錚見時機成熟,率雷巢軍與疏勒禁衛騎兵預備隊從東北側高地殺出,直插峽穀中段。八百雷巢銳士在疾進中列成三排,前排蹲姿,後排站立,“雷雀匣”同時發射!八百支弩箭如同暴風驟雨般傾瀉入峽穀中段擁擠的大食軍中,密集的箭矢貫穿鎖甲,穿透人體,一時間血霧瀰漫,慘叫聲此起彼伏。三連射過後,峽穀中段的大食軍已被射殺近千人,屍橫遍野,血流成河。
疏勒禁衛騎兵緊隨其後,揮舞彎刀衝入敵陣,將混亂中的大食軍進一步分割包圍。
艾布·穆斯裡姆見前有火海毒煙,後有箭雨追兵,兩側又有伏兵夾擊,知道大勢已去。他咬牙下令:“全軍向東南出口突圍!不惜一切代價!”八百親衛簇擁著他,拚死向東南方向殺去。
然而,當他們拚儘全力衝出峽穀,迎接他們的不是生路,而是——陌刀如林!
鄧典的三千陌刀軍,已經在東南出口外五裡處列成一道鋼鐵長城。
三千重甲步卒,前排跪姿,中排彎腰,後排直立,三排陌刀手層層疊疊,組成了一道密不透風的刀陣。丈二陌刀刀鋒在夕陽餘暉下反射著刺目的寒光,如同凝固的金屬風暴。龐清規立於陣後,手中令旗高舉,目光如炬。
最先衝出峽穀的大食潰兵約千餘騎,見到前方列陣的陌刀軍,心中雖驚,但後有追兵,已無退路,隻得硬著頭皮衝鋒。百夫長們嘶吼著催促士兵:“衝過去!他們的步卒擋不住騎兵!”
千餘騎兵催馬加速,彎刀高舉,狂吼著向陌刀陣衝來。
鄧典冷眼注視著逼近的騎兵,待其衝到五十步時,手中陌刀猛然下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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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陌刀手同時暴喝,前排陌刀齊刷刷向前平舉,刀鋒斜指前方,如同一片鋼鐵荊棘。中排陌刀手將刀架在前排肩上,後排則將刀高舉過頭。三排刀鋒層層疊疊,形成了一道任何騎兵都無法逾越的死亡之牆。
大食騎兵衝到十步時,鄧典暴喝:“斬!”
前排陌刀手齊齊揮刀!丈二陌刀在重甲步卒的全力揮斬下,帶著呼嘯的風聲橫掃而出!刀光過處,戰馬前腿齊斷,騎士連人帶甲被劈成兩半!鮮血與內臟同時迸裂,染紅了黃沙!第一排陌刀揮斬完畢,立刻後退裝填,第二排陌刀手緊接著揮出,然後是第三排,連綿不絕,如同永不停歇的絞肉機。
衝在最前的百餘騎在眨眼間便被陌刀陣絞成碎肉,無一倖免!後續的騎兵驚恐萬分,試圖勒馬轉向,卻被後麵的潰兵推搡著繼續向前,一個接一個撞入陌刀陣中,被刀鋒絞碎。
“惡魔!他們是惡魔!”
“這刀……這刀能斬斷鐵甲!”
“跑啊!快跑!”
大食潰兵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他們見過無數戰場,卻從未見過如此恐怖的一幕——丈二長刀揮舞如輪,人馬俱碎,鮮血飛濺,殘肢斷臂在空中飛舞。那刀鋒劃過空氣的呼嘯聲,如同死神的歎息,每一聲都帶走數條人命。
恐懼如同瘟疫般蔓延。潰兵們不再試圖衝鋒,而是四散奔逃,有的往兩側沙丘上爬,有的直接跪地投降,渾身顫抖,口中喃喃念著真主之名,眼中滿是絕望。
一名大食百夫長試圖組織殘兵從側翼繞過陌刀陣,卻被鄧典分出一隊陌刀手迎頭堵住。那百夫長揮刀砍向一名陌刀手,彎刀與陌刀相交,“鐺”的一聲脆響,精良的大食彎刀竟被齊柄斬斷!那百夫長愣神的瞬間,陌刀橫掃,將他連人帶馬斬為兩截。
“真主啊……”旁邊的大食士兵看著同伴斷裂的彎刀和分成兩半的屍體,發出絕望的哀嚎,轉身就逃。
艾布·穆斯裡姆在親衛簇擁下衝出峽穀時,看到的正是這一幕——陌刀陣如同鋼鐵磨盤,將一波又一波潰兵碾成肉泥。他瞳孔驟縮,終於明白今日遇到的對手是何等可怕。
“向東!從東側繞過去!”他嘶聲下令。
但東側早有慕容伏允率領的吐穀渾精騎嚴陣以待。五千精騎在戈壁上展開,彎刀如雪,弓弦如雷,將任何試圖從側翼逃竄的大食士兵射殺當場。吐穀渾騎兵們呼嘯著在戰場上馳騁,箭無虛發,將潰兵一個個釘死在沙地上。
艾布·穆斯裡姆眼見東南方向被陌刀軍堵死,東側被吐穀渾騎兵封鎖,北麵是陡峭的峽穀岩壁,西麵又是楊延的弓騎和正在追擊的魯寧部,四麵合圍,已成死局。
他心如刀絞,卻知不可戀戰,在親衛和部分精銳拚死護衛下,拋棄大部輜重和陷入重圍的部隊,調轉馬頭,向西北方向拚命突圍。楊延的弓騎試圖攔截,但艾布·穆斯裡姆的親衛死戰不退,以血肉之軀為主將殺開一條血路。
最終,艾布·穆斯裡姆帶著不足千人的殘兵,狼狽退出峽穀,頭也不回地向來路潰逃而去。他那麵繡著金色新月的大旗,在暮色中被丟棄在血泊中,被吐穀渾騎兵的馬蹄踐踏成泥。
峽穀內,戰鬥還在繼續。被包圍的大食軍失去了主將,失去了指揮,失去了鬥誌。有人繼續頑抗,被陌刀軍和吐穀渾騎兵絞殺;有人跪地投降,渾身顫抖著將兵器高舉過頭。白磷火漸漸熄滅,但黑煙仍在瀰漫,空氣中充斥著焦糊與血腥的氣息。
此役,周景昭巧妙利用地形、白磷奇物、乾牛糞助燃,以火攻破其陣,再以陌刀軍正麵堵截、吐穀渾騎兵與鬼麵營側翼包抄、雷巢軍遠端壓製、僧兵居高臨下射殺軍官,五路合擊,大破大食軍。
艾布·穆斯裡姆兩萬主力,折損超過一萬,被俘五千餘,輜重幾乎全部丟棄,更重要的是士氣遭到毀滅性打擊。呼羅珊禁衛在此役中幾乎全軍覆冇,隨軍術士被司玄重創兩人、擊殺一人,短期內已無力再組織大規模進攻。
當週景昭率石林大營兵馬趕到黑風峽時,戰鬥已近尾聲。峽穀內餘火未儘,屍橫遍野,大食軍的旗幟、兵器、甲冑散落一地,被鮮血浸透的黃沙在暮色中呈現出詭異的暗紅色。繳獲的物資堆積如山,光是完好的大食彎刀就有數千柄,鎖甲、馬匹更是不計其數。
魯寧、慕容伏允、楊延、沈錚、鄧典、鳩摩如是、司玄、龐清規等人陸續前來複命,雖疲憊,卻難掩勝後激昂。
“王爺神機妙算!那陌刀陣,嘖嘖,大食騎兵衝上來,跟砍瓜切菜一樣!”魯寧咧嘴笑道,臉上黑一道白一道,胳膊上的繃帶已被血浸透,他卻渾然不覺。
鄧典躬身道:“陌刀軍陣亡七十人,傷二百餘人。此戰陌刀斬敵逾三千,大食潰兵見我陌刀陣,肝膽俱裂,跪地求饒者不計其數。”
慕容伏允也躬身道:“王爺用兵如神,末將佩服!吐穀渾五千兒郎斬敵一千五百,俘獲兩千,願為王爺前驅,掃蕩殘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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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延稟報:“弓騎傷亡極小,主要任務完成,敵軍後隊輜重儘毀,潰兵無一漏網。”
沈錚沉聲道:“雷巢軍三連射,斃敵一千五百,敵軍中軍指揮係統在第一時間被摧毀。”
鳩摩如是合十道:“僧兵無一陣亡,僅十餘人輕傷。白磷陷阱全部成功觸發,敵軍核心中軍四千人,死傷殆儘。”
司玄輕聲道:“大食術士三人,一死兩傷,短期無法再戰。”
龐清規最後上前,拱手道:“王爺,此戰我軍以少勝多,五路合擊,配合無間,堪稱經典。艾布·穆斯裡姆兩萬主力,所剩無幾,輜重儘失,西域東進之勢,已受重挫。”
周景昭望著西北方向大食潰軍遠去的煙塵,心中並無太多喜悅。艾布·穆斯裡姆雖敗,但根基未損,必會捲土重來。西域之爭,遠未結束。
但經此一役,疏勒暫時穩固,大夏在西域的聲音將更加響亮。陌刀軍威震戈壁,吐穀渾騎兵揚威沙場,雷巢軍鋒芒畢露,僧兵奇襲建功——他手中可用的力量,經過血火淬鍊,愈發精悍。
“打掃戰場,救治傷員,清點繳獲。厚葬陣亡將士。”周景昭沉聲下令,“傳訊疏勒王城,報捷。同時,令各部提高警惕,防備大食反撲或襲擾。”
他頓了頓,看向西方如血殘陽:“西域的天,還冇那麼快亮。但至少,我們把這夜幕,撕開了一道口子。”
眾將凜然,齊聲應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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