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酒樓一別後,周景昭(依舊喬裝)發現自己被司玄盯上了!那道清冷敏銳的氣息如影隨形!他幾次變換路線,甚至故意走入人流密集的坊市,但司玄總能憑藉超凡的感知力鎖定他!
周景昭心中凜然。這女子追蹤術如此了得!他決定引蛇出洞。一日,他故意走向相對僻靜的風鐸樓後巷。竹息和林霏一明一暗,警惕地護衛著。
果然,司玄的身影出現在巷口。
周景昭停步轉身,目光銳利:“司玄姑娘!跟了在下數日,究竟意欲何為?若再糾纏不休,休怪在下不客氣了!”竹息和林霏同時上前一步,氣息鎖定了司玄。
司玄平靜走出,無視了竹息和林霏的敵意,目光直視周景昭:“公子息怒。司玄無意冒犯,隻為求證一事。”
“求證何事?”周景昭警惕不減。
司玄的目光越過周景昭,落在那座巍峨肅穆的風鐸樓上,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公子……可是風鐸樓中人?”
周景昭心中警鈴大作!她怎麼知道?!他麵上不動聲色:“姑娘說笑了。風鐸樓乃皇家禁地,豈是我等商賈能隨意出入的?”
司玄輕輕搖頭,目光銳利:“公子雖極力掩飾,但行止間自有章法氣度,非尋常商賈可比。數日觀察,公子數次在風鐸樓附近駐足、觀察,且對樓中佈局似有熟悉……”
周景昭瞳孔微縮!她就幾日時間便發現了自己與風鐸樓的聯絡?這女子的洞察力簡直可怕!他心念電轉,知道再否認也無濟於事,反而顯得心虛。
他沉聲道:“姑娘好眼力。在下確與風鐸樓有些淵源。但這與姑娘何乾?”
司玄眼中終於閃過一絲波動:“司玄懇請公子相助!司玄欲入風鐸樓觀書!此乃司玄突破劍道瓶頸之希望!望公子成全!”她微微躬身。
周景昭斷然拒絕:“姑娘所求,恕難從命!風鐸樓非尋常之地,豈能隨意……”
就在周景昭嚴詞拒絕司玄,氣氛僵持之際!
異變陡生!
嗖!嗖!嗖!
三道淩厲的破空之聲,如同毒蛇吐信,毫無徵兆地從兩側屋頂激射而下!目標直指周景昭!是淬了劇毒的弩箭!角度刁鑽,封死了他所有退路!
刺殺!
“少主小心!”竹息和林霏厲喝一聲!竹息反應最快,腰間軟劍瞬間出鞘,化作一片銀光,叮叮兩聲脆響,精準地磕飛了兩支弩箭!但第三支角度太過刁鑽,直取周景昭後心!林霏救援已來不及!
周景昭瞬間汗毛倒豎!混元海本能震蕩,身體強行扭動!但箭矢太快!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鏘——!”
一聲清越悠長的劍鳴響徹暗巷!如同鳳唳九天!
一道月白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周景昭身後!速度之快,遠超弩箭!
司玄!
她甚至沒有拔劍!隻是手腕一翻,那灰布包裹的劍鞘如同活物般精準無比地橫拍而出!
啪!
一聲脆響!那第三支致命的弩箭,竟被她用劍鞘生生拍飛!箭矢撞擊在牆壁上,火星四濺!
一擊落空,屋頂上瞬間躍下三名黑衣蒙麵刺客!手持淬毒短刃,身法詭異,如同三道黑色閃電,直撲周景昭!配合默契,殺意凜然!
竹息和林霏怒叱一聲,迎上其中兩名刺客!劍光霍霍,瞬間戰作一團!但第三名刺客已突破防線,毒刃直刺周景昭咽喉!
周景昭混元真氣運轉,準備硬抗!
然而,司玄的動作比他更快!
“找死!”
一聲清叱,如同寒冰碎裂!司玄終於拔劍!
“天玄”出鞘!沒有驚天動地的光芒,劍身古樸。但隨著司玄手腕輕抖,一股無形的、令人心悸的鋒銳之氣瞬間瀰漫開來!
她身形如風,劍光如電!沒有華麗的招式,隻有最簡單、最直接的刺!
噗!
劍光一閃而逝!那名撲向周景昭的刺客身形驟然僵住!他難以置信地低頭看著自己心口處一點殷紅迅速擴大!他甚至沒看清劍是如何刺來的!劇痛和黑暗瞬間吞噬了他!
司玄看都沒看倒下的刺客,劍勢一轉,如同羚羊掛角,刺向與竹息纏鬥的刺客!那刺客正全力應對竹息刁鑽的軟劍,突覺背後寒意刺骨,想要閃避已是不及!
噗!
又是一聲悶響!第二名刺客應聲倒地!
最後一名刺客見勢不妙,虛晃一招逼退林霏,轉身欲逃!
“留下!”司玄清喝一聲,手腕一抖,一道無形劍氣破空而出!
嗤!
刺客小腿被劍氣洞穿,慘叫一聲撲倒在地!林霏立刻上前,劍尖抵住其咽喉!
整個過程,快如電光火石!從弩箭偷襲到三名刺客兩死一擒,不過呼吸之間!
司玄收劍回鞘,動作行雲流水。她月白的衣袍上,依舊纖塵不染。
周景昭站在原地,看著司玄,眼神充滿了震驚與複雜!這女子的劍法……簡直驚世駭俗!快、準、狠到了極致!而且,她竟然……救了自己?!
竹息和林霏也收劍回鞘,看向司玄的目光充滿了震撼和一絲感激。
“你……”周景昭一時不知該說什麼。
司玄神色平靜:“公子無恙便好。”她目光再次投向不遠處的風鐸樓,聲音帶著一絲懇切,“司玄所求,唯入樓觀書而已。”
後巷內,血腥味瀰漫。兩名刺客的屍體倒伏在地,最後一名被林霏製服的刺客,小腿血流如注,眼神絕望。竹息警惕地掃視四周。
周景昭壓下心中驚駭,目光複雜地看向司玄。月白道袍纖塵不染,方纔那驚世駭俗的劍光猶在眼前。這女子……實力深不可測!她若想殺自己,剛才根本無需出手!
周景昭心中念頭飛轉。救命之恩是事實。但讓她入樓觀書……風鐸樓雖非皇家禁地,卻也非尋常書樓可入!頂樓……更是母親留下的最大秘密!他正欲嚴詞拒絕,司玄卻再次開口:
“司玄追尋劍道極致,路遇瓶頸。幸得……一位前輩高人指點,言風鐸樓藏書閣中,或有助我破壁之機。司玄……別無他法,唯此一途。”她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懇切。
“前輩高人指點?”周景昭心中猛地一震!風鐸樓頂樓秘籍的秘密,隻有母親、青崖子和自己知曉!難道……是青崖子前輩?!他瞬間聯想到青崖子神龍見首不見尾的行事風格!
是了!極有可能!
青崖子前輩尋得自己這個“混元海”傳人,或許……也在關注其他與“道”有緣之人?司玄的劍道天賦如此驚人,被青崖子前輩看中並指點,合情合理!
這個念頭如同閃電般劃過腦海!周景昭看向司玄的眼神,瞬間發生了微妙的變化!之前的警惕和猜疑,如同冰雪消融般褪去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同門之誼的親近感(雖未明言)和……強烈的招攬之心!
他心思電轉:
既是青崖子前輩指引,司玄入樓觀書便不再是威脅,而是……某種意義上的“自己人”!
司玄的實力……太強了!遠超竹息她們!若能招攬,王府安全將固若金湯!母親留下的四衛雖忠心,但麵對司玄這種級別的高手,折損的風險太大!他……捨不得!
觀書也絕非一日之功!這……正是拉近關係、慢慢招攬的絕佳契機!
他想了想再次確認道:“敢問那位高人可是身著玄色(本為青色,故意以玄色試探)道袍,髮髻插著一隻雷木,手持拂塵”,背上揹著一柄長劍。”
司玄聞言皺了皺眉,搖頭道:“公子所言其餘皆對,我與前輩相遇之時,卻見那位前輩身著青色道袍!”
周景昭心中瞭然,已經能完全確定那位高人就是青崖子,既然青崖子前輩不願具名,他也不好泄露。
他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溫和而坦誠:“原來……姑娘是那位指點而來。”他不再否認與風鐸樓的關係,“實不相瞞,景昭……實乃這風鐸樓的實際掌控者。姑娘所求……景昭可以應允!”
司玄眼中瞬間爆發出璀璨的光芒!如同寒潭映月,清冷中帶著灼熱!
周景昭話鋒一轉:“不過……風鐸樓藏書浩瀚,其中更有一些不便為外人道的珍藏。姑娘入樓觀書,需守樓中規矩。非特許區域,不得擅入。此……景昭職責所在,望姑娘體諒。”他暗示了頂樓秘密的存在,但未點破。
“司玄明白!”司玄鄭重抱拳,“司玄隻求觀書悟道,絕無窺探之心!願立下劍心之誓!”
“劍心之誓?不必了!”周景昭擺擺手,笑容真誠了幾分,“既是那位指引,景昭……信得過姑娘!”他話鋒再轉,目光灼灼,“隻是……景昭有一不情之請。”
“公子請講。”
“姑娘也看到了,”周景昭指了指地上的屍體,語氣帶著一絲無奈和沉重,“景昭身處漩渦,步步驚心!今日若非姑娘出手,後果不堪設想!姑娘劍道通玄,實乃景昭生平僅見!景昭,懇請姑娘……在長安期間,暫留王府?景昭可為姑娘大開方便之門,任姑娘隨時觀書!隻請姑娘……在景昭危難之時,能出手相助!暫護景昭周全!”
他姿態放得很低,言辭懇切,將“招攬”巧妙地轉化為“請求庇護”,並給出了對方無法拒絕的條件——隨時觀書!
司玄微微一怔。她沒想到周景昭會提出這樣的請求。她入長安隻為觀書破境,並無意捲入權謀紛爭。但……周景昭開出的條件……太誘人了!隨時觀書!這比她原本隻求一日時間,強了何止百倍!而且……周景昭身負“本源之韻”,與她劍道追尋隱隱相合,護他周全……或許……也能成為她感悟劍道的契機?
她沉吟片刻,清冷的臉上露出一絲鄭重:“司玄……隻為追尋劍道極致。護公子周全可。但司玄有三約:”
“隻護公子一人!王府他人安危,與司玄無關!”(她不願捲入太深)
“隻應對危及公子性命之險!尋常風波、權謀算計,司玄不插手!”(她不想成為打手)
“若遇司玄無法抗衡之敵,或危及司玄自身劍道之路……司玄……會離開!”(她保留自由)
“好!”周景昭毫不猶豫地應下!心中狂喜!這比他預想的還要好!司玄答應留下保護他!這就足夠了!至於其他條件……完全可以接受!他相信,隻要司玄留在王府,朝夕相處,加上風鐸樓藏書的吸引,總有辦法讓她慢慢歸心!
“成交!”周景昭伸出手,“景昭……謝過司玄姑娘!”
司玄看著周景昭伸出的手,略一遲疑,也伸出手,與他輕輕一握。她的手微涼,帶著一絲薄繭,卻蘊含著驚人的力量。
交易達成!雙方各取所需!
“此人,”周景昭指了指被製服的刺客,“交給姑娘處置?”
司玄瞥了一眼,眼神淡漠:“司玄隻為觀書護道,此人……與司玄無關。”說完,她不再停留,轉身,月白身影幾個起落,消失在巷尾。
澄心閣內,燭火通明。氣氛卻輕鬆了許多。
周景昭端坐主位,臉上帶著一絲如釋重負的笑意。竹息、林霏、雲岫侍立一旁。
“殿下,”林霏上前一步,沉聲道,“被擒刺客已服毒自盡!毒藏於齒間!從其身手、武器、自盡手段來看……極似前朝餘孽!”
“又是他們!”周景昭眼中寒光一閃,但隨即被更大的決心取代!“看來……他們是鐵了心要置我於死地!好!好得很!”
他看向三女,“司玄姑娘已答應暫留王府,護我周全。此事……乃絕密!除我等四人,不得泄露分毫!對外……隻言司玄姑娘是我新聘的護衛,或……遠方表親。身份……由清荷安排妥當!”
三女齊聲應諾:“是!”
“司玄姑娘入樓觀書之事,亦需安排。”周景昭繼續道,“竹息!”
“屬下在!”
“你即刻入風鐸樓告知行之一聲!熟悉藏書閣內部佈局、機關暗哨(非攻擊性,多為示警)。繪製詳圖!尤其……注意避開頂樓區域!那裏……任何人不得靠近!包括司玄姑娘!”他語氣嚴肅。
“是!”
“林霏!”
“屬下在!”
“你負責司玄姑娘入樓時的引導!帶她熟悉環境,告知規矩。她可隨時入內觀書(除頂樓)。你……名義上協助,實則……觀察!記錄她翻閱的書籍!若有異常……立刻報我!”(信任歸信任,必要的觀察不可少)
周景昭頓了頓,看向三女,語氣帶著一絲鄭重:“司玄姑娘……實力超凡,乃我王府重要助力。你等……需以禮相待,不可怠慢。但……亦需保持警惕,尤其……關乎王府核心機密!”(平衡信任與防範)
“屬下明白!”三女齊聲應道。
“至於前朝餘孽……”周景昭聲音轉冷,“他們敢在太歲頭上動土……就等著麵臨雷霆一擊!既然陛下已經知曉且動手了,想必就不會就此罷手。我們暫時不用花費過多精力應對,隻需要必要的時候順水推舟即可。”
翌日清晨。
風鐸樓東側角門。林霏一身素雅常服,靜候於此。
司玄的身影準時出現,依舊月白道袍,背負“天玄”古劍。
“司玄姑娘,請隨我來。”林霏微笑引路,態度恭敬卻不卑不亢。
兩人穿過迴廊,來到藏書閣巨大的雕花木門前。林霏取出鑰匙,開啟大門。
“哢噠……”
沉重的木門緩緩開啟。那股沉澱了千年歲月的書卷氣息,撲麵而來。
閣內光線柔和,高大的書架林立,典籍浩瀚如海。
“姑娘請。”林霏側身讓開,“殿下有令,此間典籍,除頂層外,姑娘皆可隨意翻閱。若有需要,可隨時喚我。”她並未踏入閣內,而是守在了門口。
司玄站在門口,清冷的丹鳳眼中,再次流露出震撼與渴望。
她深吸一口氣,邁步踏入藏書閣。身影很快融入那浩瀚的書海與光影之中。
閣內深處,司玄並未急於翻閱,目光落向離她最近的一排書架,緩步走去,指尖輕輕拂過那些泛黃的書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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