蕙蘭宮內,熏香嫋嫋,暖意融融。惠妃一身華貴宮裝,端坐主位,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溫和笑意。
今日,她特意設下賞花宴,邀請了幾位低位妃嬪:魏昭儀、劉昭容、張婕妤、許美人。
“妹妹們不必拘禮,今日隻是自家姐妹小聚,賞賞這新開的墨蘭。”惠妃聲音柔和,目光掃過眾人。
魏昭儀身著素雅宮裝,舉止得體,微笑道:“多謝惠妃娘娘厚愛。這墨蘭清雅高潔,確非凡品。”她心中警惕,惠妃突然示好,必有深意。
劉昭容有些拘謹,低聲附和:“是……是極好的。”她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惠妃,帶著一絲討好。
張婕妤年紀尚輕,心思單純,看著名貴的墨蘭,眼中露出喜愛:“真好看!娘娘宮裡的花,總是最精緻的!”
許美人坐在最末位,穿著半新不舊的宮裝,低眉順眼,隻輕聲應道:“謝娘娘。”她心中卻如明鏡一般,惠妃此舉,絕非單純賞花。
惠妃將眾人神色儘收眼底,端起茶盞,輕抿一口,話鋒一轉,語氣帶著一絲憂慮:“唉……太子殿下突遭重疾,至今未醒,皇後孃娘憂心如焚,鳳體欠安。我們這些做妃嬪的……也該……多為皇後孃娘分憂纔是。”
她看向魏昭儀:“魏妹妹,六皇子勝兒……聰慧懂事,常在陛下麵前走動。妹妹……可要多開導開導陛下,讓陛下保重龍體啊。”這話,既點出魏昭儀有子傍身的優勢,又暗示其接近皇帝的機會。
魏昭儀心中一凜,謹慎道:“娘娘言重了。勝兒年幼,隻是儘孝心罷了。陛下……自有聖斷。”
惠妃又轉向劉昭容和張婕妤:“劉妹妹、張妹妹,七皇子、八皇子也漸漸大了,該是……多學些規矩本事的時候了。本宮瞧著……長寧公主府上的西席先生……學問極好……若妹妹們不嫌棄……本宮可代為引薦。”這是以皇子教育為餌,施以恩惠。
劉昭容和張婕妤聞言,眼中一亮!皇子教育是大事!若能得惠妃引薦名師,自然是好!兩人連忙起身道謝:“多謝惠妃娘娘提點!妾身感激不儘!”
惠妃滿意地點點頭,最後目光落在許美人身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許妹妹……九皇子賀兒……年紀最小,最是惹人憐愛。妹妹也要多費心教導。若有什麼難處……儘管……來找本宮。”她看似關懷,實則試探許美人的態度。
許美人心中警鈴大作,連忙起身,深深一福:“妾身……謝娘娘關懷!賀兒……有宮中嬤嬤教導,不敢勞煩娘娘。”她姿態謙卑,言語謹慎,滴水不漏。
惠妃笑了笑,不再多言。她命宮女捧上幾樣精緻的首飾作為賞賜,分給眾人。魏昭儀得了一對水頭極好的翡翠鐲子,劉昭容和張婕妤各得一支金鑲玉步搖,許美人則是一支素雅的銀簪。
“一點心意,妹妹們收著玩吧。”惠妃笑容溫婉。
眾人謝恩收下。魏昭儀心中警惕更甚,惠妃的拉攏之意……昭然若揭!她必須……更加小心!劉昭容和張婕妤則喜形於色,覺得惠妃娘娘真是大方體貼。許美人捏著那支銀簪,心中卻是一片冰涼。
賞花宴在看似和樂融融的氣氛中結束。惠妃看著眾人離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魏昭儀……謹慎有餘,但兒子是她的軟肋!劉昭容、張婕妤……已入彀中!至於許美人……一個低賤的美人,翻不起浪!隻要她們不站在皇後那邊……就夠了!
皇後端坐鳳儀宮正殿,聽完心腹女官關於蕙蘭宮賞花宴的密報,麵色沉靜如水,眼中卻閃過一絲寒芒。
“惠妃……倒是……好手段。”皇後聲音平淡,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威壓,“賞花?賞的是花還是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