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選拔三關
隨著楚白的身影消失在街角,那扇沉重的朱漆大門再次開啟了一條縫。
不過這次,走出來的並非是那位潑辣的二嬸,而是一個身穿綢緞長衫、留著八字鬍的中年男人,正是楚白的二叔,楚向海。
他先是探頭朝外張望了一番,確認侄子已經走遠,這才徹底鬆了一口氣。
原來,他壓根就沒去進什麽貨,那不過是用來躲避親戚上門的托詞罷了。
“走了?”楚向海問了一句廢話。
劉氏正坐在桌邊,把那個藍布包裏的銀子倒出來,像是在擺弄什麽稀世珍寶。
聽到丈夫的聲音,她頭也不抬地說道:“走了。還裝模作樣地要去住客棧呢,我看他就是打腫臉充胖子。”
楚向海走到桌邊,看著那白花花的四兩多銀子,還有旁邊放著的兩盒精緻點心,臉上露出了驚訝和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神色。
“這小子……竟然真是來還債的?還帶了五百文利息?”
他拿起一塊碎銀子掂了掂,分量十足。
“可不是嘛。”劉氏撇了撇嘴,語氣酸溜溜的,“也不知道這楚向林一家走了什麽狗屎運,竟然真把錢給湊齊了。我看啊,八成是把家底都掏空了,就為了這小子那點虛無縹緲的仙夢。”
楚向海放下銀子,眉頭微皺:“剛才你們在門口說了什麽?有沒有提到借住之事?”
今日報名已畢,他自然是能想到這一點。
“倒是沒提。”劉氏漫不經心地嗑著瓜子,“明日要考道院,想在咱家住幾天也不是不行,留個廂房又不費甚麽。”
“沒提?”
楚向海臉色一變,“這……莫不是你說話難聽了些?如今客棧正是忙時,可不得漲價不少。”
劉氏一聽就不樂意了,把瓜子皮往地上一吐,“楚向海,你別在這兒裝好人。剛才誰躲在屏風後麵不敢出來的?現在人走了你倒來充大方了?”
“萬一讓他住進來了,考不上道院賴在咱家不走怎麽辦?再說了,他們那種人,一旦沾上就是狗皮膏藥,甩都甩不掉。現在錢貨兩清,徹底斷了往來最好!”
“我說話難聽?要是真想給他好臉色看,你又為何不出麵?”
被妻子一頓搶白,楚向海有些訕訕。他走到門口,看著空蕩蕩的街道,猶豫了片刻。
要不要追上去?
把人叫迴來住幾天?好歹麵子上過得去。
但一想到以前楚白家那種吃了上頓沒下頓的窘迫,楚向海心裏的那點猶豫瞬間就散了。
“罷了。”
他長歎了一口氣,親手關上了大門,上了門栓。
“上次肯借那四兩銀子,我已經算是仁至義盡了。況且也已經分家,斷了就斷了吧。”
……
另一邊,楚白並未去客棧,而是徑直來到了城東張府。
雖然剛還了債,但他心裏清楚,在這個節骨眼上,與其去住人多眼雜的客棧,不如來向師尊請安,順便最後抱一次佛腳。
“弟子拜見師尊。”
靜室內,楚白恭敬行禮。
張道人放下手中的茶盞,看著眼前這個神完氣足、氣息內斂的弟子,滿意地點了點頭:“報名可還順利?”
“托師尊的福,一切順利。明日辰時入場。”楚白答道。
“嗯。”張道人撫須而笑,“既然瑣事已了,那便讓為師看看,這一個月來,你的《靈水針》究竟練到了幾成火候。”
“是。”
楚白也不廢話,轉身麵向書房角落那個專門用來測試術法的堅硬鐵木靶子。
他並未刻意蓄力,隻是隨手一指。
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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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中甚至沒有帶起絲毫波瀾,一枚近乎透明的水針在指尖瞬間成型,下一瞬便已出現在靶子上。
沒有巨大的轟鳴,隻有一聲輕微的如裂帛般的聲響。
那塊足以承受凡人刀劍劈砍的鐵木靶子,瞬間被洞穿出一個細小的孔洞。
而那水針餘勢未消,竟然深深釘入了後方的青磚牆壁之中,直到沒入三寸才緩緩消散。
張道人眼中精光爆射,撫須大笑,“好!好!好!果然已達熟練之境!月餘時間能將這門巧技練到這般地步,為師果然沒看錯人!”
他深知這門術法的難度,想要做到瞬發,對靈力的掌控力要求極高。
楚白能做到這一步,這一個月定是下了苦功的。
笑過之後,張道人神色一正,示意楚白坐下。
“你修為已足,術法有成,這硬實力是夠了。但道院選拔非同兒戲,有些關竅,為師還需叮囑你幾句。”
楚白立刻正襟危坐,洗耳恭聽。
“道院選拔,共分三關。”
張道人豎起三根手指,“第一關,納氣。考官會佈置聚靈陣,讓所有考生入陣修煉。這一關考的是根骨和對功法的契合度。你在這一關有天然優勢,隻要穩紮穩打,吸納靈氣的速度必能名列前茅。”
楚白點頭。
有命格加持,如今小采氣決已然熟練,這一關對他來說就是送分題。
“第二關,控靈。也就是實戰演練。”張道人繼續道,“考官會放出傀儡或者設定障礙,要求考生用術法擊破。這一關考的是悟性和實戰潛力。你的《靈水針》穿透力強,正是為此關準備的利器。”
說到這裏,張道人頓了頓,神色變得格外嚴肅。
“至於這第三關……名為‘問心’。”
“問心?”楚白心頭一凜。
“不錯。這是最神秘,也是最難的一關。”張道人沉聲道,“此關不考修為,不考術法,隻考道心與意誌。屆時會有幻陣降臨,勾起你心底最深處的恐懼、**或是執念。”
“這一關,為師也無法指點你太多,因為每個人的心魔都不同。”
張道人深深看著楚白,“切記,問心關中,無論你看到什麽,聽到什麽,哪怕是至親慘死,亦或是成仙得道,都要守住本心,不為外物所動。隻有心如磐石,方能破妄而出。”
“弟子謹記師尊教誨!”楚白鄭重應下。
講完正事,張道人端起茶盞,像是隨口問道:“對了,這幾日選拔,你住在何處?可是你城裏那個二叔家?”
楚白苦笑一聲,搖了搖頭:“二叔家……不方便。弟子打算去尋個客棧暫住。”
張道人何等精明,一聽這話便猜到了七八分。他冷哼一聲,顯然是對楚白那個勢利的親戚頗為不屑。
“客棧魚龍混雜,吵鬧得很,豈是清修備考之地?”
張道人擺了擺手,不容置疑地說道,“這幾日,你便住在府上吧。後院那間靜室平日裏也沒人,你正好住進去。這裏有聚靈陣,靈氣濃鬱,不僅能幫你保持狀態,若是有什麽修行上的細節,為師也能隨時提點你一二。”
“這……”楚白心中一動,湧起一股暖流。
“長者賜,不敢辭。”
楚白站起身,對著張道人深深一拜,“弟子遵命。師尊大恩,弟子定當銘記五內,絕不負師尊厚愛!”
“行了,去休息吧。養足精神,明日一早,為師送你入場。”
看著楚白離去的背影,張道人微微一笑。
“此子心性堅韌,又知恩圖報。這次道院選拔,怕是要給安平縣一個大大的驚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