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現在的李平安在修行一途上,心態早已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從最初下鄉當知青時為了填飽肚子、躲避極品親戚的算計,到後來在練習國術,道術尋求突破的契機,再到如今俯瞰諸天因果,他表現出了一種近乎神性的從容。
他不急於一時的境界突破,是因為他很清楚,所謂的瓶頸在他眼中早已不存在,他缺的隻是一個讓世界晉升、因果圓滿的契機。
畢竟,隻要不招惹到那些跳出時空長河、超脫因果輪迴的真正諸天大佬——那些大羅金仙境界、永恆唯一的無上存在,這諸天萬界之中,基本上已經沒有什麽力量能夠徹底磨滅李平安了。
雖然從明麵的境界劃分來看,他現在還隻是一個小小的天仙,甚至在某些高等仙界中隻能算是個入門級的仙人,但這僅僅是生命形態尚未完成最後那一躍的表象。
論及對大道的體悟,李平安早已憑借天道超腦的恐怖算力與跨越諸天的奇遇,硬生生地將感悟推升到了太乙金仙的層次。
這就好比一個已經掌握了核武器製造技術的科學家,雖然手裏暫時隻拿了一根火把,但隻要他願意,隨時都能引爆出毀天滅地的力量。
隻要他念頭一動,放開對小世界的壓製,讓那些積攢了無數紀元的底蘊噴薄而出,他便能瞬息跨越真仙、玄仙的門檻,直入金仙,甚至一步跨入太乙之境。
到了金仙境界以後,修士的生命本質將發生根本性的遷躍。那一抹不朽金性的誕生,意味著修士已經在歲月的磨損中立於不敗之地。同境界的修士之間,博弈的往往是法則的運化與意唸的交鋒,想要真正殺死對方,簡直難如登天。
尤其是像李平安這種已經悟出了屬於自身大道的存在,他並非單純地借用天地的法則,而是開辟了自己的“路”。
想要將其徹底抹殺,常規意義上的肉身崩潰、神魂湮滅都隻是暫時的沉睡。真正的死寂,必須是要磨滅李平安在諸天萬界中留下的所有烙印,甚至連他所開創的那條大道本身,也要被從宇宙的底層邏輯中強行抹除。
而這種層麵的抹除,不僅需要修為高出他數個境界的大能出手,更需要耗費無法想象的因果代價。更何況,李平安早已在佈局諸天。
隨著他加入諸天聊天群,他的觸角已經延伸到了無數個不同的維度與世界。每一個群員所在的世界,其實都在潛移默化中留下了李平安的大道痕跡。無論是他傳授出去的功法,還是他送出的靈藥,亦或是他改變的世界走向,都如同在他自身大道這棵參天大樹上分出的須根,深深地紮進了那些世界的本源之中。
這種“大道烙印”的擴散,正是太乙境界提升修為的無上秘法之一。通過提升自身大道在廣袤混沌虛空中的影響力,讓更多世界的生靈去感悟、去修行、去踐行他的道。每多一個生靈認同他的道,他的力量就會增強一分;每多一個世界烙印下他的痕跡,他的存在就穩固一分。
隨著時間推移,李平安發現的世界坐標越來越多,他在混沌海中的“錨點”也就越發密集。這不僅是實力的增長,更是一種近乎不滅的保險。隻要諸天之中還有一個世界記得他的道,還有一處地方存留他的法,他便能從虛無中歸來。
當然,李平安也明白,這種依靠傳播影響力來提升修為的方法雖然穩健,但也有其極限。想要依靠這種掠奪式或寄生式的擴張,從太乙境界強行突破到大羅,在邏輯上是行不通的。
因為混沌海雖然廣袤無垠,但並不是無主的荒地。許多底蘊深厚的世界背後,都站著古老而強大的存在。
那些真正的頂級大勢力,絕不可能任憑一個太乙境界的“後生晚輩”將自身的大道烙印肆無忌憚地散播到整個混沌海中。這就好比在別人的地盤上插旗,必然會引發那些古老意誌的反擊。
況且,即便沒有任何人出麵阻撓,單憑太乙境界的視角,也無法真正看穿混沌海的真全貌。混沌氣流的狂暴與時空維度的錯亂,讓尋找新世界變得異常艱難。
恐怕隻有真正的大羅金仙,那種全知全能、一念之間覆蓋過去未來、一眼望穿諸天虛實的人物,才能真正探遍混沌海的大小,將其視為自家的後花園。
因此,李平安在利用聊天群廣布因果的同時,內心始終保持著一份清明。他知道,外在的影響力終究隻是輔助,是用來護持自身、積攢資糧的手段。真正想要突破那層最終的隔閡,證得那大羅道果,達到真正的“一證永證、萬劫不磨”,終究還是需要迴歸本心。
他必須在不斷的諸天遊曆中,在無盡的因果糾纏中,去不斷地精煉、升華自身的大道。將那些繁雜的、借鑒而來的法則化繁為簡,最終凝練出那一抹屬於他李平安的、獨一無二的真理之光。
現在的李平安,就像是一個耐心的弈棋者。他看著蘇婉晴三人正在天劫的洗禮下逐漸蛻變,感受著自己小世界中那蠢蠢欲動的磅礴本源,嘴角露出一抹淡然的微笑。在這個充滿動蕩與機遇的七十年代,在這個看似平凡卻又連線著萬界的起點,他正以一種常人無法理解的姿態,一步步走向那永恆的終點。
未來的路還很長,無論是金仙的不朽,還是太乙的宏大,對他而言都隻是時間問題。
而他現在最享受的,反而是這種一切盡在掌握、靜看風雲起的寧靜感。
隨著最後一份靈氣的歸位,隨著最後一道因果的理清,那場震驚諸天的突破,已然在不遠的未來發出了隆隆的迴響。
無論前世今生,李平安都隻是一個普通人,因此,哪怕現在李平安修為通天,他與以往也並沒有什麽兩樣。
並沒有像神話傳說中的仙神那樣變得一心向道、無情冷漠,更沒有那種視蒼生為螻蟻的漠然。
對於李平安而言,所謂的“仙”,不過是換了一種生命形式生存的人。
如果修行的代價是割捨掉作為人的情感,變成一段隻知道吞吐靈氣、推演法則的枯燥程式,那在他看來,這種長生不要也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