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禮看著自己的依仗在瞬間被抹除,瘋癲地衝向那些被捆綁的妃子,卻被一道從天而降的金光死死定在原地。
玄武軍的統領燕文鸞帶著法官走了進來,他的眼神中充滿了厭惡。
“離陽皇帝趙禮,你因涉嫌大規模蓄意殺人、長期收割百姓願力供奉偽神以及戰時反人類罪,現被雪月王朝最高法院正式逮捕。”
“帶走!送入天牢,等待他的,肯定將會是死亡,當然也有可能終生監禁。”
摘星樓頂,狂風呼嘯。
當金色的禁錮法陣散去,趙禮癱坐在地。
他看著那些驚魂未定的妃嬪,又看向步步逼近玄武軍統領,突然發出一陣低沉的笑聲。
“逮捕?審判?”趙禮顫抖著從懷中取出一隻通體碧綠的玉壺,那是他早就準備好的最後歸宿。
他推開了試圖上前的玄武軍士兵,整了整殘破的龍袍,原本渾濁的眼神在這一刻竟透出一絲久違的清明。
“不需要你們動手。朕雖丟了江山,卻還沒丟了趙家的骨氣。”趙禮舉起玉壺,對著北方那片曾經屬於他、如今已化為銀色的江山,遙遙一敬,“成王敗寇,朕認了。但這人間帝王,自有帝王的死法。朕,不受爾等之辱。”
說罷,他仰頭一飲而盡。
這是名為斷腸散的奇毒,見血封喉,縱是大羅金仙也難救。
當然這裏的大羅金仙知識誇張的說法,像是雪中世界這樣一個小世界,隻要領悟了時間法則,一個普通的仙人就能夠跨越時空長河救人。
其實,以百裏東君元嬰境的修為,若想救他,隻需動動手指。但在數百裏外的司空長風通過靈能傳訊,輕輕吐出一個字:“允。”
這是司空長風對一個舊時代統治者最後的默許。
趙禮倒在了金鑾殿前的漢白玉階上,嘴角含笑,手中的玉壺落地粉碎。這位收割了半輩子人間氣運的君主,最終將自己的命還給了這片土地。
訊息傳迴雪月城。司空長風放下手中的公文,沉默良久,下達了一道指令:“以帝王之禮厚葬,不設典禮,不立神位。將他葬在離陽曆代先祖的皇陵最邊緣。一個時代的結束,總要有一場像樣的告別。”
黎明時分,第一縷陽光刺破陰霾,照在了太安城的殘垣斷壁上。
司空長風踏入了這座古老的都城。他沒有去看那血跡斑斑的皇宮,而是站在城頭,攤開了一副巨大的虛構投影藍圖。
“東海雪月城,終究偏安一隅,不利於統禦兩界版圖。”司空長風對手下的幕僚們說道,“北涼已穩,北莽已平,如今離陽歸一。未來,當這方世界與少歌世界徹底融合,北離王朝亦將並入。太安城位居人間腹地,鎖陰陽之樞紐,此地……方為雪月王朝之真都!”
為了將太安城建設成一座跨時代的新城市,司空長風展現了驚人的魄力與效率:
此時太安城僅剩十萬餘居民,且多為赤貧。
司空長風親自下令,所有居民可選擇遷往周邊已建設好的衛星城,由政府提供住房補貼。
亦可選擇留在太安城,參與建設。“等到新都落成,每一位參與建設的太安居民,將按原住房麵積的三倍賠付新式公寓!”
這句話成了太安城百姓的定心丸。近九成的人選擇留下來,從並且成了建設新都的合同工。
二十萬玄武軍脫下戰甲,換上工程外骨骼。三階以上的武道強者負責開山辟路,陣法係弟子負責在地底鋪設永久性的聚靈引水大陣。
一個月的時間,在凡人眼中不過是春去秋來,但在擁有現代工業體係與玄化能力的雪月王朝手中,卻是一場奇跡。
原本陰森潮濕的巷弄被寬闊的八車道靈能公路取代;那座腐朽的皇宮被推平,原地建起了一座高聳入雲的政務樞紐中心。
轉眼間,遷都已過半年。
此時的人間界,已經徹底失去了“離陽”、“北涼”、“北莽”的割裂感,取而代之的是一個高度統一、充滿活力的雪月大一統時代。
走在現在的太安街頭,你很難想象半年前這裏曾是死寂的圍城。
每一座城市都擁有了至少一個火車站。
將南方的絲綢、北方的肉奶、雪月城的靈器,在三日之內運往全國各地。
雪月書院成了每一座城市的精神地標。
旁邊緊挨著的是警局、雪月銀行和醫館。
百姓生病了不再求神拜佛,去醫管買藥。
法院不再是衙門,這裏沒有冤情,隻有基於天眼陣法的絕對公正。
哪怕是曾經的豪強,在法律麵前也必須低頭。
司空長風深諳管理之道,他並未推行僵化的全麵公有製,而是製定了一套超前的經濟模型:
鐵路、礦產、大型軍工、能源。
這些關乎國運的領域,由雪月王朝絕對控股,確保資源不會被個人壟斷,保證了國家對社會的絕對調節能力。
紡織廠、食品加工、百貨貿易、甚至一些民用輕工業如燈泡組裝、自行車生產。
司空長風采用了專利授權模式。
那些在戰爭中表現良好的世家餘後,或者是有頭腦的平民,隻要通過審核,就能獲得雪月皇朝的專利授權,開設私人工廠。
那些在戰爭中表現良好的世家餘後,或者是有頭腦的平民,隻要通過審核,就能獲得雪月皇朝的專利授權,開設私人工廠。
這一舉措極大地刺激了民間活力。
短短半年,無數商號崛起,提供了數以千萬計的就業崗位。人們不再是土地的奴隸,而成了工廠的工人、商隊的領隊、城市的服務者。
太安城南的一家茶館裏,曾經是離陽佃農的老張,正就著一杯溫熱的靈茶,吃著雪月超市買來的奶油麵包。
“張老哥,還記得半年前嗎?”鄰桌的小李笑著問道。
老張手一抖,眼中閃過一絲後怕:“半年前?那時候我全家都準備易子而食了。趙官家的加稅令一天三道,那老宦官的親戚搶了我女兒,連口棺材本都沒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