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天界早已經知道人間界他們已經無能為了了,甚至天界的仙人們現在害怕雪月王朝打到天界去,因此他們已經把離陽與天界的聯係切斷了。
在發現人間已不可控後,那些高高在上的仙人,為了防止被雪月王朝的靈能波段追蹤,選擇了自保,徹底關閉了氣運通道。
“給你們最後二十四小時。”
“主動開城門者,皇室血脈可保,但須入勞教所自省;頑抗至城破者,三族共誅之。”
“城內的百姓們,放下武器,原地待命。明天太陽升起時,雪月王朝準備的食物,將準時入城!”
太安城的這一夜,註定是史書上最凝重的一頁。
世家們在燒毀地契和證據,皇親國戚們在抱頭痛哭,而趙禮,則一個人走上了皇宮最高的摘星樓,看著遠方那星火燦爛的雪月版圖。
他終於明白了。
趙家守護了幾百年的,從來不是百姓,而是一座給仙人提供養料的監獄。
而城外那個正在緩緩逼近的新王朝,雖然名為“王朝”,卻是在給人間界的所有人發放開啟牢門、掌握命運的鑰匙。
太安城的最後一夜,是令人窒息的。
當城外的雪月旗幟在晨曦中獵獵作響,城內的離陽皇宮卻陷入了一場病態且血腥的絕望。
龍德殿內,趙禮披頭散發,手中提著一柄已經捲刃的寶劍,他的雙眼布滿了血絲,透著一種毀滅性的瘋狂。
“投降?你們竟然勸朕去那種勞教所,像卑賤的農夫一樣去開荒、去挖煤?”趙禮對著跪了一地的皇親國戚咆哮著,笑聲淒厲,“朕是天子!是代天垂釣的真龍!朕就算死,也要死在龍椅上,拉上整個大離的尊嚴一起下地獄!”
在他麵前,幾位年長的親王正哀求著。
他們已經看清了局勢,雪月王朝雖然審判嚴苛,但對於那些未曾親手染血的皇室子弟,確實留了一線生機——雖然要失去特權去勞動改造,但至少能保住命,能看到新時代的太陽。
“陛下,降了吧!雪月王朝的人已經說了,隻要認罪納降,宗室可保……”
“閉嘴!”趙禮長劍一揮,瞬間刺穿了一名親王的胸膛。
他轉過頭,看向後宮的方向,眼神冷酷得讓人膽寒,“朕得不到的,誰也別想得到。
離陽的江山要亡,那趙家的血脈,就得在朕手裏斷個幹淨!”
他下令老宦官韓生宣,帶著禦林軍最後的死士,將後宮所有的妃嬪和皇子集結在摘星樓下。他要在那烈火中,完成他最後的祭典。
站在趙禮身側的老宦官,麵容陰冷,他的身體散發出一種腐朽且衰敗的氣息。
他的命早已與離陽的國運龍脈繫結在了一起。
離陽昌盛,他便能借國運延壽長生。
如今離陽版圖丟失九成九,他的麵板已經開始像幹裂的樹皮一樣剝落,每一秒都在忍受著修為崩塌的劇痛。
“老奴……遵旨。”老宦官幹枯的手掌猛然一握,一股陰寒的真氣席捲全場。
他沒有退路。
離陽滅,他必死。
在這最後時刻,他成了趙禮最忠實的屠刀,也是這舊時代最後的餘毒。
在他眼中,那些哭喊著的妃子和年幼的皇子,不過是陪葬這半壁殘山的祭品。
然而,他們的一舉一動,在城外十裏處的百裏東君眼中,如同掌紋一般清晰。
百裏東君靜坐在浮空旗艦的甲板上,他的元嬰境神識早已籠罩了整座太安城。
在他這種層次的修士麵前,城牆、宮牆皆是虛設。他看到了趙禮的癲狂,看到了老宦官的殘忍。
“司空,趙禮瘋了。他正準備屠殺自己的妻兒,以此殉國。”百裏東君睜開眼,目光冷冽,“太安城內的大多數老百姓已經斷糧兩天,再不動手我怕老百姓會餓出問題。”
“時間差不多了,傳令玄武軍開始攻城。任務優先順序:第一,控製所有糧倉與水源;第二,精準控製皇宮,營救未犯罪的宗室與宮人;第三,對於負隅頑抗的舊時代殘餘,雷霆鎮壓。”
二十四小時的時限,在一聲悠長的號角聲中宣告結束。
太安城那沉重的、緊閉了半個月的城門,在沉悶的摩擦聲中被緩緩推開。但推開城門的不是守軍,而是早已通過地底潛入、裏應外合的玄武軍特種營。
三萬名達到了天人境界以上的玄武軍化作一道道流光,直接掠過城頭。他們沒有使用大規模殺傷性武器,而是依靠強大的氣壓,將城頭上那些早已搖搖欲墜的離陽守軍瞬間震暈。
所有離陽士兵驚恐地發現,他們引以為傲的弩箭和盾牌,在這些禦空而行的強者麵前,就像是紙糊的一樣。玄武軍入城後,迅速控製了太安城的武庫、城防司令部和九座城門。
緊隨其後入城的,雪月城的弟子帶著已經做好了的幹糧入城發放糧食。
原本死寂的太安城街道,在這些餐車入場後,瞬間被濃鬱的粥香和饅頭的香氣填滿。
“雪月王朝賑災,所有人原地坐下,按序領取食物!”
那些餓得奄奄一息的百姓,在拿到熱氣騰騰的食物時,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哭喊聲。
那不是恐懼,而是絕境逢生的狂喜。
與此同時,皇宮摘星樓。
老宦官韓生宣正要點燃那滿地的火油,突然,一道月白色的身影憑空出現在他麵前。
“韓生宣,你的路走到頭了。”百裏東君一揮衣袖,一股和煦卻無法撼動的氣旋瞬間熄滅了所有的火種。
“百裏東君……”老宦官陰測測地笑著,他的身體在迅速枯萎,“你們這些外來者,毀了我們的長生夢!”
他咆哮著衝向百裏東君,試圖引爆自己體內那僅剩的離陽國運。
然而,百裏東君隻是輕輕伸出一指,點在他的眉心。
“散。”
一個字,韓生宣那靠吸食國運維持的畸形修為瞬間煙消雲散。他的身體化作了一灘塵埃,隨著微風飄散在摘星樓的古磚上。這便是舊時代的下場——沒有歸宿,隻有塵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