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的佈局,經濟已經絞殺,民心已經收服,交通已經閉環。”司空長風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現在的離陽,就像一個熟透了的爛果子。繼續拖下去,隻會讓那裏的無辜百姓遭受更多的饑荒。是時候結束這一切了。”
司空長風正式下達了歸一令。
這不再是一場傳統的領土擴張,而是一場真正意義上的文明拯救。
他並不打算發動大規模的血腥屠殺,因為在他眼中,那萬千離陽子民,本就該是雪月王朝未來的建設者。
按照司空長風的指令,六十萬玄武軍開始向離陽邊境移動。
但令人詫異的是,他們攜帶的除了毀天滅地的靈能火炮,竟然還有大量的移動餐車、醫療艙和糧食車隊。
百裏東君作為主帥,立於巨大的浮空旗艦之上,俯瞰著下方那些瑟瑟發抖的離陽守軍。
下方,離陽王朝曾經引以為傲的邊境重鎮關隘,在這些遮天蔽日的鋼鐵巨獸麵前,顯得如同孩童堆砌的沙堡。
“這一天,終於來了。”百裏東君俯瞰大地,聲音平靜卻傳遍全軍,“傳令下去,全軍止戈。我們此行不是為了毀滅,而是為了播種。”
離陽邊境的第一座大城是靖安城。
守城將軍曾是離陽皇室的遠親,本已抱必死之心。然而,當他登上城頭時,看到的不是漫天的箭雨。
玄武軍在城外十裏處停下了腳步。數千架小型無人偵察機攜帶者擴音器,在城市上空盤旋。
裏麵播放的不是招降書,而是北涼和北莽百姓如今的生活錄影:寬敞的街道、明亮的電燈、堆積如山的糧食,還有孩子們在學校裏朗朗的讀書聲。
“靖安城的百姓們,離陽的將士們。”百裏東君的聲音從天際垂落,“雪月王朝不收納奴隸,隻接納公民。城門若開,第一批靈能餐車將立即入城佈施;城門若閉,我們將隻針對罪惡的府邸進行精確打擊。給你們一個時辰。”
不到半個時辰,在城內饑民和中層將領的倒戈下,靖安城大門緩緩開啟。
沒有屠城,隻有拯救。
玄武軍進城的第一件事,是封鎖糧倉,開始在各大廣場搭建臨時醫療艙和野戰食堂。那濃鬱的米香和肉香,瞬間瓦解了離陽守軍最後的鬥誌。
按照司空長風的規劃,雪月王朝每佔領一座城市,都會實行嚴苛的三步走政策:審判、登記、重建。
在靖安城的中央廣場上,一座巨大的公理台被搭建起來。
雪月書院法律係的弟子們,攜帶者能夠讀取記憶碎片和調取當地卷宗的法器,開始了震驚天下的公開審判。
“靖安王世子,執掌城防期間,曾強搶民女一百三十人,縱馬踐踏農田導致三戶人家絕戶。”
“知府王某,剋扣賑災糧餉八十萬兩,導致去年冬荒餓死三千餘人。”
雪月王朝的法律不同於離陽的法律,這裏沒有刑不上大夫的說法。
在成千上萬百姓的注視下,那些曾經不可一世、魚肉鄉裏的達官顯貴被繩索捆綁。
通過陣法,這些人的惡行被投影在天空中,證據確鑿,無可辯駁。
“斬!”隨著百裏東君的一聲令下,數十顆罪惡的頭顱滾落。
這一刻,城內積壓了數十年的民怨瞬間爆發,化作了對雪月王朝山呼海嘯般的擁護。
“這種審判,比殺十萬敵軍還有效。”徐驍在後方通過實時螢幕看著這一幕,感歎道,“老百姓求的不是誰當皇帝,求的是公道。司空長風抓住了這世間最鋒利的一把刀。”
隨著靖安城的“示範效應”,離陽境內的城市開始出現大規模的投降潮。然而,司空長風並沒有來者不拒。
他下達了極其嚴厲的審核令:
主動投降者:予以登記,但必須接受雪月王朝調查組長達一個月的“政治與法律審查”。
追責製:凡在離陽任職期間,有過殺人、劫掠、貪汙、欺壓百姓記錄的人,即便帶城投降,也必須接受懲處。
沒收家產:所有的非法所得和過剩的土地,全部收歸國有,用於給失地農民分配。
許多離陽的地方豪強妄圖通過獻城來保住自己的榮華富貴,卻在雪月律法的顯微鏡下無所遁形。
那些以為投降就能洗白罪惡的人,最終發現自己不僅沒能保住官位,反而要在“勞動改造營”中度過餘生。
司空長風絕不貪功冒進。每收複一座城市,大軍都會停下來。
人口登記:每一位百姓都發放雪月王朝身份證,錄入指紋與氣血特征。
基層重組:廢除保甲製,由雪月書院下派的基層幹事建立“居民自治委員會”。
基建注入:火車站的選址立即確定,靈能水管和供電線路由工程兵同步開挖。
隻有當這座城市的秩序徹底穩定,百姓吃上了飽飯,學校開始授課後,百裏東君才會揮師前往下一站。
這種穩紮穩打的方式,讓雪月王朝的版圖擴張不是在攤餅,而是在紮根。
當然,離陽王朝中不乏一些頑固的保皇派和掌握著大量私兵的世家大族。他們退守深山險阻,妄圖負隅頑抗。
對於這些人,司空長風連一發靈能炮火都不捨得浪費。
暗部出動。
由雪月城最精銳的刺客少歌世界原來的暗河組織構成和蘇暮雨親自帶隊的尖刀小組,在深夜潛入那些頑固分子的營帳。
蘇暮雨如今仙道三階的修為,配合獨特的暗殺手段,如入無人之境。
那些還在密謀如何炸毀鐵路、散佈謠言的離陽遺老,往往在睡夢中便被摘去了首級。
第二天的佈告欄上,隻會貼出這些人的累累罪行。
百姓們看到後,隻會有感於蒼天有眼,而不會產生任何動蕩。
每當雪月王朝的龍旗插上一座新的城頭,這座城市便會經曆一次刮骨療毒後的換裝。
以剛剛收複的靖安城為例,在公開審判結束後的第三天,整座城市便進入了瘋狂的建設周。
雪月書院的土木係弟子與政府幹事一同下鄉,將原本屬於靖安王府及當地豪強的數十萬頃土地全部沒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