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雪月書院陣法係弟子的努力下,那些曾經被視為農業禁區的鹽堿地和凍土帶,被鋪設了複雜的地脈疏導陣法。
“誰說北莽種不出莊稼?”一名從北涼移民過來的老農撫摸著已經抽穗的靈米,感慨萬千。
在陣法的加持下,這裏的土地不僅能產出糧食,而且因為晝夜溫差大,靈米的品質甚至超過了江南的貢米。
中心城的周邊,是一排排現代化的工廠區。這是北莽經濟最核心的發動機:
全自動屠宰場:每一頭龍血牛羊在進入屠宰線後,由墨家機關術控製的靈能利刃能在瞬間完成剝皮、分揀。
奶製品加工廠:鮮奶在這裏被加工成奶粉、乳酪和靈能營養液。
冷鏈物流:這裏的加工品通過火車站旁的冷鏈倉儲,直接裝上飛速行駛的火車。隻需不到一天,北莽草原的鮮奶就能出現在雪月城貴族們的早餐桌上。
這種極高的產業效率,讓北莽的財政收入在短短兩個月內就翻了數倍。
原本靠掠奪求生的遊牧民族,現在通過出口高檔肉類和奶製品,換迴了大量的雪月幣和修行資源。
如今的北莽街頭,最顯著的變化是人們的眼神。
在以前,北莽百姓的眼神裏隻有對冬天的恐懼和對權貴的卑躬屈膝。
而現在,他們熱烈地討論著自家的孩子在雪月書院北莽分院的表現,討論著下個月發了工資是去買一件精鋼農具,還是買一瓶基礎淬體液。
“我們不僅有房住,還能修煉武道。”這是烏魯最常掛在嘴邊的話。在雪月王朝的統治下,武道修行不再是豪門望族的專利。
隻要是在政府登記的公民,都可以獲得基礎的修行法訣。這種全民素質的提升,正在潛移默化地改變著北莽的氣。
在遙遠而暮氣沉沉的離陽皇宮,趙禮再次看向乾坤鏡時,他發現北莽那代表著“災厄”與“荒蕪”的暗黃色已經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生機勃勃的翠綠,且綠意中夾雜著代表國運昌盛的銀紫之氣。
他看到的不僅是城市的拔地而起,更看到了那一條條鋼鐵軌道上,不僅僅運送著物資,更運送著一種他從未理解過的、名為“文明升級”的力量。
那些原本被他視為“蠻夷”的北莽人,現在住得比離陽的富商還好,吃得比離陽的校尉還精。
那些被他視為“邊患”的荒原,現在成了人間界最龐大的糧食與肉類產地。
......
半年的時間悄然而逝,人間界的格局已然發生了翻天覆地的劇變。
如今的雪月王朝,已經徹底告別了並入初期的動蕩與磨合,步入了一個令世人震撼的黃金盛世。
曾經的北涼荒原與北莽凍土,如今已成為人間界最璀璨的明珠。
在雪月王朝統治的所有區域,無論是繁華的雪月新區,還是新生的北莽行省,環境與社會風貌都經曆了一場神跡般的重塑。
隨著龍血牧場的全麵量產和北涼“靈米”的連年豐收,饑餓這個詞已經徹底從雪月字典中抹去。
原本在封建皇權下被視為奢侈品的肉、蛋、奶,如今成了普通百姓餐桌上的日常。
司空長風推行的社會福利體係在強大工業能力的支撐下完美落地。
在任何一座中心城,你都看不到流離失所的乞丐,也看不到衣衫襤褸的流民。
孤寡老人由政府統一發放雪月養老金,並安置在配有靈能醫療設施的供養院中。
而所有的孩童,無論出身貴賤,都必須進入“雪月分院”接受基礎的文化與武道教育。
這種大同世界的雛形,讓百姓對王朝的忠誠度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在他們看來,這不僅是換了個皇帝,這是神靈降世,將他們從無盡的苦海中撈了出來。
在這太平盛世的背後,是一股足以碾碎一切舊秩序的力量玄武軍。
經過半年的擴建與整合,玄武軍的規模已經從最初的五萬,瘋狂擴張到了六十萬之巨。
這支軍隊的構成,本身就是兩個世界文明融合的縮影:
二十萬核心骨幹就是最初從雪中世界來的那批最初的玄武軍,現在他們的修為都達到了天人境界。
有些天賦高的現在都已經達到天人中後期了。
剩下四十萬都是有雪中世界的精英組成。
而這四十萬人中,有一半的人都是來自曾經威震天下的北涼大雪龍騎。
當初北涼被接管後,雖然司空長風給了士兵們自由選擇退伍迴鄉的機會,但絕大多數的大雪龍騎士兵在見識過玄武軍的戰鬥方式和雪月王朝提供的修行資源後,毅然選擇留隊。
對於這些純粹的軍人來說,以前參軍是為了守住那一線生死,吃的是糠咽菜,穿的是生鏽甲。
而現在,他們身披的是靈能合金重甲,手握的是符文破甲長槍,每天服用的是上品淬體丹。
在玄武軍中待上一個月,其戰力增長抵得上以往數年的苦練。
如今的這六十萬玄武軍,的整體戰力都提升很大,而且還演練了各種軍陣。
真正打起仗來,哪怕是麵對陸地神仙都不會害怕。
三十六個天人境界的軍人組成軍陣就可以爆發出三階金丹期的戰鬥力。
整個玄武軍天人境界的修士足足二十多萬。
與雪月王朝的勃勃生機形成鮮明對比的,是日漸枯萎的離陽王朝。
在離陽境內,社會秩序正處於崩潰的邊緣。
由於雪月幣的強勢入侵,離陽的俸祿體係變成了廢紙,哪怕是官員接受俸祿也都隻要金銀,紙幣仍在路上現在都沒人要。
由於北涼與北莽生產的廉價物資席捲市場,離陽原本脆弱的小農經濟徹底破產。
百姓們在茶餘飯後談論的不再是皇恩浩蕩,而是如何能越過那道守衛森嚴的邊境線,去雪月王朝當一名建築力工。
“民心,早就沒了。”徐驍坐在歸雪園內,看著手中關於離陽各州暴動的情報,輕輕歎了口氣。
此時,在雪月閣的主位上,司空長風正凝視著實時地圖上那一抹最後的黃色離陽版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