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掌教,您怎麽看?”趙凝神苦笑。
王重樓撫須長歎:“老道看到了‘真’。以前咱們修道是求虛無,這裏修道是造人間。
武當願送上太極陰陽錄,並非武學秘籍,而是武當曆代對平衡之道的感悟。
希望這雪月王朝,能給這混亂的世界一份真正的平衡。”
十點整,廣場上所有的交談聲瞬間寂靜。
一道璀璨的藍光從政府大樓頂端投射而下,司空長風、唐蓮、尹落霞、蘇暮雨、雷雲鶴五人自光柱中緩緩走下。
司空長風沒有穿那種累贅的黃袍,而是一身修身且威嚴的黑色長袍,胸口繡著雪月城的銀色紋章。他沒有登基的皇座,而是站在了廣場中央的演講台上。
“我是司空長風。”
簡單的五個字,在靈能擴音陣法的加持下,瞬間蓋過了東海的濤聲,響徹整個雪中世界。
“今日,在真仙李平安的見證下,在東海萬頃波濤的洗禮下,我宣佈:雪月王朝,正式成立!”
“吼——!!!”
那一刻,新雪月城上空積蓄了三月之久的民心氣運徹底爆發。
原本虛幻的金色巨龍,在這一刻竟然實體化了!
它長達千丈,每一片鱗甲都閃爍著文明的光輝。
巨龍盤旋在政府大樓頂端,發出一聲震碎雲霄的龍吟。
高台上的徐驍猛然站起,李義山更是驚得打碎了手中的茶杯。
“氣運……氣運具象化?這怎麽可能!”離陽趙楷驚呼。
司空長風按在演講台上,他的雙眼掃過台下的萬民,也掃過那些戰戰兢兢的舊勢力首領:
“雪月王朝不設皇帝,隻設君主。我司空長風,作為首任君主,宣誓效忠於雪月憲法,效忠於全體公民。我們的目標,不是征服土地,而是消滅貧窮、消滅愚昧、讓世界上所有人都能夠做到人人如龍!”
“我們將建立內閣,由最優秀的人才治理國家;我們將建立人工智慧監察係統,讓貪腐永無容身之地;我們將建立全民書院,讓每一位子民都能修成仙!”
就在司空長風演講結束的那一刻,天空忽然暗了下來。
不是烏雲遮日,而是無盡的劍意化作了漫天飛花。
一道孤傲的身影出現在政府大樓的避雷針頂端。她戴著麵具,長裙在烈烈風中飛舞,腰間的鐵馬冰河長劍並未出鞘,但整個東海的海麵卻在這一刻瞬間結冰。
雪月城二城主,雪月王朝大長老——李寒衣!
她的出現,讓在場所有的武道強者徹底閉嘴。
吳家劍塚的那位劍冠,手中長劍甚至不自覺地發出了嗡鳴聲,那是麵對劍道至高境界的臣服。
李寒衣並未說話,她隻是冷冷地看了一眼太安城和北莽的方向。
那一眼,彷彿跨越了千萬裏,直接斬在了離陽皇宮和北莽皇庭的氣運之上。
她不需要執政,她隻需要站在那裏,告訴這方世界:雪月王朝的規矩,誰若不服,問問這一劍答不答應。
大典進入了賀禮展示環節。
但這已經不是單純的送禮,而是一場政治站隊。
上陰學宮祭酒大人親至,送上的是九千卷先賢真跡。
這意味著學宮承認了雪月王朝的文化正統地位。
吳家劍塚送上的是他們劍塚中的一把殘劍,雖然是殘劍但在雪月城來之前他們依靠這把殘劍中蘊含的劍意鍛造除了許多名劍可以稱得上是萬劍之祖。
雖然他們高傲,但在看到雪月城工廠裏批量生產出的靈能合金劍後,也不得不承認,舊時代的鑄劍術已經落伍了。
各方小勢力更是瘋狂,有的送礦山權,有的送族中天才,隻為了換取一張能在雪月城立足的身份卡。
徐驍看著這一幕,對李義山低聲問道:“你覺得,我們北涼能撐多久?”
李義山沉默了許久,伸出一根手指:“如果他們想,一個時辰內,這鋼鐵龍群就能降臨涼州。
但司空長風在等,等我們自己融入。
他要的不是北涼的土,是北涼的人。
王爺,去辦張身份證吧,以後咱們北涼的糧草,怕是得靠雪月城的鐵路運了。”
徐驍深吸了一口氣,原本挺拔如鬆的脊梁在這一刻竟顯得有些佝僂,但他的眼神卻前所未有的清亮。
他看著廣場上那些眼神狂熱、充滿朝氣的普通百姓,又迴頭看了看身邊那幾個同樣被震撼得說不出話來的北涼親隨。
“義山,你說得對。”徐驍自嘲地笑了笑,手指摩挲著腰間的刀柄,“咱們在那邊拚了命地守那座破關,守的是什麽?
是趙家天子的皇位,還是那群屍位素餐的門閥世家?可這裏,司空長風守的是人人如龍。”
李義山緊緊盯著半空中盤旋的巨龍,那原本代表著玄之又玄的國運,在雪月王朝竟然被人工智慧和高階陣法具象化到了這種地步。
“王爺,這不僅僅是政治,這是天理的更迭。”李義山沉聲道,“離陽皇室將北涼視為擋箭牌,北莽慕容將我們視為眼中釘。
既然這舊世界給不了北涼百姓生機,那咱們就自己去撞開這新世界的大門。
徐鳳年那小子……不能再讓他像個乞丐一樣在荒郊野外遊曆了。”
按照原計劃,徐鳳年應該遊曆三年,曆經人間疾苦,磨煉心誌。
可如今,世界的發展速度已經超過了所有人的想象。
“我現在馬上安排人通知徐鳳年會北涼。”
雖然雪月城還沒有開始在雪中世界推廣虛擬宇宙登入器,但不代表雪中世界原本沒有快速傳遞訊息的途徑。
像是北涼王府這些大勢力都有著自己的訊息途徑,一條訊息基本上能夠在半天時間就傳遍全國。
我要他在最短的時間內,滾迴東海,去雪月學院給我好好學習!現在雪月王朝推廣全民習武,徐鳳年那小子也要給我好好習武。”
此時的徐鳳年,正和老黃蹲在路邊,手裏拿著半塊幹硬的胡餅,蓬頭垢麵,看起來和路邊的流民無異。
“老黃,你說咱們這一年,走得夠不夠遠?”徐鳳年吐掉嘴裏的草屑,看著遠方的落日,“這世道,苦啊。”
老黃嘿嘿一笑,正想開口,遠方的天際忽然傳來一陣尖銳的破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