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裏，從各地收繳上來的離陽舊金銀被成噸成噸地投入高爐。
在靈力激蕩的陣法作用下，雜質被瞬間剔除，黃金與秘銀以完美的比例混合。
一台台巨大的靈能衝壓機發出沉悶而有節奏的轟鳴，每一秒鍾，都有上千枚精美絕倫、帶有防偽印記的雪月幣被鑄造出來。
“我們鑄幣的速度，比他們印紙的速度還要快。”司空長風眼神冷冽，“當百姓發現雪月幣能買到廉價的米糧、精鹽和衣服，而離陽銀票連一卷草紙都換不來時，這場戰爭我們就已經贏了。”
離陽朝廷的反應慢得驚人。
當太安城的趙禮意識到徐州發生貨幣擠兌時，已經是三天之後。
此時的徐州、青州，原本繁華的商業街已經陷入了混亂。
那些原本觀望的世家家主們，在看到第一批跟著雪月城幹的商賈已經賺得盆滿缽滿、住進了內城的洋樓時，徹底坐不住了。
他們變賣土地、變賣祖產，拚了命地將手中的紙本財富換成實物金銀，然後再屁顛屁顛地跑到雪月銀行，兌換成那一枚枚亮晶晶的、代表著未來入場券的雪月幣。
這是一種文明的替換。”
司空長風看著報表上節節攀升的黃金入庫量，對著百裏東君說道，“有了這些硬通貨，我們接下來的大基建，就不再是慈善，而是真正的擴張。”
......
離陽·太安城
“陛下，徐州急報！境內七成錢莊已經掛旗歇業，百姓手中銀票無法兌現，市麵上柴米油鹽的價格……已經翻了十倍！”
戶部尚書跪在地上，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那些商人瘋了，他們隻要雪月幣，或者金銀實物。臣派出的征糧官，手裏拿著蓋了玉璽的銀票，卻連一鬥米都換不迴來啊！”
“韓貂寺，你怎麽看？”趙禮沙啞著嗓子問。
韓貂寺陰沉著臉，眼中閃爍著忌憚：“陛下，對方這是在誅心。他們不殺人，卻在掘我們的根。
目前唯有派人去求和，或者說，去商談。至少要讓他們重新接受離陽銀票，否則不出一個月，離陽境內必生民變。”
最終，趙禮長歎一聲，下旨命戶部侍郎那位以辯才著稱的文壇泰鬥張廷輔，攜帶重禮和皇室的誠意，前往雪月城。
他們也是不敢對雪月城出兵的，畢竟雪月城出現了這麽久，具體實力早就被這些大勢力摸得更清楚了。
這主要也是雪月城沒有任何演示的原因。
雪月城擁有二十萬玄武軍的事情他們都知道，而且還知道裏麵有著幾千個天象境武者。
應為修煉體係不同的原因，玄武軍中的天人武者就可以禦風飛行。
但是雪中世界的天象境界武者卻做不到，他們隻能短暫的浮空，或是禦風滑行幾公裏而已。
雖然他們都是同一個境界，但是表現出來的能力還是有差別的。
雪中世界隻有陸地神仙纔可以隨意禦空飛行。
天象境界的修士除非是會特殊的術法基本上都是做不到的。
當張廷輔踏入新雪月城的那一刻，他那原本準備好的大國禮儀和聖賢之辭瞬間碎了一地。
他看到了什麽？他看到了那些原本在他眼中如草芥般的流民，竟然穿著幹淨整潔的藍色工裝，正坐在名為食堂的地方，大碗吃肉、大口喝著冒泡的清涼飲料。
他看到了那些高達五六層、通體由鋼筋玻璃構築的宏偉建築，反射著刺眼的陽光。
......
司空長風坐在旋轉皮椅上，手中把玩著一支純金的自吸水鋼筆，頭也不抬地聽著張廷輔關於兩國修好、貨幣共存的長篇大論。
“張大人，說完了嗎？”司空長風抿了一口咖啡，淡淡地問道。
張廷輔麵色尷尬，拱手道：“司空城主，離陽乃天下正統，爾等如此拒收銀票，實乃禍亂民生之舉。若能共通貨幣，離陽願封雪月城為東海第一藩，三位城主為東海王，世襲罔替……”
“封王？”司空長風啞然失笑，他站起身，指著窗外熱火朝天的碼頭和工廠。
“張大人，你看那些入庫的黃金。那是你們離陽的世家、豪紳、甚至是皇親國戚，哭著喊著送過來的。
你說，我為什麽要收一堆連擦屁股都嫌硬的爛紙，而放棄這些沉甸甸的實物？”
司空長風停頓了一下，眼神變得戲謔：“至於民生……張大人，你可以去外城問問。那些原本在離陽境內易子而食的流民，現在誰還想用你們的銀票？誰還會懷念那個讓他們餓死的正統？”
張廷輔啞口無言。
在這絕對的財富和物質差距麵前，任何辭令都顯得蒼白無力。
送走了灰頭土臉的離陽使團，司空長風並沒有浪費哪怕一分鍾。
張廷輔離開後，司空長風手中的鋼筆在桌麵上輕輕敲擊，發出清脆的響聲。
“這位張大人的到來提醒了我，離陽的舊秩序還沒垮得夠快。”司空長風看向百裏東君，“我們要開啟第二階段了。
“長風，離陽那皇帝老兒雖然慫了，但這張廷輔說得有一點沒錯。”
百裏東君斜靠在沙發上，手裏把玩著一個透明的玻璃高腳杯，裏麵裝著剛冰鎮過的果汁，“現在整座城的建設雖然快，但人手還是不夠。
幾十萬流民聽起來多，但要填滿這規劃中容納五百萬人的巨城，還是杯水足金。”
“不錯。”司空長風站起身，走到那幅巨大的地圖前，手指在離陽的中原腹地重重一點，“離陽的權貴們已經知道了我們的可怕，但天下的老百姓，對我們還隻是耳聞，甚至很多偏遠州縣的百姓，還以為我們是哪路占山為王的草寇。”
他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我們要的不僅僅是黃金，更是這天下最寶貴的資源勞動力。”
“我們要開啟‘大移民計劃’。我要讓離陽每一座城、每一個村的百姓都知道，東海之濱有一座仙城，那裏沒有苛捐雜稅，沒有易子而食，隻有幹不完的活和吃不膩的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