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長風很清楚,光靠雪月城核心弟子去建廠擰螺絲是不現實的。
他開始實施技術下放。
他召集了第一批從少歌世界過來的精明商賈,以及一些表現出投誠意向的本地二流門派和世家。
“這神力織布機的技術,我可以授權給你們。”
司空長風指著一台嗡鳴運轉的機器,對下麵那些噤若寒蟬的世家家主說道,“我們出場地,你們出管理人員,招募這些落戶的流民當工人。
可以自己在我們規劃出來的工業基地建設工廠生產。
生產出來的布匹,雪月城統一迴購,或者你們拿去離陽賣。”
“我們……我們也能做這個?”一名世家主顫聲問道。
“能做,但有三個條件。”司空長風豎起三根手指。
“第一,工人必須是新雪月城的居民,薪資不能低於我定的標準;第二,生產工藝必須按照我們的標準,不能偷工減料;第三,你們的所有交易結算,必須使用雪月幣。”
這些世家主哪裏會拒絕?他們看著那些比絲綢還要順滑、成本卻低得嚇人的棉布,眼睛都紅了。
這不僅是給他們分一杯羹,這是在給他們一張通往新時代的船票。
“諸位,紡織業僅僅是個開始。”
司空長風手中的羽毛摺扇輕輕合攏,指向了左側的展區,“除了穿衣,還要吃飯、要生活。雪月城要做的,是重塑這個世界的生存方式。”
“看那邊。”司空長風指著一排正在自動化灌裝的金屬罐子。
“那是農副產品加工線。利用我們研發的低溫殺菌陣法和真空封裝技術,無論是東海的海鮮、北涼的牛羊肉,還是江南的鮮果,經過處理後可以存放一年而不腐。
這意味著,饑荒將成為曆史,而軍糧的補給將不再是沉重的負擔。”
一名來自離陽的小世家主喉嚨動了動。
他深知,在雪中世界,糧食和肉類的儲存、運輸是多麽巨大的損耗。
如果能掌握這項技術,就等於扼住了無數州府的咽喉。
“還有調味品工業。”司空長風揮手示意弟子呈上一排精美的瓷瓶,“極品蠔油、精煉生抽、甚至是能讓白水變雞湯的靈力提取液。我們要讓這個世界的酒樓,全都換上我們的配方。”
“此外,乳製品、飲料製造,甚至是高度數的精煉藥酒雪月燒。
這些工廠,我們出技術、出生產線、出特許經營權。”
接著,司空長風走到了另一處展台,上麵擺放著琳琅滿目的精緻瓶罐,散發著迷人的芬芳。
“這是日化工業。諸位以往洗臉用的是豆粉、草木灰,甚至是清水?從今天起,雪月城將供應能瞬間洗去油脂的香皂、能保護牙齦的潔牙膏、以及讓貴婦人為之瘋狂的靈草護膚乳。”
他拿起一個透明得如水晶般的塑料容器,“還有這塑料製品與玻璃工業。它們輕便、堅韌、透明,無論是作為容器還是建材,都將徹底取代沉重的青銅與易碎的陶瓷。”
台下的商賈們已經坐不住了。
這些東西在他們眼裏不是日用品,而是堆積如山的金幣!
這種東西一旦進入市場,那些傳統的胭脂水粉鋪子、陶瓷作坊,將在一天之內破產。
“我剛才說過了,雪月城不差錢,也不屑於親自下場跟諸位爭搶每一個小錢。”
司空長風的聲音在大廳內迴蕩,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所有的這些工廠,食品廠、化工廠、造紙廠、印刷廠,甚至是生產基礎機械的機床廠,我都可以授權給你們合資經營。”
“具體的合作方案如下:”
專利技術入股:雪月城以技術和智慧財產權出資,占據每一家合資企業49%的固定股份。你們出資金早我們雪月城外城規劃的工業區租用場地、出資金建設、出日常管理。
絕對標準控製:工廠的生產規範、產品質量必須由雪月城派駐的‘技術督導’全權負責。誰敢弄虛作假、偷工減料,直接撤銷授權,沒收資產。
利稅體製:所有的合資廠除了分紅,還必須向雪月城繳納‘城市建設稅’。當然,你們得到的利益,絕對是你們以前想都不敢想的。
這種模式,簡直是空手套白狼的最高境界。
雪月城不需要管理瑣事,不需要承擔經營風險,卻通過專利和技術封鎖,拿走了近一半的利潤,還掌握了所有的核心命脈。
但這群商人卻像是撿到了寶一樣。
他們不傻,有了雪月城這尊大神坐鎮,有了這領先世界千年的技術,就算隻拿51%的股份,剩下的錢也足夠買下半個州府!
“當然,我的條件還有一個,也是最重要的一個。”
司空長風的眼神變得冰冷,“那就是工人的待遇。”
“所有在你們廠裏幹活的流民,必須是新雪月城的合法居民。
你們必須支付不低於‘最低薪資標準’的雪月幣,必須提供帶薪的國術培訓課,必須保障他們的基本福利。”
“我不需要一群麻木的奴隸,我需要一群有消費能力、有修為基礎、對雪月城充滿自豪感的公民。”
“誰要是敢剋扣工資,或者像對待以前那些農奴一樣對待他們,我的玄武軍執法隊,不介意去你們的廠子裏喝茶。”
台下的世家主們齊齊打了個寒顫。
他們意識到,司空長風這是在利用他們的貪婪,去豢養一群屬於雪月城的鐵杆粉絲。
最後,司空長風帶他們來到了園區最核心、守衛最嚴密的地方基礎機械製造廠。
一排排精密程度遠超這個時代認知的母機正在自動運作,火花飛濺中,零件如流水般產出。
“這是‘機器的母親’。”司空長風撫摸著一台機床,語氣中帶著一絲狂熱,“你們可以購買這些簡易版的機床,帶迴去開設自己的小工坊。隻要有了它們,你們就能大批量製造零件,去組裝你們的馬車、農具甚至是水泵。”
這些世家主們雖然看不懂機床的原理,但他們看得懂效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