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裏，隻要你守雪月法，就沒人敢動你。
看到那邊的巡警沒？要是有人欺負你，盡管去找他們。
那些士兵雖然個個都有萬斤之力，但對咱們百姓，那是客氣得很！”
這就是雪月城的魅力。
在李平安的佈局下，雪月城不僅僅是武力入侵，更是文化的“降維打擊”。
這些流民在原本的世界裏，是草芥，是牛馬。
但在這裏，他們被當成勞動力這種寶貴的資源來對待。
他們被分配到整潔的集體宿舍，吃著高產量的靈米，穿著結實的棉布工裝，還能在空餘時間跟著武館學兩招。
不到十天，這些原本麻木的流民，眼神裏就開始有了光。
這種光，是對新秩序的死忠。
司空長風看著鏡子裏的自己，整理了一下羽毛摺扇。
“百裏，第一批雪月幣已經徹底在徐州流通開了。”
司空長風笑著說道，“那些大商賈為了弄到琉璃鏡和精鹽，不惜用大量的黃金和原礦來兌換我們的錢。
現在，徐州的經濟命脈，已經有一半握在我們手裏了。”
百裏東君坐在一旁，手中拎著一壺新釀的風花雪月，淡淡一笑：“還是你狠。用這些亮晶晶的紙片和鐵片，就把人家的根兒給刨了。
不過，那個王仙芝和北涼那邊，估計快坐不住了。”
“你說王仙芝坐不住？那倒不至於。”
司空長風輕笑一聲，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那個老怪物，坐鎮武帝城一甲子，為的是什麽？
為的是給這人間守住那一線天機，不讓天上的垂釣者壞了人間的氣數。
他雖然是天上的白帝轉世，卻最是不屑與那些高高在上的仙人為伍。
這種孤傲的性格，我也挺喜歡的。”
百裏東君靠在軟塌上，玩味地轉動著酒壺：“你是說，隻要我們不直接打上武帝城，不去動他那一畝三分地，他就不會輕易對我們出手？”
“不錯。”司空長風點頭，“王仙芝這種人，求的是道，是武道的巔峰。
隻要我們表現出來的不是那種天界走狗的姿態，他大概率會站在高處冷眼旁觀。
說不定，他還會覺得我們弄出的這些‘機關鐵器’和‘新式仙道’挺有意思，能給這潭死水般的江湖添點新浪花。”
百裏東君換了個姿勢，神色認真了幾分：“那北涼那位人屠呢？他可沒王仙芝那麽灑脫。”
“徐驍？”司空長風收起摺扇，敲了敲地圖上‘北涼’的位置，“他是真的坐不住。
他那三十萬大雪龍騎是離陽的門戶，也是他的催命符。
現在東海邊上突然冒出我們這麽一個比大雪龍騎還要強橫數倍的怪物，他能睡得著覺纔怪。”
“而且，我聽說那個號稱桃花劍神鄧太阿，似乎和北涼世子徐鳳年有些淵源。”
百裏東君提醒道，“若是他因為親情出手，咱們那些還沒成長起來的弟子，可擋不住那十二柄飛劍。”
空長風沉吟片刻，淡然一笑：
“鄧太阿的確是個麻煩。按照我們這邊的等級劃分，這世界的所謂‘陸地神仙’，大致相當於我們金丹境大圓滿到元嬰初期的層次。
不過這方世界的武道重感悟、重殺伐，鄧太阿這種純粹劍修，戰鬥力怕是能越級打元嬰。”
“但，那又如何？”
司空長風站起身，走到窗邊，“我們從來沒想過要在這個世界搞什麽血腥征服。
能和平發展，我們自然選擇雙贏。
隻要北涼願意合作，我們可以給他們提供最先進的甲冑、能治療傷病的丹藥，甚至能幫他們延壽。
對於徐驍來說，隻要能保住北涼，保住他兒子，他未必不能成為我們的盟友。”
“其實，我們真正的敵人，從一開始就不是北涼或者王仙芝。”
司空長風轉過身，眼神變得淩厲起來。
“在這個世界，不管是離陽皇室趙家，還是那些傳承千年的江湖門派，如龍虎山、武當山，他們最核心的東西是什麽？是氣運。”
“他們建功立業也好，開宗立派也罷，都是在算計那虛無縹緲的天下氣運。趙家靠著氣運穩坐龍椅，龍虎山靠著氣運香火不絕。”
百裏東君皺眉：“你的意思是，我們的存在，會壞了他們的氣運？”
“何止是壞，簡直是斷根！”
司空長風摺扇猛地一合，“氣運這東西，說到底就是民心，是這方天地對人類意誌的反饋。原本百姓受苦，求神拜佛，氣運就流向了那些神像，流向了皇權。但現在，我們來了。”
“百姓在新雪月城吃飽了飯，穿上了結實的工裝，住進了亮堂的樓房。他們生病了進我們的醫院，想強身健體進我們的武館。他們不再求神，不再拜皇，他們隻信奉科學與修行，隻感激我們雪月城。”
“這方天地的氣運，正在瘋狂地向新雪月城匯聚。”
司空長風指了指窗外那些正在忙碌的流民：
“哪怕是一個普通農民，隻要他在我們的廠裏幹活，隻要他學會了國術，他產生的氣運就不再受趙家掌控。隨著我們這種工業化、集約化的城市越來越多，離陽皇朝的氣運會以一種恐怖的速度枯竭。”
“那些靠著氣運修煉的道門老祖，會發現自己的境界停滯不前；那些靠著氣運鎮壓國境的藩王，會發現手中的權杖日益生鏽。”
“所以，他們一定會瘋，一定會聯合起來對付我們。因為我們挖的，不僅僅是他們的牆角，而是他們的祖墳。”
百裏東君聽完，深深地看了司空長風一眼：“你這算計，可比領兵打仗狠多了。這就是你說的‘文化降維打擊’？”
“正是。”司空長風笑道，“打仗多累啊。咱們雪月城的弟子，每一個都是寶貝，我可捨不得讓他們在這個世界跟一群土著玩命。”
“我們隻需要慢慢來。錢幣流通、商貿滲透、武館開花。等他們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們會發現，自家的士兵在偷偷存雪月幣，自家的官員在悄悄買我們的琉璃鏡，甚至自家的子弟都在夢想著能考入我們新雪月城的學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