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雪花精鹽，每斤作價……一百文。”少歌來的掌櫃笑眯眯地說道。
“一……一百文？！”錢通尖叫出聲。
在離陽，這種品質的鹽，隻有皇室貢品纔有，黑市上起碼要五兩銀子一斤！一百文？這跟白送有什麽區別？
其實根本沒有這種品質，最好的青鹽也比這差。
“那這個呢？”錢通又指著旁邊一麵半人高的穿衣鏡。那鏡子清晰得連他臉上的毛孔都照得一清二楚。
“琉璃寶鏡，這塊大的，十兩銀子。”
“十……十兩？”錢通感覺自己快暈過去了。這種寶物，運到太安城，賣給那些貴妃娘娘，一千兩都有人搶！
“掌櫃的！我都要了！這鹽我要五百斤！這鏡子我要十麵！還有那個香皂，那個白酒……”
錢通瘋了。他知道，自己這趟哪怕隻運迴去十分之一的貨，也能瞬間暴富，成為徐州首富！
“別急別急，咱們雪月城貨源充足。”掌櫃的拿出一張契約，“不過，咱們這裏不收離陽的銅板，銀票隻收黃金、白銀，或者等價的藥材、礦石。如果有珍稀的武功秘籍，價格更高。”
“有！我有現銀！”
“拿著，這是找給你的零錢。”
萬貨行的掌櫃隨手一抓，一串叮當作響的錢幣落在了櫃台上。
錢通小心翼翼地拿起一枚。這錢幣入手極沉，色澤明亮，正麵刻著蒼勁有力的雪月二字，並標明瞭麵值一文。
背麵則是一副波瀾壯闊的遠山城池圖，細看之下，竟是少歌世界中那個屹立於蒼山之畔的雪月城全景。
“這……這錢幣……”錢通作為商人，對金屬最是敏感。
他下意識地咬了一下，發現這銅幣不僅堅硬異常，而且質感極為細膩，邊緣的齒輪狀防偽紋路更是他聞所未聞的工藝。
“掌櫃的，這錢幣的成色不對啊。這不僅是銅，裏麵似乎還摻了別的東西？”
“好眼力。”掌櫃老闆嘿嘿一笑，神色中帶著一絲自豪，“這是我們雪月銀行統一鑄造的法定貨幣。
無論是金幣、銀幣還是銅幣，其貴金屬含量都精準地控製在九成，剩下的一成是我們雪月城秘傳的合金配方。
這種工藝，除了我們，這世上沒人能仿造得出來。
如果你想在雪月城長久做生意，就得習慣用這個。離陽的銅板我們不收，銀票在我們眼裏就是廢紙。”
錢通看著這些精美如藝術品的錢幣，心中既喜愛又驚懼。
喜愛是因為這貨幣本身就極具收藏價值，驚懼則是因為，他在這枚小小的錢幣上，看到了一個龐大勢力的野心。
“掌櫃的……”錢通壓低了聲音，試探著問道，“你們雪月城……私自鑄造錢幣，就不害怕離陽皇室？
雖然江湖傳言北涼王徐驍三十萬大雪龍騎天下第一，連皇帝都要忌憚三分，可即便強橫如北涼，名義上也是在用離陽的貨幣。
你們這樣，可是公然在挖離陽趙家的根基啊！”
掌櫃老闆聽到這話，像是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放聲大笑起來。
這位掌櫃本是少歌世界雪月城的一名大商人，在老家生意已經做到了瓶頸。
當聽說雪月城要遠征新世界時，他毫不猶豫地變賣了所有家產，帶著全家老小第一批移民了過來。
他看中的，正是這方新天地無限的擴張可能。
“趙家？”掌櫃收斂了笑聲，眼神中透著一股傲然，“錢老闆，你在這江湖上走南闖北，應該也聽過一些關於我們雪月城的傳聞吧？你覺得，我們敢在這裏立城，會怕那個勞什子皇帝？”
錢通擦了擦冷汗：“小人也略有耳聞，說三位城主都是神仙一般的人物，可畢竟……”
“沒見過，所以不信，對吧？”掌櫃老闆也不著惱，他湊近了一些，語氣平淡卻透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力，“那我就給你交個底。我們雪月城有三位城主。
大城主百裏東君，人稱‘酒仙’；二城主司空長風，人稱‘槍仙’。他們二位的境界，在我們仙道體係中被稱為‘元嬰期’。”
“元嬰？”錢通一臉懵懂。
“換成你們的說法，那是在陸地神仙之上，足以與你們所謂的天界仙人平起平坐，甚至猶有過之！”
錢通的心髒猛地一縮。陸地神仙？那是傳說中可以一人擋一國、甚至能開天門入天界的至高存在！
“至於我們三城主，雪月劍仙李寒衣。”掌櫃眼中流露出狂熱的崇敬，“她的實力已達‘化神境’。別說人間，哪怕是你們那天界所謂的仙人下凡，在她劍下也走不過三個迴合。我們發行貨幣，誰敢擋？誰能擋？”
錢通嚥了口唾沫，感覺嗓子幹澀得厲害。
“而且，錢老闆，你看看我。”掌櫃老闆突然攤開手掌，一股濃鬱的氣勁在掌心含而不露，“你覺得我實力如何？”
錢通仔細感受了一下，臉色驟變：“掌櫃的……你這一身氣機，穩重如山，怕是已經到了二品小宗師的境界？”
“不錯。”掌櫃收起氣勁，“我在老家練的是雪月城普及的‘國術’。在咱們雪月城，隻要願意學，幾塊銅板就能去武館得到正統教導。
我天賦一般，靠著有點錢買藥材，練了一年多，也就混個二品。
但在我們那，像我這樣的，連給雪月城當預備役士兵的資格都沒有。”
錢通徹底麻木了。
離陽王朝的北涼王徐驍，那位功高蓋世的人屠，本身也不過是二品小宗師的修為。
而在這個新雪月城，隨便一個開雜貨鋪的掌櫃，居然就有二品的實力？
掌櫃老闆似乎很享受這種給本地土著帶來震撼的感覺。
他走出櫃台，推開窗戶，指著外麵熱火朝天的建設場景。
“錢老闆，你看那些人。”
錢通順著指引看去。
隻見不遠處的一座高樓工地上，幾名沒穿盔甲、隻穿著統一灰色工裝的壯漢正扛著萬斤重的石材在空中騰挪。
“那些是我們雪月城的玄武軍，現在暫時客串建築工人。這樣的軍隊，我們有二十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