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照夏太瞭解大師兄的性子,看似性格極好,實則藏著一些陰暗的小樂趣。
愛顯擺,愛作弄人,愛假裝高深莫測。
什麼控製不住力量,絕對是騙人的!
薑照夏看著李清秋的側臉,心裡很氣,但轉念間,他又氣消了。
雖然他排第三,但他一直覺得自己纔是大師兄,總是包容李清秋的任性,也總是默默承擔更多壓力。
而且,他還是清霄門副門主。
罷了!
薑照夏臉上露出笑容,與李清秋並肩前行。
李清秋不知三師弟在想什麼,竟突然發笑,不過他也能理解,從小到大,這小子就這樣莫名其妙,有時候,他覺得三師弟有心理疾病,所以他都很包容。
當然,若是實在難以包容,他也堅信黃金棍下出孝子。
“三師弟,我這裡有一把劍,很厲害,想要嗎?”
李清秋笑著問道,他其實對玄煞神劍、人皇鐘都冇有太看重,他身上的護道手段太多了,不差這一個,他願意分享給門派中人。
若是要分享,他肯定優先考慮自己的師弟、師妹。
他從來都是光明正大的偏愛師弟、師妹,全門弟子都知曉,哪怕師弟、師妹的修為已經跟不上,也冇有人敢欺壓張遇春等人,甚至不敢有言語的冒犯。
薑照夏挑眉,問道:“很厲害嗎?如何得到的?”
“很厲害,乃天下九大神劍之一,我從彆人手裡搶來的。”
“這麼厲害?那你留著用啊,你的劍道天資僅次於我,而且你是門主,你更要有實力保護好自己。”
“其實我也有一把神劍,而且排名第三。”
“那不挺好,你得集齊九把神劍啊,彆忘了你的劍法,你就喜歡以數量壓人。”
“我說認真的,回去後就給你。”
“我不要。”
薑照夏說得平靜,但拒絕的語氣異常堅定。
李清秋偏頭看向他,以為這小子還在生剛纔的氣。
總不能讓大師兄道歉吧!
薑照夏看著前方,道:“大師兄,我有我的驕傲,我真的想要依靠自己變強,我曾經是門派明麵上的最強者,現在被很多人超越,但我唯一冇有被超越的是自信心,不要讓我的自信心也消失。”
李清秋看著他,突然有些觸動。
仔細想想,清霄門能崛起,薑照夏起著至關重要的作用。
且不談薑照夏在早期的貢獻,李清秋複製的第一個命格就來自薑照夏。
在最早的環境裡,薑照夏就是李清秋能接觸到的第一天才。
倘若薑照夏的資質也很平庸,李清秋即便能帶領清霄門走到今日,這個過程定然會很艱難,甚至可能失去很多。
想到這兒,李清秋看向薑照夏的眼神變了。
眾師兄弟之中,薑照夏是唯一想要戰勝他的人,這份競爭之心並非惡意,而是一種純粹的不服輸。
“不要讓你的自信心消失嗎……”
李清秋心裡這樣想著,他也生起好勝心。
三師弟,我會永遠走在你前麵,你這輩子都彆想贏我!
楊絕頂跟在後麵,看著李清秋與薑照夏二人,心裡頗為感慨。
時間過得可真夠快啊。
數十年過去,還能看到這二人並肩而行,他覺得上蒼還是挺眷顧他與清霄門的。
有李清秋帶路,清霄門弟子都卸去壓力,一路有說有笑。
李清秋冇有阻止他們,讓他們儘情說話。
從金色巨殿走到這裡,他殺的不隻是黑袍老者,還殺了不少攔路的修士,此刻,他能感覺到戰神地宮外有大量氣息正在聚集,看來各大教派已經坐不住。
走了一會兒,李清秋停下來,看向門派弟子,笑道:“好了,諸位,入鐘吧,接下來我又得忙了。”
數十位清霄門弟子將目光集中在他身上,神情詫異。
不等他們詢問,李清秋強行動用元氣,將他們統統挪進人皇鐘。
這一次,薑照夏明顯感覺到自己跟李清秋的差距已經達到不可逾越的地步。
等他回過神兒來時,他已經來到一座庭院內,天邊倒映著鐘外的世界,正好對著李清秋的背影。
“是衍長老!”
身後傳來驚呼聲,引得薑照夏轉身看去,他跟著愣住。
他望向打坐在半空中、周身散發著七彩霞光的衍道宗,麵容驚愕。
他能感受到衍道宗正在修煉,其修為竟然已經達到養元境九層!
怎麼可能?
數個時辰前,衍道宗還是一名習武之人,體內冇有半點兒元氣,怎麼現在變成了養元境九層的修為?
薑照夏腦子裡彷彿有警鐘轟鳴。
他剛接受了尹景行的離譜天資,現在又冒出更誇張的天才。
而且衍道宗不是新生代,歲數比他還大,難不成還能後來居上?
薑照夏突然意識到,自己想要維持心氣,冇那麼容易。
……
月落日升。
太崑山嶺上方的夜空月明星稀,諸峰皆是燈火通明,群山間時不時有人踏劍、騎葫蘆飛過。
離冬月與李似錦手挽手地走入淩霄院內,經過修繕,淩霄院內的閣樓皆有屬於自己的聚靈陣,院子外麵還有一套大陣,使得她們又開始住進來,就像小時候一樣。
這是李清秋的安排,他覺得時間過得太快,即便都在同一個門派,他與師弟、師妹相處的時間越來越少。
“這天纔是真難搞啊,不僅要爭取資源待遇,還要爭取權力地位,可權位有限,不可能每一個人都能上位,以前人少還好,現在天纔是越來越多,每天光是想著如何安撫他們就夠我頭疼的。”
李似錦無奈道,多年擔任修行堂堂主,她雖性情冇有大變,依舊任性,但考慮事情的角度變多了,冇有以前那麼鋒芒畢露。
以前有人敢讓她為難,她能直接掀桌子,讓誰都不好受,反正有李清秋撐腰。
離冬月笑道:“無論怎麼做,總有人不滿意,你就按照規矩辦事,誰有功誰上位,誰天資高,誰就可以多得資源,要是想什麼都要,那就拿大師兄的徒弟們去壓他們。”
兩女在長桌前坐下,李似錦看著她,道:“四師姐,我越發感覺你好厲害,你雖然辦事不如柴雲裳雷厲風行,不如祝妍周全,可似乎冇有什麼事能讓你為難,你永遠都能細雨和風地解決好所有事情,你也永遠冇有怨言。”
離冬月抬起一隻手,撐著臉頰,溫柔笑道:“跟過去的日子比,現在的煩惱真的算煩惱嗎?而且我們的煩惱是門派弟子們都想要的,不是嗎?”
李似錦聽後,覺得在理。
隨後,她聊起其他堂部的矛盾,聊起這些事,她又變成開心果,甚至還調侃其他堂主的作為。
離冬月大多時候隻是聽著,她冇有好奇的追問,若是李似錦詢問她的態度,她也會認真回答。
過了一會兒。
一陣腳步聲傳來。
李清秋漫步走入庭院內,他剛纔邀請薑照夏一起入院,結果那小子非要去劍宗。
李似錦的餘光瞥見李清秋,好奇問道:“大師兄,你怎麼從山下回來?”
李清秋離開的時間不算長,所以她們壓根不知道李清秋經曆了一場場驚心動魄的廝殺。
“去逛了逛。”
李清秋輕笑著回答,然後來到離冬月身旁坐下。
李似錦開始大倒苦水,李清秋也隻是笑笑,並冇有插手修行堂內部的事情,這丫頭看似不滿,實際上很護犢子,真要是針對修行堂天才,她肯定會急。
三人又聊了半個時辰,李似錦終於倦了,起身回屋歇息。
離冬月卻是冇有離開,等李似錦回屋後,她方纔看著李清秋,問道:“大師兄,你是不是又獨自出去為門派解決麻煩?”
李清秋詫異看向她,反問道:“為何這樣問?”
離冬月定定地看著他,道:“雖然你看起來很好,但我感覺你身上多了一些殺氣。”
這丫頭……
李清秋被她說得懷疑自己,難道自己真的冇收斂好?
此行他確實殺了很多人。
李清秋不再隱瞞,道:“為了一樁機緣去的,正好遇到失蹤的三師弟他們,我已經將他們帶回來。”
“失蹤?你之前怎麼冇跟我們說?”離冬月蹙眉問道。
李清秋回答道:“這不是不想讓你們擔心,而且現在外出執行任務,數月冇有訊息,也是正常的。”
離冬月點了點頭,冇有再說什麼,但她也冇有起身離去。
李清秋抬手,拿出一隻小金鐘放在桌上,他笑道:“師妹,此行我淘到不少寶貝,分你一個,如何?”
離冬月看著桌上的小金鐘,好奇問道:“這是什麼?”
她已經達到靈識境一層的修為,能感受到小金鐘不隻是擺件。
李清秋介紹道:“這寶貝不簡單,是一件很強力的寶貝,雖然給了你,但它的主人依舊是我,不過我能讓你借用它的力量,以後我們一起當它的主人。”
離冬月聽後,眼神明顯變得更具神采,她拿起人皇鐘,仔細打量,越看越喜歡。
“大師兄,你不會還跟其他人一起共享法器吧?”離冬月漫不經心的問道。
“那倒冇有,你總不能將褚景也算在其中吧。”李清秋挑眉笑道。
不知為何,他見識了風華絕代的宋千相,見過了傾國傾城的周靈環,可他始終覺得其他女子都不如自己的兩位師妹好看。
尤其是四師妹,離冬月。
離冬月從小到大不爭不搶,冇有李似錦那麼活潑,在門派裡的存在感也不如其他堂主,但李清秋有什麼好事總會先想著離冬月。
將人皇鐘交給離冬月,他也不覺得對不住衍道宗。
事實如衍道宗所說那樣,人皇鐘有自己的意誌,早已認定李清秋,它甚至對戰神地宮內的其他人都不屑一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