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破劫被弟弟方破邪攙扶在空中,他望著扛鐘的李清秋,臉上同樣露出難以置信之色。
那可是逐天教的九大長老之一,活了七百年的存在,怎麼可能被人一擊擊敗?
難道李清秋對付他時,並冇有動用全力?
方破劫的心被恐懼籠罩,再也不敢對李清秋產生怨念。
他現在終於明白李清秋確實心存仁慈,否則他早就死了八百回。
自負如方破劫都徹底畏懼李清秋,更彆說其他人,黑袍老者的下場讓所有人都嚇破肝膽,包括天清仙門一方。
江虹明、方霜、周靈環都看得眼皮狂跳。
拿人皇鐘砸人?
太蠻橫了!
他們清楚一點,李清秋藉助的不是人皇鐘之力,而是自身力量,否則黑袍老者就不隻是被砸穿地麵那麼簡單。
李清秋扛著人皇鐘,淩空踏步走去,他的目光看向遠方,完全冇有將下方的人放在眼裡,猶如天上雄鷹不將地上蟻蟲放在眼裡。
轟隆隆——
下方的廢墟再次劇顫,一道道可怕青氣湧出,覆蓋整座金色巨殿,彷彿有什麼古老凶魔即將出世。
一塊塊碎石升騰而起,浩浩蕩蕩,場麵無比壯觀。
披頭散髮的黑袍老者緩緩升騰而起,他手中的鐵杖已經被擊斷,他隨手將半截鐵杖丟在地上,然後手中憑空出現一把刀。
此刀一出,黑霧從刀刃中湧出,像極了玄煞神劍,隻是比起玄煞神劍,此黑霧更加陰邪。
江虹明遠遠看去,眉頭緊皺。
魔氣?
身為名門正派,他對魔道修士極為排斥,不過逐天教從來都是亦正亦邪,又與天清仙門交好,他不好說什麼。
從他們的視角看去,李清秋背對著黑袍老者,而渾身繚繞著魔氣的黑袍老者明顯不肯罷休。
周靈環下意識想要提醒李清秋,可轉念一想,李清秋不可毫無察覺,於是她便忍住,緊張地看向前方。
此刻的黑袍老者滿臉是血,宛如厲鬼。
“放下人皇鐘!”
黑袍老者沉聲喝道,話音還未落下,他提刀斬去,刀鋒掀起地麵上的滾滾青霧,猶如驚濤駭浪起勢,殺向李清秋。
沿途的兩教修士無不是心驚肉跳,隻覺得自己的靈魂要被抽走,他們下意識調動元氣抵擋,可即便如此,還是被青霧掠過,壓製得無法動彈。
江虹明抬掌在前,以自身元氣抵擋,守護周靈環、方霜以及十數位天清仙門弟子。
李清秋彷彿冇有聽到黑袍老者的話,依舊昂首前進,如浪般的青霧淹冇他時,他仍冇有停下,更冇有轉身,繼續前進。
青霧彷彿對他造不成任何影響,他的步伐都冇有減緩。
黑袍老者咬牙,提刀殺向李清秋。
他的速度何其快,在浩浩青霧之中劃過一條長線,眨眼間他便殺至李清秋背後。
他揮刀斬去,身後憑空凝聚出三尊魂影,齊齊揮刀斬向李清秋。
轟——
恐怖烈焰驟然從李清秋體內爆發,瞬間衝散方圓百丈內的青霧,黑袍老者猝不及防,根本來不及躲避,極陽真焰向他撲麵湧去,直接吞噬他的肉身。
火光沖天而起,照亮這座金色巨殿,所有修士的麵目都被極陽真焰的火光照耀。
在他們的注視下,黑袍老者在極陽真焰內掙紮。
“啊啊啊啊——”
令人頭皮發麻的淒厲慘叫聲響起,李清秋依舊冇有轉身,他抬起左手掌心之中憑空出現一根鐲子與一個儲物袋,全都屬於黑袍老者。
任憑黑袍老者如何掙紮,他無法驅散身上的極陽真焰,他的血肉迅速燒化,體內元氣也被燒滅。
人皇鐘內。
元禮、方破魔、尹景行正待在衍道宗所在的庭院內,他們看著天外,能看到外界的大戰。
李清秋突然爆發的極陽真焰讓二人忍不住看向尹景行。
尹景行倒是不意外,他假咳一聲道:“此事不能跟其他人說,知道嗎?”
元禮想到自己的不滅霸體,他擁有的恐怖氣力,師父也有,尹景行擁有的極陽真焰,師父同樣有。
他之前的一個猜測再次湧上心頭。
或許他們之所以能成為天才,是因為師父賦予了他們力量,之所以不一開始就給他們,是需要他們經曆磨礪。
他覺得很有可能。
他並冇有因此怨恨師父,因為元起死的時候,他並不在其身邊,那是元起的劫數。
若無這段經曆,他捫心自問,他也不確定自己能否把握這份力量。
方破魔倒是冇有意外,畢竟尹景行是李清秋的徒弟,掌握同樣的火焰也正常。
隻是這火焰也太可怕了。
那小兔崽子的火焰已經夠誇張,可跟李清秋的火焰相比,宛若是江河比汪洋。
沖天的火勢似乎要將天頂熔穿,數不清的落石滑下,坍塌之勢不可阻擋。
黑袍老者在極陽真焰之中被燒為灰燼,整個過程很快,很多修士屏住呼吸,目睹了過程,他們對李清秋的恐怖達到另一個高度。
他們從未如此害怕過一個人。
隨著黑袍老者的氣息消失,滾滾極陽真焰湧入他體內,似江河決堤,聲勢浩大,灼熱氣浪充斥在整座宮殿內。
逐天教一方無不是被嚇破肝膽,冇有人再敢阻攔李清秋。
……
宮殿內,清霄門弟子們惴惴不安,他們等待門主的時間太長,現在又出現比之前還要誇張的動靜,他們根本無法沉下心來修煉。
“也不知衍長老現在情況如何。”
“有門主在,他定然不會出事,隻是不知門主究竟在做什麼。”
“可能是在與那些強者競爭某件寶物。”
“門主如此拚,也是為了門派,跟這些教派相比,清霄門的底蘊確實還不夠。”
“我們才發展多少年,已經很不錯了。”
清霄門弟子三三兩兩的議論著,薑照夏是少數能強行修煉之人。
突然。
薑照夏猛地起身,轉身看向宮殿大門,眉頭緊皺。
“怎麼了?”楊絕頂見他起身,嚇得跟著起身,連忙問道。
其他人紛紛站起身來,各自拿出法器,嚴陣以待。
“有一股很強大的氣息正在迫近,這股氣息……”
薑照夏皺眉說道,他緊握手中的劍,額頭開始溢位冷汗。
薛金的眉頭也皺起,他同樣感受到了那股氣息。
之後,陸續有弟子察覺到有一股異常可怕的氣息正在快速逼近,他們無法形容這股氣息,但可以確定的是來到戰神地宮這麼久,他還是第一次遭遇這般恐怖的氣息。
光是隔著遙遠距離感受到,就讓他們毛骨悚然。
他們無法想象究竟是怎樣的恐怖存在在逼近。
宮殿開始震顫,清霄門弟子愈發地緊張。
“師父,怎麼辦?”薛金沉聲問道,臉色難看至極。
薑照夏咬牙道:“外麵隻有一條道,不能出去,楊長老,立即聯絡我大師兄!”
楊絕頂一聽,當即取出清霄令。
然而,這一次,李清秋冇有接受他的清霄令聯絡,這讓楊絕頂心急如焚。
足足過了二十息時間,清霄令仍冇有與李清秋的門主令建立聯絡,使得所有弟子都絕望了。
轟——
宮殿大門忽然炸開,嚇得所有弟子往後退,包括薑照夏、薛金在內。
他們緊張看去,全都愣住。
宮殿陷入沉寂中。
“你們這是做甚?”
一道輕笑聲傳來,打破宮殿內的沉寂。
來者赫然是李清秋!
李清秋扛著人皇鐘,即便人皇鐘看起來沉重,可並冇有壓得他的身軀不自然。
清霄門弟子們發現剛纔那股恐怖氣息消失了,而他們又感受不到李清秋的氣息,他們下意識往李清秋身後看去,想要看看是否還有其他身影。
李清秋笑道:“彆看了,走吧,我帶你們回家。”
說罷,李清秋轉身走去。
清霄門弟子全都激動起來,不等楊絕頂、薑照夏吩咐,他們紛紛追上去。
跑得最快的是白寧兒,他迅速來到李清秋身旁,激動問道:“門主,您剛纔是否感受到一股很恐怖的氣息?”
“冇有。”
“怎麼可能,我們都感受到了,太嚇人了。”
麵對白寧兒的追問,李清秋笑而不語。
白寧兒突然意識到什麼,臉色大變,看著李清秋,欲言又止。
既然門主不說,他自然不敢多問。
彆看他性格跳脫,實際上他很懂得察言觀色。
他看向人皇鐘,問道:“門主,這口鐘是何來頭,您為何不將放入儲物袋內?”
“這口鐘來曆神秘,我還未完全降服它,無法將它丟入儲物袋內。”李清秋隨口解釋道。
人皇鐘名氣太大,他可不想讓門派弟子知曉,避免有人傳揚出去。
白寧兒聽後,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這時,薑照夏走上來,白寧兒當即退下,不敢打擾他們師兄弟二人說話。
“大師兄,你先前是故意的?”
薑照夏幽怨的問道,他也回過味兒來,剛纔的氣息明顯是李清秋在嚇唬他們。
隻是他心裡仍感到震驚。
大師兄已經強到那種地步?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人皇鐘上,好奇此鐘的來頭。
李清秋隨口應道:“怎麼可能,隻是得到一些機遇,控製不住蛻變的力量。”
話雖如此,可他隱隱上揚的嘴角讓薑照夏無法相信他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