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君本以為「棋藝粗陋」是孟雲舟的自謙之意。
畢竟孟雲舟長得就像是棋藝高深不凡的樣子,尤其是那落座石凳、隨手撚棋落子時那從容自如、舉重若輕的姿態,當真是有著棋道高人的風采。
令得社君鼠眼一亮,心頭不由很是期待與孟雲舟的對弈。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書庫多,任你選 】
可結果......
「我輸了。」
孟雲舟看著棋盤上黑白分明的棋路,很是坦然的投子認輸。
社君:「......」
不是哥們兒......你這棋下的也忒臭了。
我這才剛開始佈局呢你就頂不住了?
好歹也是能一路走到這裡的武道強者,體內還藏著連我都看不透的詭異力量。
按理說不應該棋力這麼拉胯呀。
難道說這傢夥是在藏拙?
嗯!
很有可能!
他這第一局肯定是故意輸給我的,應該是想試探自己。
「哈哈哈,這第一局對你我而言不過是熱熱手而已,接下來可要請尊駕認真對待了。」
「切莫再故意輸給我嘍。」
社君一臉笑容的說著,爪子一揮黑白棋子盡數各歸棋盒之中。
孟雲舟聽他這麼說,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故意輸給他?
這黃皮耗子居然以為自己是故意輸給他的嗎?
事實上,孟雲舟根本就不是故意輸給他的,也不是他有所保留。
而是......他的確下棋很臭!
頂多也就是剛入門下棋一兩年的那種程度,而且孟雲舟在下棋方麵天賦很差。
這一點是故友孔玄親口認證的。
「你這棋下的,跟我孔家七八歲的小孩兒有的一比。」
前往北域討伐魔尊的路上,孟雲舟他們五人自然也會有所消遣。
下棋,便是其中之一。
孔玄乃是儒門最年輕的聖人,儒門百藝自然是無一不精無一不曉。
棋力更是卓絕高超,十三歲時便能同時與儒家七位老輩大儒同時對弈。
連下三天三夜,讓七位儒家老前輩齊齊甘拜下風。
其棋力之強自不用多說。
而須彌佛主同樣也是下棋高手,更是將佛理與棋理相結合,於棋盤之上體現出其佛法精妙。
另闢蹊徑,堪稱棋道宗師。
陸芸竹下棋也很厲害,她的心思細膩,於棋盤之上的諸多變化都能聊熟於心。
雖然對比孔玄、須彌佛主這兩個棋道宗師略有差距,但也是能夠與這兩人切磋對弈的。
就連龍皇,也是聰明絕頂、心高氣傲之輩,棋力與陸芸竹旗鼓相當。
至於孟雲舟......他真的下棋太菜了。
去往北域的路上,其他四人都能夠兩兩對弈好生暢快,唯有孟雲舟隻能像個憨憨一樣擱邊上悶頭練拳。
倒也不是其餘四人不帶孟雲舟一塊玩兒,屬實是孟雲舟下棋天賦太差,就算是孔玄手把手的教他,棋力提升也是相當有限。
從堪比七八歲的小孩,提升到了十歲左右的孩童。
孔玄都有點兒懷疑是不是自己的教法不對?
所以孟雲舟現如今的棋力水準,大概也就相當於十歲左右的普通小孩兒。
時至今日。
雖然已經過去了很多年,可孟雲舟在棋力上依舊沒有多少提升。
他對下棋也沒有多少興趣。
整日不是釣魚就是練拳。
孟雲舟望著麵前的棋盤,神情略有恍惚。
想起當年的諸多過往。
心頭也是泛起幾分複雜。
但他還是收斂心神,專心與社君對弈。
第二局......又是很快結束。
孟雲舟發揮依舊穩定,中盤未至就被社君在棋盤上殺得丟盔卸甲。
輸得那叫一個慘。
「我又輸了。」
孟雲舟依舊是淡定的棄子認輸,姿態從容,神情平和,那叫一個氣定神閒。
反觀對麵的社君,倆眼瞪著棋盤,一臉的不可置信。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社君這一局輸了。
社君是真的有點兒懵了。
他本以為第一局孟雲舟是故意藏拙試探自己,第二局應該會拿出真正實力。
結果第二局孟雲舟依舊是穩定發揮出這種小孩子棋路,破綻百出,毫無佈局。
棋路那叫一個愣頭愣腦。
把社君都給整得有點兒不自信了。
心想莫非這就是傳說中的大道至簡返璞歸真?
這是我一種未曾見過的全新棋路?
事實證明社君是想多了。
孟雲舟並不是高深莫測,更沒有什麼所謂的大道至簡返璞歸真。
他就是單純的菜!
......
一連下了七盤,孟雲舟乾脆利落的輸了七盤。
到了後麵兩盤的時候,社君都快哭了。
他甚至主動留手,故意在棋局之中露出了不少破綻,可以說是把破綻都主動送到孟雲舟麵前了。
就差直接告訴孟雲舟---你往這兒下,我就嘎了!
可孟雲舟就跟瞎了似的,完全沒覺察到社君的故意放水,依舊是發揮出自己十歲孩童般的高超棋力。
「我又輸了。」
孟雲舟再度果斷認輸。
社君當場就繃不住了。
「我說兄台,你......你......你這棋怎麼下的這麼爛啊?」
「孟某一開始便說過棋藝粗陋,還望尊駕留手。」
「我......」
社君嘴角抽搐,一時間都無語了。
我以為你自謙呢。
沒成想你下棋菜成這個逼樣,我都這麼放水了你還是一點兒機會都把握不住。
這還咋下?
跟臭棋簍子下棋那是一點兒意思都沒有,贏多少盤都沒有半點成就感。
「罷了罷了。」
社君連連擺手,又摸了摸自己臉上的鼠須。
「這樣吧,兄台可有什麼擅長的?咱們倆來比一比。」
聞聽此言,孟雲舟略微思索。
「掰手腕算嗎?」
「當然算!」
社君聞言眼前一亮。
立馬就把自己的爪子放在了石桌之上。
「來來來,咱們就比比扳手腕!」
「你若是贏了,我便告訴你那條狗在何處。」
孟雲舟點點頭,也將手放在了石台上。
握住了社君的爪子。
下一刻,雙方同時發力。
轟轟轟轟!!!
氣力爆發,石台震顫!
這社君雖說長得三分像人七分像鼠,爪子也是細不溜秋看著沒多少氣力。
但此刻與孟雲舟手腕較勁之下,竟然爆發出了相當驚人的力量。
竟能一時間與孟雲舟旗鼓相當。
一人一鼠扳手腕兒。
此等情形相當的奇葩。
不過很快,社君的臉色就不對勁了。
青筋暴起,咬牙切齒,低聲怒吼!
而對麵的孟雲舟則是穩如老狗,神情平靜而淡然。
似乎並未發力的樣子。
「我還就不信了!!!」
社君怒吼一聲,一股巨力從體內湧現出來。
轟隆隆!!!
整個石台瞬間被震碎。
而孟雲舟的手腕卻是依舊紋絲不動。
「我要發力了。」
「什麼?」
社君一怔,還沒反應過來之際。
哢嚓!!!
隻聽一聲脆響,社君的爪子一整個兒就被孟雲舟活活掰斷了。
這一下,倆人都呆住了。
孟雲舟看了看被自己抓在手中的半截老鼠爪子,又看了看對麵呆滯的社君。
「抱歉,勁兒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