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叔,這玄卜命盤為何裂了?」
繡衣女子捂著臉飛到近前,同樣滿眼驚色。
中年男子神色極為凝重,打出一道法訣想要嘗試修補玄卜命盤,可並沒有起到任何作用。
原本還光華沛然的玄卜命盤,此刻徹底失去了光彩,玄妙之力流失殆盡。
已然成了一件毫無用處的凡俗之物。
「唉,這塊玄卜命盤算是徹底廢了。」
中年男子嘆息說道。
「啊?這......」
繡衣女子徹底懵了。 【記住本站域名 ,.超讚 】
玄卜命盤乃是他們家族老祖根據太古百寶錄中記載所創造的寶物,有著推衍因果命數的玄妙之力。
雖然隻能推衍一絲因果,消耗靈力甚大,使用過多還會遭受反噬。
但依舊算是不可多得的寶物,乃是他們家族在百妖山脈之中安身立命的依仗。
整個家族,一共也就四五塊玄卜命盤而已。
這直接損毀了一塊,對於家族而言已經是很大的損失了。
而這種損毀的情況,繡衣女子從未聽說過。
「老祖宗留下的手劄之中曾提到過,玄卜命盤若直接崩毀,唯有一種情況---乃是觸及到了命數不可推衍之人才會如此。」
中年男子沉聲說道。
「據我所知,一千多年前家族之中也曾出現過同樣的情況,碎裂了一塊玄卜命盤。」
繡衣女子一怔:「一千多年前也有此等情況?」
中年男子點點頭,麵色愈發沉重。
「一千多年前,家族一位長輩曾試圖用玄卜命盤推衍北域魔尊的命數,想看看這北域魔尊還能無敵多少年,結果......命盤崩碎,那位推衍的長輩也當場受到重創,不到一年就隕落了。」
此話一出,繡衣女子更為震驚。
一千多年前的家族長輩,竟然還嘗試用玄卜命盤推衍北域魔尊的命數?
魔尊命數,又豈是能夠隨意推衍的?
縱然有玄卜命盤這等非凡寶物,也根本就不可能做到。
落得一個寶毀人亡的下場倒也不奇怪。
隻是現在......
「三叔......難道我之前遇到的那個人,就是北域魔尊?」
繡衣女子一臉驚恐的說道。
「不可胡言!這絕對不可能!」
中年男子立即瞪了一眼繡衣女子。
「北域魔尊敗亡於誅魔五聖已有百年之久,若他還在世的話,世間豈會如此太平?」
「而且此地沒有魔氣殘留,絕不可能有魔族到過此地。」
繡衣女子也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神情很是尷尬。
魔尊已死,這是世人皆知的事情。
而如果魔尊當真沒死,那怕是整個天下都要炸鍋了。
「嗯?鳳兒你臉上的傷勢為何還未痊癒?」
中年男子忽然間注意到自己侄女臉上的巴掌印並未消散,依舊非常的明顯。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這傷勢一直無法恢復。」
繡衣女子捂著自己的臉頰說道。
中年男子聞言立馬意識到了什麼,當即親自施法想要為其治癒傷勢。
結果臉上的巴掌印依舊存在。
不曾恢復分毫。
「這是武道聖人留下的傷勢!」
中年男子立即斷言道。
「啊???」
繡衣女子聞言直接懵了。
「你修為不低,如此傷勢應該早就痊癒了,但若是武聖所留之傷則極難恢復,對你出手之人絕對是一尊武道聖人。」
「可是......那個人看起來很年輕。」
繡衣女子一臉呆滯。
中年男子神色複雜,收起了碎裂的玄卜命盤。
「此事有些古怪,先回去再說!」
「是。」
......
鳴沙城外,一處山峰之上。
張黑崽的身體已經恢復了一些,不過看著依舊很虛弱。
畢竟接連三年被吊在那洞府之中不斷失去血肉精華,即便是有天材地寶也不是一時半會能恢復過來的。
張黑崽也一直顯得有些沉默,神情恍惚。
顯然這一次的經歷對他而言打擊很大,怕是很長時間都走不出來。
「師父......我想回桃源山了。」
沉默許久,張黑崽發出了沙啞的聲音。
他喉嚨處的血洞已經癒合,但聲音似乎受到了影響。
孟雲舟點點頭。
「好。」
張黑崽抬起頭來,怔怔看著孟雲舟,顯得有些愧疚。
「徒兒無用,給師父丟人了。」
汪!
鐵蛋兒頓坐一旁,對著張黑崽叫了一聲,似有鼓勵安慰之意。
「鐵蛋兒......」
張黑崽勉強露出笑容,伸手摸了摸鐵蛋兒的腦袋。
鐵蛋兒也舔了舔張黑崽的手。
「你想回桃源山就回去吧,正好回去修養身體。」
孟雲舟淡淡說道。
他看得出來,張黑崽是因為這一次的經歷對外界失望,更產生了畏懼。
張黑崽從小在桃源山這種世外之地長大,頭一次被孟雲舟帶到外麵,對一切都充滿了好奇與嚮往。
並且滿懷興奮獨自一人去參加了丹武天驕會。
這本該是一次很好的經歷,見識一下各地的年輕天驕,體會不一樣的風土人情。
結果卻是在天驕會上被一群人排擠打壓,甚至被逼的無奈逃離了天驕會。
後麵又被騙到了百妖山脈,差點兒就被煉成了丹藥。
這接連的打擊,足以摧毀張黑崽對於外界的一切美好幻想,隻想趕緊回到桃源山。
孟雲舟並不在意這些。
更不會去對張黑崽說教什麼。
畢竟......並非所有人都要堅強勇敢。
每個人都有選擇軟弱的權力。
......
將張黑崽送回桃源山之後,孟雲舟與鐵蛋兒回到了大靖皇朝西北邊境,依舊是那條熟悉的山澗小溪。
依舊是熟悉的釣友---王冬生與他的那頭黃牛。
日子彷彿又回到了以往平靜的時候。
一晃眼,七個多月過去了。
遠在寒州古水鎮的林家,今日迎來了一個極為重要的時刻---林家添丁!
懷胎十月,林玉虎的道侶白飛燕,在今日終於是誕下了一個男孩兒。
也是林家第四代子孫。
不出所料,這個孩子擁有修仙天賦,且資質相當不錯,更在其父林玉虎之上。
林玉虎隨後就抱著自己第一個孩子來到了爺爺林大寶的麵前。
「爺爺,這是您的重孫兒!」
林大寶坐在庭院之中,望著林玉虎抱到近前的嬰孩,蒼老麵龐露出一抹相當欣慰的笑容。
「好孩子......好孩子......」
他伸出手,輕輕撫摸著嬰孩嬌嫩的麵頰。
林玉虎跪在地上,鄭重磕頭。
「求爺爺為此子賜名!」
林大寶看了林玉虎一眼,眼神恍惚,似乎想到了什麼,竟久久沒有說話。
「爺爺?」
林玉虎抬頭,看著自己爺爺坐在那裡愣神,不由的喚了一聲。
林大寶這才緩過神來,他低頭看著繈褓中的嬰孩,眼中滿是喜愛與不捨。
「這孩子,就叫他豐笑吧。」
「爺爺是說孝順的孝嗎?」
「不,是開懷大笑的笑,希望這孩子......以後能少一些憂愁,多一些笑容。」
「多謝爺爺賜名!」
......
三日後。
林家老祖林大寶於臥房之中昏睡八個時辰難以甦醒,引得林家眾人擔憂不已。
後昏沉醒來,不吃不喝呆坐半晌。
家族眾人生怕其出任何意外,一直輪流陪伴在林大寶的身邊。
林大寶時而清醒時而昏沉,精神愈發不佳,肉眼可見的消瘦。
又過了三日。
林大寶似恢復了一些精氣神,終於又開始進食。
林家眾人稍稍放下心來。
「我已大限將至,幫我準備一口棺材吧。」
林大寶喝完一碗粥後,神情平靜的對著家族眾人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