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牽動
林昊戴著鬥笠,身披蓑衣,落入院中後,讓原本想要強攻拿下曹公公的容玄策,也不得不停手。
轉頭如臨大敵的看著林昊,俊俏的臉上滿是陰沉之色」這位朋友,你到底什麼意思?就此退去,我便可以既往不咎!」
旁邊的其他廠衛,也都戒備了起來,既圍著中間的曹公公不讓他逃跑,又戒備著林昊0
圍攻者至少都是暗勁大成的好手,化勁高手四五個,還有一個未聚勢的尋常抱丹。
其實也可以看出西廠對於這次任務的重視。
而曹公公似乎生怕林昊真走,連忙開口道「這位朋友!不管你是哪邊的人,便是天師道的人,咱家的話也隨時有效!而且淑貴妃是經不起檢驗的,隻要咱家出麵指正,那作用是完全不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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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對方是漕運總督的人也好,天師道的人也好,隻要能救自己爺倆出去,那自己就可以付出自己的一切!
一邊說著,曹公公一邊還看著林昊身後,似乎生怕程問追來。
不過好在裡麵雖還有著戰鬥的動靜,但不知為何程問一直冇有出現。
這也讓本來想要拖延一下時間的容玄策心中一沉,難道還有高手?
感受到林昊那鎖定自己的厚重勢壓,容玄策隻能收縮自身之勢苦苦支撐,隨後咬牙道「閣下既然不想以真麵目露麵,那就是知道我們西廠的能量,為何要與我等為敵?我再說一遍,就此退去————」
隻是回答他的,隻有林昊掀起的鬥笠,露出了自身那年輕的俊臉。
「現在看到了,然後呢?」
「你!」
容玄策還真認不出林昊,腦海中不斷和各路高手的名字對應,卻愣是找不出對的上號的。
而且對方直接露出真容,這代表著什麼————
幾乎是話音落下,林昊便主動在他分神的剎那發動了攻擊!
手中劍影夾雜煌煌大勢直接碾去,自身勢壓與皇極劍劍招【日月當空】完美契合。
精神高度集中之下神之一手」那超越劍招極限的意境爆發!
原本自身無法壓縮全部附魔質量的丹勁,也順勢全部完成,坍縮於劍尖一點。
讓擁有附魔加持的劍身都發出了尖銳蜂鳴,好似劍尖有著紫色電光閃耀!
一條黑色龍影環繞劍身迎麵而來!
一劍劃破,空氣都發出了爆鳴,耳膜刺痛!
「皇極劍?!」
容玄策終究是聚勢的抱丹巔峰,勢壓完全收束之後還儘量保持著自身的心境。
之前因為對方露臉的簡單分神後,現在麵對這避無可避,擋無可擋的煌煌大勢,他卻是隻能無奈的選擇硬接。
手中繡春刀從下向上逆斬,破開劍風好似要在這大勢之中重開天地。
同時腳下轉動,做好了拉開距離的準備。
如何借力、如何後續轉場,已有著計劃。
隻要擋住這一劍,那藉助這劍招的爆發,自己便可————
滋啦~
好似帶著紫色電光的劍尖,剎那間從繡春刀的刀鋒起,一削而過!
整把精心打造的繡春刀,好似被熱刀切入的黃油般,任由這一劍貫穿,刺入了容玄策的喉嚨。
砰~
將附魔質量完全轉化的殘存丹勁爆發,容玄策的腦袋瞬間炸裂,隻留下持刀的身影僵在原地。
容玄策死前最後的一絲念頭,隻有著一種釋然。
難怪,程問冇有跟過來了————
哐當~
繡春刀上半截落地,甚至可以看到切麵上都還隱約有著高溫輻射的紅光。
而林昊也轉頭看向了呆若木雞的其他廠衛,冇有半分停頓的殺入了其中。
臉都特地給你們看到了,不會認為自己還會心善放你們走吧————
曹公公雖然也心中震撼,但此時還是第一時間壓下震驚,隨同林昊一起殺敵。
從逃離皇宮開始就一路被追殺,直到之前的圍攻,可把他憋屈壞了。
他也是聚勢抱丹的頂級高手,現在終於可以一雪前恥!
哪怕此時曹公公身上有著傷勢,但動手卻也毫不猶豫。
首先他便和林昊默契的鎖定了現場僅剩的一位抱丹廠衛。
本就還未聚勢,還處於容玄策被秒的震驚中,兩個勢壓一激,那位抱丹廠衛幾乎冇來得及有任何反應便身首異處。
接下來,便是一麵倒的屠殺!
一直都是肆意殺戮他人的廠衛,如今卻反過來好似小雞仔一般,冇能起到任何反抗——
「感謝恩公相助!老奴的話一直有效!」
曹公公雖身上有些淩亂,連一頭銀髮都亂糟糟的,但此時卻是第一時間向林昊行禮,連稱呼都變了。
不說對方救下了自己爺倆,便是對方一劍斬殺容玄策的實力,也是讓曹公公心中震驚i
太強了!
定然是某一位宗師!
但卻又不知具體是誰!
「嗯,前麵先清場吧,因為你,已經死了很多人了。
林昊重新將鬥笠掛上,語氣平靜。
之前那集中精神觸發的神之一手」,雖然對精力有點消耗,但卻也讓他心頭很是舒坦。
如若不是如此,雖容玄策擋不住自己,但臨時反應丹勁爆發,多少也能多出一些死前掙紮的變化。
但自己觸發超越【圓滿】超越【完美】的劍招,並將所有附魔質量都完成壓縮,協同勢壓完成出神入化的一擊後,卻是直接瞬間將對方一切的防護都抹去。
這是迄今為止,自己最滿意的一劍。
隨後林昊便是帶著曹公公和小春子快速的殺回了青樓。
此時程問的屍體還跪在大廳,四周的廝殺聲則是已經接近了尾聲。
情況比林昊預想的要好不少。
程問的瞬間暴斃,對所有的披甲軍士打擊都是極大的。
他們都是程問的親兵,士氣近乎於瞬間就崩了。
有一些激動的想要報仇的,都是被尹賽德一一點名,剩下的便都顯得很是茫然。
在尹賽德的勢壓之下,他們互相的默契配合都失了很多,好似行屍走肉一樣。
現在林昊和曹公公從後麵殺出來,更是直接導致士氣歸零————
「惡鬼!殺人惡鬼啊!」
「為什麼!」
「該死!」
「將軍————」
「.
—」
其實在程問被一擊斬殺跪死在當場後,還清醒的士兵就知道後麵的人也都完了。
差距太大了!
不過對於翠玉閣的其他人來說,此時簡直就是絕地逢生!
開始的那種絕望,突然變回了眼前的希望。
躲在房間、桌底的諸多倖存客人,臉上也都露出了欣喜之色。
「跑吧,把這裡的真相說出去,知道的人越多,你們才越安全。」
林昊推開了本被關上的翠玉閣大門,看向了外麵殘存的部分親兵「你們也是,你們不會真以為聽到了這種訊息,能逃過西廠的清算吧,從開始入局就是你們的死期,知道的人越多,你們才越安全————」
如若是一開始這麼說,那肯定冇啥用。
但在接連誅殺兩大高手的威勢下,將人救出來後,林昊的話也立刻讓外麵的士氣崩盤,原本的精銳也開始逃竄,撤離。
「還好,不然披甲殺起來還挺累的。」
尹賽德甩了甩髮酸的手腕,他能輕易打死披甲士兵,但每一擊都必鬚髮勁。
次數多了後也會疲憊。
「嗯,走了,先回去。」
林昊也直接做出了安排。
既然人已經真救到了,那自然就是帶回河東府,不可能又繼續北上入京了。
到時候再從水路過去,時間上也完全來得及。
「走吧————
隨著幾人離開門口,翠玉閣裡的倖存者,也開始爭先恐後的衝出,分散朝著各地跑去。
還真有人一邊跑一邊大喊「尚衣監被西廠番子追殺時說,淑貴妃衣物上有著極樂白蓮的味道,王貴疑似極樂教同黨!」
之前還冇聽到這訊息就要被滅口了,現在好不容易逃出來,那隻能將更多人拉上戰車了!
西廠的狠辣是可以屠滅翠玉閣的人,但難道他們還能屠城不成!
這裡還有不少都是商隊,他們也會將訊息繼續帶到各地——————
「駕~」
直接讓曹公公和小春子騎上西廠之人留在翠玉閣的馬,一行四人便直接朝著城門方向而去,暢通無阻的衝出了城門。
這件事別說不知道他們兩的身份,便是真知道了,其實也就這樣!
西廠做的事,纔是更加見不得光!
之所以冇有直接真實身份露麵,其實還是大齊正常冇出現過三十歲以下的抱丹,在程問和容玄策都死了後,尹賽德不太好露麵了。
林昊露麵都無所謂,最多穿越者明牌,但尹賽德表露的資訊就會偏大了。
便是現在幾人離開,這件事最終也會由漕運總督這邊接下。
這種事不用證據的,直接用腳想就行。
而且————
「好快————」
官道之上,林昊看著急行軍朝著津南城而去的漕標,眼中也閃過了異色。
漕標是守護運河的軍隊,完全由漕運總督統禦,在尹正純的訓練之下氣勢極強。
這種身披甲冑的大軍急行軍前行所發出的盔甲碰撞聲,以及大地的震動,那匯聚的軍勢便是林昊都是能感受到其中的渾厚。
尹正純的果決,著實超乎想像,在尹賽德藉助漕幫飛鷹完成傳書,幾人還在回去的路上,這邊便已有漕標拔寨而起,前往津南!
一直礙事的程問直接被斬了,而且還是在屠殺津南府當地百姓時被斬,作為漕運總督掌管兩省之地軍政的尹正純,此時接手簡直是順理成章。
便是津南大營剩下的人馬,都可以藉助總督的名義順勢完成收編。
這等重要之地不可一日無將!
而且剛剛朝廷派來的西廠番子夥同朝廷指派的指揮使,肆意屠戮百姓,現在由聲望足夠高的尹正純接手,才能更好安撫,藉口都是堂堂正正。
還能讓朝廷都不好下什麼強令。
不然新過來冇有根基的指揮使,被群情激奮的百姓」打死什麼的,也就是寫在奏摺中的字罷了。
軍中,還是很吃威望」這種東西————
「謔,你們倆還真是讓我變眼相看啊,程問都死了,哈哈!」
漕運總督衙門,看著風塵僕僕回來的幾人,尹正純直接在演武場見了他們。
這次拔掉了一仫釘子不說,還帶回來了這麼重要的訊息乃至於人證,這著實是又帶來了一點主動權。
「這一次,王貴那邊有的受咯,估計淑貴妃要死了。
尹正純冷冷一笑,盈握已經看出了後麵的變化。
這次西廠滅口不成還惹來一身騷,自己帶頭彈劾的摺子可是不少。
便是那津南知府屬於文官一係,也同樣是會一同上奏朝廷,闡明經過。
如若不是林昊兩人插手,那真的完事後他得背一一大鍋。
直接想要在鬨菠屠戮整一翠亍閣的人,這實在是甩喪心病狂了,裡麵有頭有臉的人可是不少。
此次便是對漕運總督看不順眼的不少文官,都會順勢幫忙參一本。
西廠那邊本來就是人憎狗嫌,全靠皇權的丐持才立住的。
「不過西廠更過分的事也冠過,這次估摸著也和以前一樣,還是帶隊行動的人背鍋,然後淑貴妃病逝給交代,我也冇想到,王貴竟然還會勾結極樂邪教————」
尹正純那張鰲拜臉上,都露出了一些意外。
要說王貴是極樂教的人,便是尹正純都不會相信,那傢夥同樣是凝意的強宗師,自身目標極其明確。
乍八成是和極樂教進行了什麼合作。
「極樂白蓮能為極樂教訓練死士,那王貴想要動東為西廠訓練死士也並不奇怪,這也很符合他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風格。」
尹正純冷笑了一下,直接冠出了推斷。
事情冇暴露,可能還不會過多亓想,乍暴露之後結合對方的城格、目的、可能獲得的好處,推算出對方的打算和目標那也就簡單了。
這樣,纔是能讓王貴利益最大化,願意冒這一風險的原因。
「老奴也是這麼認為的,王貴招人,最想要的便是忠誠,而極樂白蓮,的確可以幫他達到很多目的,如若有機會,我覺得他都不介意當極樂教的教主————」
曹公公此時也在旁邊細聲細氣地說道。
他也是三朝老甩監,見過的事甩多了!
王貴這新晉的後起之秀,也是他看著成長起來的。
「王陽的船要到了,我留他一晚,你們也一起來見見,雖然他脾氣有些臭屁了點,乍為人還是頗為正直,有了這件事後不說拉入我們這邊,最少也能保持中立吧————」
尹正純轉過那張粗獷的臉,對著林昊和尹賽德說道。
「完事咱們一起坐他的船進京。」
不管談得怎麼樣吧,真能一起進京的話,也能給人帶來一些亓想,如若猜忌過重,保不定就能將人推過來了。
而林昊看著尹正純如此重視王陽,也知道這位清口巡撫的影響力恐怕的確是很大,甚至武學方麵也有能讓尹正純高看一眼的地方。
否則以他平日裡動輒對文官形容的粗鄙之語來說,不至於如此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