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染血
「關門!一個不留!」
伴隨著這丹勁催動的聲音,徹響整個翠玉閣,旁邊的披甲軍士也在廠衛們的帶領下揮出了手中的兵器。
被特地調來的,都是程問的親軍。
不單單實力都最少明勁,更是忠心耿耿。
在得到指令並聽從容玄策的安排後,下手冇有半分猶豫,直接揮出了自己兵器。
噗呲~噗呲~
兵刃砍殺血肉的聲音此起彼伏。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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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人了!」
「你敢!」
「饒命,饒命啊!」
「我和陶捕頭吃過飯————」
「我家老爺————,啊!」
」————」
當這些無情的親軍開始揮舞兵刃殺戮的時候,之前所有叫囂的人全部啞火,慘叫聲、
求饒聲此起彼伏,讓現場一片混亂。
不過青樓中也有著打手、護院,這些客人中也有著一些高手。
當下便有人拚死反抗。
然而麵對這成群結隊的披甲軍士,除了兩位暗勁高手打退了幾人外,其他無甲好手和普通人並未有多少區別!
披甲刀盾兵一頂,後續的槊兵直接一捅便輕鬆解決。
便是暗勁高手,也立刻有刀盾手開始包夾而來。
在他們戒備刀盾之時突然讓開,後方弩手便是弩箭齊發,發出了一聲聲慘叫,被亂刀砍成了臊子。
青樓內鬆散的抵抗,麵對這些披甲控弦之士冇能起到絲毫效果!
就是一麵倒的屠殺!
很快騷亂也傳到了二樓,慌張的客人到處逃竄,躲入房間,但都被強行踹門一一殺死,外麵的街道上也有著甲士守候。
有跳窗的也被亂箭射死。
林昊他們坐在雅間之內倒還在喝著飯後茶,隻是旁邊彈琴的藝妓已經是瑟瑟發抖,滿臉驚恐。
此時她看著這戴著鬥笠,身披蓑衣的兩位客人,都認為是和那些廠衛一夥的。
甚至別說她,有披甲軍士一腳端開房門,看到裡麵的情況後都遲疑了一下。
但還是有一位帶隊的廠衛衝了進來「不是自己人,殺!」
「小心,他們可能是武舉。」
「會參加會試,很可能暗勁大成。
「刀盾兵上!」
當下便有披甲刀盾兵並排而來。
甲冑的重量會影響行動,高手一對一的過招之間,還可能會產生副作用。
然而這種團體作戰之時,那種齊頭並進的壓迫感,那種完全冇有騰挪空間的封死,卻是將甲冑的作用提升到了最大化!
甚至甲冑的厚重,都變成了增強重心的優點!
特別是前排還都是舉盾的刀盾兵,便是有化勁高手能夠連人帶盾的打飛,那也是每一擊都得花費不小體力的。
而尹賽德見狀,也直接放下了手中茶杯,抽出包袱中的兩把短戟一躍而出直接朝著盾牌抽去。
天生神力的尹賽德,隻是揮舞兵器出手便讓盾牌發出了沉悶聲響,連人帶盾宛若炮彈一般向後衝去。
哢嚓~噗~
盾兵手臂骨裂,衝撞下也噴出了大口血漬。
「化勁高手!小心!」
參加會試雖然會有不少化勁高手,但人數相對還是要少的,他們卻是冇想到會在這裡碰到!
而尹賽德手持短戟飛舞,瞬間將湧入的軍士打飛而出。
好幾道披甲身影都撞碎了圍欄,摔落到了下方場地。
這讓已經落在下方的容玄策都不由抬頭看了上來,似乎也有點意外。
「倒是冇想到是化勁舉子,的確是有點可惜了————」
而也近乎於與此同時,後廚方向突然爆發出了震天吼聲「淑貴妃衣物上有極樂白蓮的氣味!王貴極有可能勾結了極樂邪教!」
聲音也以丹勁爆發,震耳發聵。
而其中所說出的內容卻更是讓人頭皮發炸。
淑貴妃乃是當今明德帝新納的寵妃,也是王貴的表妹。
如若她真的是極樂邪教的人,那王貴真可能脫不開乾係。
便是林昊此時都是不由挑眉」謔,這洗衣服的還真能攤上事兒。」
而尹賽德也已經清理完了附近的甲士,似也有些意外的走了過來。
「不過這樣,似乎也說得通了,特別是他們下手的狠辣,更代表著這件事可能性很高」」
「哈哈!叛徒死到臨頭還想要顛倒黑白,明明是你加入了極樂邪教還在此地大放厥詞。」
容玄策哈哈一笑,隨後腳下速度激增,瞬間朝著廚房的方向激射而去。
恐怖的丹勁爆發,配合他練髓後的鋼筋鐵骨,直接將屏風都撞成了漫天木屑。
「你們這些當差的也看到了他們的狠辣!你們聽過這個訊息以為能夠倖免嗎?最後都得死!都得死!」
曹公公正在後廚方向與廠衛激戰,而他的所作所為,也終於讓林昊明白了為啥這傢夥無路可逃後要躲在這裡。
青樓人多眼雜,他隻要關鍵時刻直接爆料,就能夠為自己爭取機會。
結果哪裡知道這次西廠派來了個狠角色,都不要他開口,就直接先開始滅口了。
現在隻能退而求其次,想要讓參與進來的披甲軍士以及廠衛們心生顧慮。
林昊的精神境界能夠感受到,的確是有部分甲士心中動搖了,但這些似都是精銳,動搖的效果還是有限的。
「得留活口哦,我去救他,這邊搞得定嗎?」
林昊站在視窗轉頭對尹賽德道。
尹賽德很強,化勁便逆殺過的抱丹,不過抱丹之中的實力也是天差地別的,更何況還有著諸多甲士。
「嘿,這次你可得真的回頭幫一把了。」
「行,我速戰速決。」
話畢林昊便從空中一躍而下,隻是在躍至半空之時,一個茶杯便從右前方的雅間飛馳而出,直向空中的林昊撞去。
隨後一道手持陌刀的威武身影從天而降,一招力劈華山便朝著半空的林昊斬去。
一道屍山血海一般的鐵血勢壓爆發而出,空氣中都出現了刀刃破空的呼嘯之聲。
但林昊卻是看都冇多看一眼,屈指一彈直接將那茶杯點炸,身體都冇有晃動一下。
也絲毫冇受到勢壓的精神牽扯,直接無視了那種拉扯感,落地便是劍光一斬,直逼從天而降的程問而去!
剎那間,劍身遊龍,宛若發出了震耳龍吟。
程問的鐵血之勢,頃刻便被斬斷!
這種乾脆和無視自身氣機糾纏的現象,直接讓一劈落下的程問瞳孔收縮。
凝意?!
好強!
不過你手持單劍來擋我從天而降劈來的陌刀?
是不是也太過看不起我了!
念頭直轉之間,心中被小看的憤怒勃發,手中力道再重幾分!
能連人帶馬一同斬成兩段的最強斬兵,此時也爆發出了恐怖的呼嘯。
便是後麵一同撲下來的尹賽德都是神色微變。
他倒是知道林昊天生神力,可這種兵器的差距長劍斷了怎麼辦————
但下一刻,林昊的劍尖便已與陌刀的刀刃相撞!
勁風激射,四周的茶幾桌椅頃刻間被吹散,好似積木一般破碎。
滋滋~
鐵花濺射的火星璀璨得刺眼,厚重的精鋼陌刀自刀刃起竟然被一劍刺入過半!
轟~兩股丹勁匯聚爆發。
從天而降匯聚全部力氣一斬的程問,隻感覺一股難以言喻的恐怖蠻力從手中襲來。
好似拂去塵埃一般間抹去了自己的丹勁!
早已錘鏈成鋼筋鐵骨的手骨,都頃刻折斷!
本來向前砍下的陌刀震斷了手骨之後便宛若脫韁野馬,反向掄來。
陌刀刀背在這股巨力之下已和刀刃冇有區別,直接斬入了程問身軀過半,讓他都立刻失去了痛覺,渾身染血。
雙膝跪在了地上,將地麵紅毯整個撕碎,青磚龜裂!
而林昊連多看一眼都冇有,一劍之後便腳下輕點,直追前方容玄策而去。
嗯,宗師有望的確是有點水平。
不過現在無望了————
這畫麵讓剛剛落地的尹賽德此時都有點懵逼。
「你說的快點,是這個意思啊————」
回頭看著跪在地上、被自己陌刀刀背斬入身體過半,渾身鋼筋鐵骨全都斬斷,手指扭曲,雙目無神的程問。
尹賽德也明白之前林昊說怕控製不住力打死自己,好像是真的————
「將軍,你說何必呢。」
尹賽德輕嘆了一聲,手中的短戟便直點程問頭部,給了這位生命力頑強的抱丹高手一個痛快。
隨後便轉頭看向了那些震驚的披甲軍士。
「原來要我留下來是對付你們啊,無聊————」
話雖這麼說,但尹賽德卻還是間朝著還在屠戮的那些軍士殺去「繳械不殺————」
林昊追著容玄策也挺準,隻要跟著前麵打鬥的聲音走就是了。
沿途有蓑衣廠衛放棄了砍殺客人,朝著這邊襲來,企圖阻攔林昊。
三個頭戴鬥笠的廠衛高手同時從三個方向來襲,手中繡春刀角度刁鑽,配合默契。
好似除了後退,無論林昊應對哪一邊都最少要遭受兩道的襲擊。
西廠廠衛這種互相配合專門對付強者的手段,當真已經是爐火純青。
「嗬~」
隻是林昊此時卻是雙手按於腰間,下一刻璀璨的劍光伴隨著龍吟之聲一閃而過。
三個廠衛眼中,隻能看到黑龍環繞劍身,化作漫天劍光將自身籠罩!
明明是三圍一的局麵,可現在單獨每個人都隻能看著眼前的璀璨劍芒!
唰~
林昊冇有絲毫停留,宛若蝴蝶穿花一般從三人縫隙中一閃而過,下一刻飛撲而來的三人,便在半空中血霧射,連帶兵器一同化作了碎塊落地。
而前方正準備快速追擊曹公公的容玄策,此時也驟然感受到了背後一寒。
一股充斥著無儘威嚴的勢壓感籠罩全身,好似被什麼人從九天之上高高俯視鎖定一般!
「還有高手?!」
容玄策又驚又怒,程問乾什麼吃的,怎麼將這等高手放來了!
不過想到逆賊竟有這種高手接應,這讓容玄策也是心頭沉重。
這裡是河東省,是漕運總督衙門的地盤。
如若說這等高手最可能的,便是漕運總督摩下的人!
「兩河兩省也就三位宗師,兩個都在河西,總不可能是尹正純親自過來!不是宗師,便可不懼!」
容玄策感受到後麵的那股壓力,依然還是能升起戰意。
但卻腳下步伐卻是冇有絲毫停頓,還是直朝曹公公方向而去。
任務的主次要分得清!
不過很快,容玄策便感受到了一些問題,後麵鎖定自己的氣息是很強,但半天速度都冇拉進,反倒是似乎還略有拉遠?
「嗬,果然,抱丹之中又有幾人實力可以和自己相比?」
容玄策冷笑,程問算一個,但不知為何不攔,回頭要好好問問。
算起來,曹公公也是抱丹巔峰的高手,不過已垂垂老矣,不足為懼!
哢嚓~
撞破一處隔間木窗,容玄策便也一躍來到了後廚柴房之前。
此時數道廠衛已經將中間兩人圍困。
一位麵白無鬚身穿粗布衣的銀髮老者手持鋼鞭,護著一個滿臉驚恐的小年輕,在廠衛的圍攻下卻也突圍不得。
從四周有兩具廠衛屍體來看,這銀髮老者雖屬於被圍攻的獵物,但如若不是為了護住那個年輕人,恐怕真有可能已經突圍。
「你們也已經聽到了秘密,你們覺得事後不會死在某一次任務中嗎!」
曹公公顯得有些狼狽,但聲音依然中氣十足,一點都聽不出是一位太監。
在見到容玄策破窗而來後,臉色也是明顯的陰沉了下去。
前路堵得太死了,西廠靠著飛鷹傳書,各地調兵遣將提前進行了圍堵,選擇這裡也是他原本的最後一搏。
結果哪裡想到這姓容的竟然如此狠辣!
要將所有人趕儘殺絕!
「嗬嗬,你一介反賊的話又有幾人能相信?」
容玄策一露麵,便直接朝著曹公公殺去,手中繡春刀斬出了無儘刀花。
「那你殺這麼多人,不是此地無銀?大家都是乾過臟活的,自然能分辨真偽!」
曹公公手中鋼鞭揮舞。
明明是一個老邁太監,但用起鋼鞭這等武器,卻也充斥著一種大開大合,不斷和容玄策手中繡春刀撞出火花。
「我們誰冇掌握幾丹掉腦袋的秘密?隻要不想著脫離西廠,那有什麼好擔心的?」
容玄策冷笑,手中速度又急切了幾分。
「不過如若你願意束手就擒,我們也不是不可以考慮放過你乾兒子————」
曹公公此時也是心中微動,隨後冷笑「看來,你很著急!後麵有麻煩來了!」
此時曹公公,也感受到了那逐漸接近的煌煌大勢。
一直在宮中伺候的他,感覺這便好似就是皇道兆威!
本以為也是來追擊自己的高手,現在看來似乎不是如此!
這裡是河匹府,如若不是追殺自己的,那便可能就是漕運總督衙門的!
「如若能將老丏和義子救出,老丏的所有財富和所有秘密都可儘數告知!」
「好!交易成立——
嘩啦~
林昊同樣撞碎了另外一處視窗,落入了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