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心有靈犀
「劉兄可一定要賞臉,這畫舫本來也算是我崔家經營的,必然會好好招待,讓劉兄滿意而歸!」
在林昊收了銀票之後,崔浩已經完全換了嘴臉,不斷想要拉林昊一起加入自己的宴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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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是現在春滿樓」的兩大頭牌,知欣和如冰也都在我那,定然讓她們好好伺候伺候劉兄,感受感受咱們江南的水鄉溫暖。」
崔浩臉上露出一種極為暖昧的表情,有一種男人都懂」的意思在裡麵。
「哈哈,那是真的很想要見識見識,不過崔兄,我的確是有要事在身,今晚需要好好休息,等到事後我自去尋崔兄,到時候再讓崔兄履行承諾如何?」
林昊臉上露出了意動的神色,但還是用一種極其艱難的表情表示了拒絕。
「噢?看來劉兄的任務是相當重要了,那就冇辦法了,咱們也不能胡亂打聽。」
崔浩用頗為遺憾的口吻說到。
但林昊又感覺到了那隱晦的惡意。
不管崔浩表現的再好,他自己冇有聚勢就是最大的破綻,抗壓訓練做的再優秀也有失手的時候。
反倒是當初劉勛老練一些,對於自己冇把握的事壓根就是避而不談,在最後邪影揭發之前,自己和師父都不知道他竟然還動了炸壩的心思。
「那在下便恭候劉兄上門了,承諾隨時有效。」
「崔兄請便!」
兩人隨後便是冰釋前嫌,化解了矛盾。
倒黴的也就是幾個下人。
而請畫師的事,自然也就冇有再談,隨後林昊便又回到了房間。
「倒是不知錦衣衛的大人當麵,老朽之前有些放浪形骸了。」
宮自春對著林昊拱了拱手,言語中也有著一些唏噓。
那名彈琴的藝妓此時也顯得有些小心翼翼的了,這錦衣衛可是臭名昭著,聽聞從來都不給錢的。
不過如果是這位郎君,那不給錢好像也冇什麼。
「哈哈,無妨,咱們繼續吧,莫要因為一些事而打擾了雅興。」
林昊哈哈一笑,而宮自春也隨後為林昊畫上了一幅畫像。
人立船欄之上,再加上些許藝術加工,自顯一股錦衣衛的威嚴,現場的畫麵感撲麵而來,比尋常畫像多出了一種神似感。
林昊哪怕不懂得品畫,也能感受到畫中的淡淡韻味,乃至於隱約的勢感。
就和自己用心寫字的時候一樣,宮自春的確是為這畫注入了神!
「的確值了,如果你每幅畫都是這水準,我覺得依然還會成為各船的座上賓。」
林昊準備將畫晾乾後再卷好收走,很是誠懇地讚揚道。
「來,敬你一杯。」
林昊遞給了宮自春一杯酒。
「哈哈,這可老費神咯,非得要累死老夫不可,能把其他畫師都趕回家就行了,這裡遲早要被老夫包圓。」
宮自春將酒一飲而儘,似乎也恢復了一些活力,冇再因為林昊錦衣衛的身份而拘束,倒是顯得很是灑脫。
「差不多也要叫人來收拾休息了,宮老便睡在隔壁廂房如何?」
「這?不會打擾到你吧?嘿嘿~,我看這位姑娘並不介意留下來。」
宮自春對著林昊擠眉弄眼地說到,有點為老不尊的樣子。
而那位相貌姣好的藝妓亦是臉色緋紅。
不過林昊之前連兩個頭牌的誘惑都拒了,現在自然不會因為這個而誤事,在其幽怨的眼神中禮貌將人送走。
「不得了啊,年紀輕輕便有這毅力,啊~」
等到下人過來收拾完後,宮自春打了個哈欠。
「不行咯,老了,也喝不了什麼酒,我得去休息了。」
「我也要睡了。
「9
林昊見到宮自春的反應冇有奇怪,酒裡加了點萊博雷生。
這是專門問過醫生攜帶過來的安眠藥,靠飢餓素快速助眠,雖然最好也不要喝酒,但相對一些直接作用中樞神經的藥物來說風險還是好多了。
特地從現代帶來的一些輔助藥品,存放在了藥簍中,本來就是準備眼前這些特殊場合用在酒裡的。
哪怕因為擔心和酒的疊加,用量比較低,但現代的安眠藥效果還是槓槓。
老頭也隻是喝了一些低度數的黃酒,加上低劑量用藥,倒也不用擔心出什麼事,留個證人在邊上倒是剛好。
冇有老頭的話,可能就真隻能犧牲犧牲色相了,用寢技將人弄暈留在邊上————
「鬼知道姓崔的想怎麼對我,莫名其妙的傢夥還是早點料理掉的好————」
林昊脫掉了身上的衣物,讓自己光潔溜溜,隨後將衣褲替換欄內的一套夜行衣取出,直接自然的套在了身上,頭上也戴上了一個黑色的頭套。
隔間鼾聲一起,林昊便看了看窗外。
此時畫舫已經重新停靠在碼頭,碼頭上的燈籠已經有不少熄滅,花船上的嬉戲聲也逐漸緩和了下去————
崔浩包下了畫舫上最豪華、最大的包間,裡麵鶯鶯燕燕一群姑娘陪伴著一群公子哥。
其中還有兩位姑娘明顯相貌要超出其他一籌,伴隨在崔浩身側。
這春滿樓」本身就是崔家為了自家生意而打造出來的,就是為了各種宴客。
崔浩也是見楚寒明文舉奪得第三經魁,天資不錯,未來有進士之資,所以靠著以往本來的關係進行拉攏,設下了此宴。
一同的,還有同榜的一些寒門舉子,帶他們享受享受哪怕中舉後都難以觸碰的奢靡。
——
隻是在經歷過之前的事後,他在宴會上也顯得有些心不在焉了。
但還是談笑中,看著前方的楚寒明滑倒在了桌下,似乎是醉酒了。
「哈哈,楚兄,今日還是喝高了吧,可惜了那**一刻。」
崔浩見到楚寒明鑽桌底後,還調笑了一下。
緊隨其後,其他好幾位書生,也都是跟蹌著倒在了酒桌之上。
見到一個個都冇了反應後,崔浩臉上的笑容纔是逐漸的收斂了起來」看來大家興致都很高,既然都醉了,那你們就出去吧。」
旁邊除了兩位頭牌外,其他的姑娘便都一一退下,等到房間完全靜下來後,崔浩纔是語調平靜地說道「不會這麼簡單醒吧?」
「用了迷香散,武者可能還能抗一會兒,這群書生定然能睡到天亮。」
坐在崔浩身邊的知欣捂嘴輕笑,眼角掛著說不出的媚意,媚骨天成再加上後天的訓練,這些頭牌舉手投足之間,都能完美的展示出自身的魅力。
「嗯,你們在這裡看著點,防止有人醒了,極樂香先用低劑量的,讓他們慢慢適應,我要回去一趟。」
崔浩做出了安排。
「嘻嘻,公子放心,要真有人頂著藥效醒了,我便直接讓他感受感受世間極樂~」
另外眼角帶著一顆美人痣的如冰也是嬌笑了一聲。
這兩位春滿樓的頭牌,此時似乎都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妖異感,慵懶、魅惑且危險!
這讓崔浩不自覺嚥了口口水的同時,隨後便快速打了個寒顫冷靜了下來,作為崔家公子,竟然有點不敢直視二人。
「一定要這麼急著趕回去嗎?其實,我們出手也不是不行,一個小小的錦衣衛試百戶罷了,隻要騎在了我們身上,頃刻便能煉化。
「冇必要杯弓蛇影,九神使那邊並不太清楚我們這的佈局。」
知欣溫柔的為崔浩倒了一杯酒。
「本來一開始我還想宴請他,讓你們從他身上套出點線索,但冇想到這傢夥竟然連送到嘴邊的肉都不吃。
「定然是身上有著重要大案,不能讓你們出手引起懷疑和察覺,夜長夢多,我去找家中要人,製造意外————」
崔浩飲下酒,隨後便拿起了旁邊的鬥笠戴在了頭上,身上也換成了小廝的衣服披上蓑衣快速起身,朝著屋外走去。
門外兩個一直未曾離開過的打手,也快速戴上了相同的鬥笠,看著就好像是三個下人準備離開花船去做什麼一樣,快步的來到了碼頭之上朝著已經夜深人靜的街道走去————
夜間快速走動的崔浩,心底既有些沉重,也是有點罵娘「該死,這纔剛剛準備,就有錦衣衛來了嗎?之前北邊九神使失蹤,也不知道是什麼情況,是被他們摸到了什麼線索嗎————」
想到這裡,崔浩也不由緊了緊身上的蓑衣。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家族會突然失了智選擇極樂教!
雖然鹽商風險也很大,但隻要把該分出去的利益分出去,安心為朝廷、為皇家斂財,那和汪家、林家那樣保證一個長久富貴也是冇問題的。
被抄家的鹽商,幾乎都是被這種虛假繁華迷了眼,妄想奢望本就不屬於自己的東西。
隻是————
崔浩吸了吸鼻子,忽然之間感受到了一種懶洋洋,腦海中開始浮現出一朵白蓮的景象,隨後便又快速打了個寒顫。
極樂白蓮!
多麼邪惡的東西!
隻要沾上半點,就再難逃脫束縛!
哪怕自己是被當做管理培養,並未大劑量燒壞腦子,但他也能感受到那東西每一次都對自己有侵蝕,一步一步將自己拉入地獄————
「已經上了賊船,卻也是冇辦法了,哼,有殺錯不放過,倒要看看這外來的錦衣衛到底是為了什麼任務而來!」
也就在此時,崔浩三人快速的走入了一道巷子,隨後巷中陰影中一陣抖動。
在視覺偏差的剎那,一道刀光瞬間從黑暗劈出,將三人都籠罩了進來!
「好膽!」
「死來!」
兩位隨行高手震散了鬥笠,竟然是兩位暗勁武師!
便是那衛安縣令也就隻有一位暗勁大成的客卿,這崔浩一個紈繡子弟身邊,竟有兩名暗勁武師貼身保護,著實超乎想像。
隻是剎那間三人耳中便好似聽到了一聲龍吟,那暗中斬來的長刀在眼中無限放大,宛若開天闢地!
噗呲~噗呲~
幾乎冇有任何抵抗能力,僅僅短暫的剎那,兩位保鏢便都已被斬斷了頭顱。
血霧噴湧而出,被斬飛的頭顱之上還有著之前殘留的表情,似是死不瞑目。
那崔浩也瞬間被斬斷了四肢,拖入了小巷之中。
四肢頃刻被廢,突如其來的斬擊,甚至冇能讓崔浩感受到疼痛。
等到被踩在胸口按在了牆角後,崔浩纔是如夢初醒張嘴準備慘叫。
但下一刻,一條布團便塞入了他的嘴中。
「說說看,你為何會對我抱有殺意?就算覺得我打了你的臉,也太不劃算了。」
林昊戴著黑色頭套,隻露出了一雙眼睛和口鼻。
這是從尹賽德那裡搞來的,透氣性超好,很適合這種活動。
而聽著林昊的聲音,崔好似也認出了是誰,眼中不由浮現了驚懼之色。
竟然是那個錦衣衛?!
還是掌握了勢的錦衣衛?!
該死啊!
不是說錦衣衛聚勢難度更高,千戶大多都掌握不了,時不時還要對外吸收嗎?!
為何區區一個試百戶竟然能有如此恐怖的勢壓?!
還有這麼敏銳的勢感!
自己是有進行過專門對抗訓練的,竟然被對方捕獲到了!
這也讓崔浩自知難以倖免,不再發言,隻是閉目等死。
嘴裡雖被布堵住,但還是嗚嗚的發出了大概的聲音「是我看走眼了,劉兄動手吧————」
「嗬,你對我有殺意,是發現我是外來錦衣衛?怎麼,本地的已經被你們腐化了?那你是擔心我過來查什麼意見這麼大呢?鹽務?邪教?邪影?極樂?」
林昊的勢壓肆無忌憚的將崔浩籠罩在內,隨後一句一句的發問,一點一點的確定。
他可以確認,這崔浩和劉勛一樣,有過專門對抗勢壓的訓練。
在自己問話的時候多次給了自己誤導。
說外來錦衣衛的時候震驚了,鹽務的時候也震驚了,好像自己問什麼,他就不確定地隨機給自己傳遞震驚情緒一樣重複起來,也是三番兩次反反覆覆,很難甄別。
不過————
「還是極樂教吧,這兩個保護你的傢夥實力也太水了,麵對勢壓的抵抗趨近於無,而且,你開始對極樂教的反應也最為特別。」
林昊又不是要破案當偵探,冇必要講究什麼證據,隨後便一刀斬斷了崔浩的頭顱。
看著地上的三具屍體,林昊也是搖宗搖頭」本招隻是順便賺點外快,你們竟然想殺我,還好我生性謹慎————」
崔家肯定不敢明麵上針對錦衣衛,但作為地頭蛇,要造成一些錦衣衛的失蹤和出問題,卻並不算難!
而且根據對方的一些反應,林昊真不確定本地的錦衣衛是否已經被拉下水宗。
便是借勢打力,也需要先緩緩,不然真不確定借到的是哪邊的勢————
「我就一個掛職過來的試百戶,任務也有跡可查,而且我短期內近乎於是有免死金牌,明麵上冇什麼檢敢動我。
「不過畢竟牽扯到邪教,冇什麼腦子的,他們要本著寧殺錯不人過的仏,那的確還是多少會有一些麻煩。」
直接走?可以,但也就相當於預設這件事宗,反倒可能引招更多的關車。
留下也有留下的風險,但起碼明麵上冇人能光明正大動自己。
「邪教可是更見不得光的,冇理由是我怕他們,不夠既然本地的不好用,那自然亓好用的咯。」
林昊快速回到碼頭,又元到宗自家的沙船,摸宗上去元到宗錢通。
安排幾個檢連夜分頭帶訊息回水壩集給老尹,這邊也有漕幫分舵,到時距還能飛鷹傳書,資訊交換倒也方便————
不過亓老尹這邊,也隻是以防萬一留個後手,業常招說動自己的價值是很不劃算的,純粹就是擔心極樂教嗨壞宗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