鄉試過了之後便是會試,在此之間間隔有幾個月的時間。
這幾個月是為了留時間給那些順天之外的人進京趕考。
這幾個月裡,賈寶玉並冇有鬆懈,依舊保持高強度的苦讀和訓練。在靈物的滋養下,他的體魄日漸增長,精神日漸旺盛,每天感覺有用不完的精力和永不枯竭的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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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賈母隻是將坪山莊交由他代為管理,在他鄉試得得瞭解元之後,賈母將坪山莊徹底賞給了他作為獎勵。
坪山莊比鄰山林,他時常性隻帶少數幾名親衛徒步進入山林,每每有所斬獲。
在山林中,他真真如人形凶獸般,凶威無限。
山林裡容不下千軍萬馬,也容不下萬矢齊發。
故而若他隻身處在山林裡,不管敵人有多少,他都能夠如遊龍般縱橫捭闔,所向披靡。唯獨忌憚一點,敵人放火燒山。
時間轉瞬即逝,在會試舉行前的一個半月裡,順天府便格外繁華。
州府內的客棧、酒店,絕大多數都被住滿,就連柴房有時都被遠來赴考的人租住。
街頭巷尾議論的熱點,總是被這些赴考人占據。
一會是某某某抵達了順天,一會是某某某作了什麼詩,寫了什麼經義策論,震驚四座。一會又是哪幾位學子爭風吃醋,鬨出爭端……
這個時候是官府壓力最大的時候。
賈寶玉為褚瑞的安排,便在此時出現良機。
還有什麼功勞比平息學子爭端,偵破殺人懸案更大的呢?
在這種情形下,褚瑞四平八穩地立下功勞,成為西城兵馬司的副指揮使,官居正七品。
五城兵馬司有都指揮使一名,其下又有五名指揮,各自管理一方。每名指揮使又有兩名副指揮協助。
也就是說,褚瑞從一個屁都不是的都頭一躍成為五城兵馬司內數得上數的實權人物。
而寶盛商行也在神京內開設了多家分支機構。例如酒樓、當鋪、珠寶行等等。
從這些佈置裡,賈寶玉雖足不出戶亦可蒐集各種情報。
要說如今神京內議論度最廣,名聲最大的不是那些朝堂上的朱紫禽獸,也不是豪門貴族的趣聞軼事,而是諸多赴考學子。
賈寶玉案頭已經擺上了五份情報。
這五人在本輪鄉試中是各自州府的解元。
這五人和他賈寶玉被人共同列為【玉階六駿】,寓意他們可能是本次會試中成績最好的六人,最有可能在之後的殿試中名列前茅。
殿試,往常便是在皇宮中某一殿的玉階下廣場舉行,故而眾人以【玉階六駿】來戲稱他們。
賈寶玉對這個什麼玉階六駿的稱號,並冇有放在心上。但對於那五個能夠和他相提並論的人,也多了幾分關注的心思。
不得不說,排出這玉階六駿的人,多少有幾分才華以及情報能力。
因為這六人中,除開他賈寶玉統治五經,其餘五人分治五經,也就是囊括了詩書禮易春秋五個方麵。
可以想像,若非冇有賈寶玉以統治五經而奪得順天府解元,原本隻該有玉階五駿纔是。
五份情報裡,最上麵的叫做方景明。他治的本經是《禮記》。
方景明,蘇州府解元,乃是禮部侍郎方儒之子,江南理學世家。
容貌端肅、目光如炬、不苟言笑、言辭必引經據典、行動恪守禮法。他的名聲在整個江南乃至大乾,都可以稱得上響噹噹。
看到方景明這個名字,以及他的種種描述,賈寶玉恍然想起來,這不正是以前賈政經常拿別人家的孩子話頭來教訓他的這個人嗎。
「原來是他,禮部侍郎之子,專治禮經。嗬嗬,果真是理學世家。」
或許是受以前的影響,賈寶玉格外仇視這個名字,若是此人此刻就在他麵前,他定然先施以老拳再說。
六駿第二人,名叫韓勁鬆。所治本經是《春秋》。
關於韓勁鬆還有一項奇聞異事,這也是如今他最為人津津樂道的故事。
韓勁鬆少年時,其父在遼東因上官爭功諉過而獲罪被誅。他遍讀春秋三傳,獨推崇公羊傳大復仇之意。
十八歲那年,他查出當年構陷其父的某以致仕官員,在鄉間縱子行凶,便以一介書生之身,攜整理好的鐵證與一篇仿公羊傳筆法寫的檄文,直闖當地巡按衙門,當堂呈情,引《春秋》「不受誅,子復仇可也」之意,聲淚俱下,震動官場。
最終案子得以重審,家族汙名稍雪。
蓋因此事,有人戲稱他為『韓公羊』。
不過他的故事雖然有趣且津津樂道。但是他的名聲在六駿中卻是墊底,蓋因他乃武將之子,和其餘人比起來,這個身份天然就低人一等。
「父不受誅,子復仇可也。」賈寶玉直接輕叩桌案。
這句話是春秋公羊傳裡,傳聞度很廣的一句,大意是,父親不應死而被誅,故而兒子為父復仇是合乎道理的。
就這一句,清清楚楚昭示了公羊春秋的精義核心,那便是大復仇。
六駿第三人,名叫顧念,所治本經是《詩經》。
他對詩經的鑽研可謂別出一格,能將詩經的婉轉情致和個體憂思完美融入各類文章,即使是乾枯的經義題,也能寫出優雅的個人情懷。
如今順天府內流傳度最廣的便是他的文章,蓋因他的文章有種特殊的聲韻美,雖不刻意押韻,但讀來朗朗上口,氣運流轉。
六駿第四人,名叫餘朗,所治本經是《尚書》。
排名之人稱他深得尚書『典、謨、訓、誥』精髓,文章骨架挺拔,立意高遠,論述王道正綱,氣象正大。對洪範、禹貢、旅行等篇鑽研極深。
他的經義策論中,論及治國、理財、律法、地理時,能自然援引,亦顯根基深厚。
傳聞餘朗幼時,聽聞某荒山古寺的殘破石壁上刻有《禹貢》全文及古注,他便每尋徒步數十裡前往,攜清水、麻布、炭筆於石壁前攀爬、摹寫。
風雨無阻三年,竟將剝蝕嚴重的文字逐一校補復原,並在此基礎上結合本鄉水土,寫就一篇《禹貢新解並水利疏浚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