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出榮慶堂,
賈母突然喊住兩人,
「既然你要帶家丁出行,一介白身實在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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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吩咐賈政:「今日便給寶玉捐一個官身,出門在外也好辦事。」
賈政道:「捐什麼官職為好?」
捐官?
賈寶玉摸摸下巴,大乾還有這種操作?
聽賈母兩人說了才知道,捐官在大乾很流行,具體來說在勛貴層麵很流行,如果家族中有重要子弟文不成武不就,很有可能就會為他捐個官身,讓其得以步入官場。
他身邊就有一個案例——
賈璉就有一個官身——從五品的龍禁尉。
龍禁尉其實就是皇宮的侍衛,隻不過賈璉是捐官,屬於虛銜,不用真的護衛皇宮。
正當賈母打算給他也捐一個龍禁尉時,賈寶玉自己有了決定。
「為我捐一個監生即可。」
「監生?」賈政蹙眉,「無品無級,隻是一個國子監資格而已,這有何用?」
「能省一點麻煩即可,真正的官職不需要捐,我自己去取。」
「嗬,小兒狂妄。」
賈政無語,
他不知道以往見自己畏懼如鼠的兒子什麼時候變得如此自信。
還自己去取?
你不知道你自己的學習成績如何?
我都不想戳穿你。
「也罷,監生也好。」賈母說道:「有了監生身份,以後再捐其它官也更方便。」
賈寶玉苦笑道:「老祖宗,你也覺得我隻能捐官嗎?」
「也罷,既然如此,我也不隱瞞了。」
「我正在研讀四書,現在已經有了點進展。」
「此去蘇州至少一個月,夠我將四書研讀透徹。屆時回來後選一經專治,如此就能下場科舉了。」
「兩年內,我為賈府考一個狀元回來。」
賈母歡喜至極:「我的心肝,家族以後全靠你了!」
賈政站在一旁,失聲苦笑。
我的娘唉,你還真相信啊。
他狠狠瞪了賈寶玉一眼,小子讓你狂妄,別說考狀元,要是鄉試都過不去,看我不抽死你。
……
監生身份下來得很快。
第二日一大早,他就從一名白身變成了國子監監生,隻花費了2300兩。
賈璉聽聞,還狠狠嘲笑他。
放著五品龍禁尉不要,要監生?
賈寶玉淡淡回了句,燕雀安知鴻鵠之誌。
賈府門口,
一行人辭別長輩,輕裝上陣,直往蘇州而去。
出城,錢寧等牙兵已經等候多時,兩者匯合後繼續出發。
隊伍中,四輛馬車,兩輛馬車拉著奔喪需要用到的東西,剩餘兩輛馬車,一輛是給隨行的嬤嬤丫鬟使用,最後一輛留給了三位主子。
三位主子,年齡從大到小依次是:賈璉、賈蓉、賈寶玉。
賈璉比賈蓉大五歲,賈蓉比賈寶玉大六歲。
但賈璉、賈寶玉都是玉字輩,賈蓉是草字輩,故而他稱呼兩人為璉二叔、寶二叔。
兩位叔叔都冇有上馬車,侄子怎敢獨自享受?
他拘謹的請他們上車,
賈璉擺擺手:「我和寶玉喜歡騎馬,你自己坐車。」
賈蓉驚愕,疑惑道:「侄常聽聞璉二叔精於騎術,可寶二叔也?」
他用視線比劃自己和賈寶玉的身高,
呀!寶二叔怎麼這麼高了?
不止是高了,也更加豐神俊朗。
雖然年紀尚小,但舉手投足都帶著一股沉穩乾練的作風。
「蓉侄,你可會騎馬?」賈寶玉笑笑,自然看得出他在比劃自己的身高。
「回寶二叔,侄兒學過幾次,隻是天資淺薄,尚未學會。」
「騎馬很簡單的,隻要膽子大,幾天就能學會。」
賈寶玉指了指車隊外圍逡巡護衛的牙兵,他們人人騎馬,顧盼之間神采飛揚。
「五天前,他們絕大部分人都不會騎馬,現在,人人都會。」
賈蓉適時問道:「尚未來得及請教,這些兵卒是何來歷?」
賈璉哈哈大笑,帶著炫耀的口吻道:
「他們是寶玉自己訓練的牙兵,厲害極了,人人皆是悍勇之輩!」
賈寶玉擺手道:「牙兵之稱不合時宜,對外當稱家丁。」
「寶二叔自己訓練的?」
賈蓉小小臉上滿是驚訝。
剛纔出城時就注意到,這些兵卒人高馬大,凶神惡煞,一看就是精銳中的精銳。
當時還以為是京營的人,誰曾想……
寶二叔、牙兵?
他左看右看,怎麼也想不通。
「好了,閒話休提,速速出發。」賈寶玉揮手道。
牙兵什長收到命令,立刻按照陣型如流水般撲向前方。
賈璉張望一眼,
收回驚嘆的目光,
「不動則已,動如雷霆;其徐如林,侵掠如火,真神兵也!」
賈寶玉道:「他們的騎術還需要鍛鏈,等什麼時候人馬合一,那時才稱得上合格的騎兵。」
賈璉感慨道:「你的要求太高了。真不知道你將他們徹底訓練完成後是什麼模樣。」
什麼模樣?
賈寶玉心道,屆時你會見識到,史上第一驕橫凶悍之牙兵的威風!
奔喪隊伍,快馬加鞭。
從神京去往蘇州,有兩種路線。
一種是走京杭大運河。
從通州碼頭出發,過天津府、滄州、德州、臨清、東昌府、濟寧、徐州、淮安、揚州。
到了揚州,渡江,沿江南運河繼續走水路。
過鎮江、常州、無錫,最後抵達蘇州。
另一種路線則是陸路。
從通州到三河、玉田、豐潤、天津府……蘇州。
賈寶玉等人選擇的是陸路。
因為快馬加鞭趕路的話,陸路比水路更快,而且隊伍中有車隊有馬隊,走水路會很麻煩。
趕路途中,
賈璉、賈蓉最大的樂趣就是看賈寶玉練兵。
賈璉這才知道,寶玉完全是將這趟行程當做大拉練。
他練兵的方式高效而直接,同時充斥著粗暴野蠻。
從通州出發後的短短幾日,牙兵們從初通騎術,飛快進步,或者說在賈寶玉的強勢推動下不得不進步,即便是不通武藝的賈蓉也能看出來他們的變化。
「璉二叔,你說今天還會有強盜來搶劫嗎?」
賈蓉將頭伸出馬車,興奮的詢問。
賈璉撇嘴,「怎麼可能天天碰到傻子。」
賈蓉道:「真希望再來一次啊。」
「再來一次?」賈璉輕拉韁繩,彎腰低聲道:「你還想讓寶玉看你哇哇大叫的窩囊樣?」
「不、不是那樣的!」賈蓉漲紅臉:「昨天我隻是太緊張了。」
「嗬嗬。」賈璉戲謔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