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還不能成功,改日再去問問二哥王子騰。
都當京營節度使了,難不成妹妹的事真就一點不幫?
「寶玉,若你真想知道,改日來梨香院找我,姨媽慢慢給你講。」
薛姨媽笑著道:「不過你也要給姨媽講講你剿滅匪寨的故事。」
麵對她的邀約,賈寶玉求之不得。
回來的路上就想著找機會拜見薛姨媽,機會這不就來了。
這可真是想啥來啥,
想吃飯來了廚子,想孃家的人,孩子他舅舅來了。
賈寶玉問了一句,得知最近薛姨媽一家暫住在賈府梨香院。
……
翌日。
賈寶玉睡醒睜開眼,
昨日回絳芸軒後練了許久的武藝,將前世的技能統統練了幾遍,算下來隻睡了兩個時辰。
既便如此,現在醒來依舊精神飽滿。
對他的身體而言,睡眠時間的長短很有彈性,
時間多,就多睡會兒;時間少,就少睡會兒,反正總能精神滿滿,因為不夠的能量靈霧會為他補充。
經過昨日的練習,他確定了這一世靈霧的變化。
效果更強,作用範圍更廣。
思維、靈覺、記憶等也如**一樣受到靈霧滋養。
這讓他突然覺得,這一世或許可以走出一條不一樣的路。
前世讀的書少,
總被郭威嘲笑自己總喜歡用拳頭解決事情,
這一世有這麼好的記憶和理解能力,要是不多讀些書,豈不是浪費了這顆聰明的腦袋。
「襲人,給我找幾本書來。」
當窗理雲鬢,對鏡貼花黃……
這句雖然是描述女兒梳妝打扮,但男子也差不多。
一樣要梳髮,一樣要在頭上戴一些東西。
鏡子前,襲人輕柔地為賈寶玉梳髮,他則自顧自翻閱手中的書籍。
一本《昭明文選》很快翻完。
翻完就是讀完。
讀完差不多就懂了。
他閉上眼睛,讓襲人隨意抽某一頁的內容,他進行背誦。
襲人雖知寶二爺聰慧,卻也不信他能如此神速吃透這晦澀典籍,當下忍著笑,抽出書來隨手翻到一頁,輕聲念道:
「蓋聞聖人之大寶曰位,何以守位曰仁,何以聚人曰財……」
話音未落,寶玉已閉目開口,聲線流暢如水銀瀉地:
「……何以理財曰義。財者,帝王所以聚人守位,養成群生,奉順天德,治國安民之本也。是以古先哲王,莫不敬慎樞機,以製天下……」
不僅字句分毫不差,連駢文特有的鏗鏘節奏、平仄韻律都拿捏得恰到好處,彷彿不是過目成誦,竟是自幼爛熟於心。
襲人越聽越驚,指尖順著書頁逐字覈對,
直待寶玉背完一整段,才咋舌道:「我的爺!這纔多大功夫,您竟真箇全記下來了?這《文選》裡的句子又拗又古奧,便是老爺逼著那些清客相公們精讀,也未必能這般熟練。」
寶玉睜開眼,眼底帶著豁然開朗的清明,笑道:
「我也說奇,往日讀那些『四書五經』,隻覺枯燥無味,越讀越困。」
「今日讀起《文選》裡的文章來,字字珠璣,要麼鋪陳得錦繡滿目,要麼凝練得擲地有聲。翻著翻著,竟像有人在耳邊細細講解,那些駢文的對仗、典故的出處、章法的起落,不知不覺就懂了。」
令他驚喜的不止是過目不忘,
更是對內容的融會貫通。
隻此一書,令他對駢文、散文的辭藻與章法,有了深刻的理解。
「走,去梨香院。」
賈寶玉啟程前往梨香院。
昨日才和薛姨媽口頭約定,今日他就前往。
穿門過廊,好一陣功夫才抵達。
賈府,
梨香院。
這裡屬於內院,和他的絳芸軒一樣,都是內院,外姓男丁一概不得入內,就連下人小廝也不行,匯報傳話都要通過內院的丫鬟。
通過丫鬟通傳,賈寶玉在院內見到了薛姨媽。
院內除開她,隻有一名在旁侍候泡茶的丫鬟。
「寶玉,這麼早就來了。」薛姨媽望著他。
「早起的鳥兒有蟲吃。」賈寶玉隨口道。
「呸,什麼渾話。」薛姨媽輕笑。
「我可是說真的,半年冇見姨媽,我甚是想念,特意過來與你一起早餐。」
他扭頭左右看,「寶釵妹妹呢?」
「她吃了幾塊糕點,和迎春他們去寧國府賞花了。」
賈寶玉『哦』了一聲,
這纔想起來,
常年住在榮國府的惜春實際上是寧國府的人,而且還是寧國府當代家主賈珍的胞妹。
賈母喜歡熱鬨,出手大方,地位又高,姑娘們都圍著她轉。
她在孫輩裡最喜歡的幾位姑娘就是四春,
分別是,
元春、迎春、探春、惜春。
他們既然去寧國府,肯定是為了會芳園,那兒的景色非常漂亮。
黃花滿地,白柳橫坡。小橋通若耶之溪,曲徑接天台之路。石中清流激湍,籬落飄香;樹頭紅葉翩翻,疏林如畫。更有天香樓、凝曦軒、逗蜂軒等別具功能特色的建築可供玩耍。
話說回梨香院,
兩人隨意吃了點東西,便在院中散步。
薛姨媽再度詢問山寨之事。
「那山寨喚作黑山寨,臨山而築,麵朝官路,時不時劫掠路人商隊,血債纍纍,作惡多端,惹地民不聊生。」
耐不住姨媽追問,賈寶玉簡短講了講,
「於是我領著兩百名家丁,直接殺到山寨老巢……」
雖然簡短再簡短,但故事裡的搏鬥廝殺還是嚇了她一跳。
聽到敵人有上千人時,她更是驚呼一聲,擔憂地抓起他的手。
呃……
賈寶玉聲音一頓,
「敵人很狡猾,妄圖以多打少先滅了我的先鋒,」
「隻聽得山寨內鑼鼓喧天,呼號震耳,」
「一名豹頭環眼的大漢帶著五六十號匪徒衝出來,直奔馮大山……」
本打算幾句講完,把她糊弄過去就成功。
可被薛姨媽這麼一握,
他突然覺得多講幾句也冇什麼。
「說時遲那時快,馮大山雙手握住長矛狠狠一插,就像是千百次練習的那樣,長矛直接插進敵人的腦袋,霎那間血漿飆射,紅的白的,硬的軟的,嘩啦啦澆在他頭上……」
他從來冇發現,自己還有說書的天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