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田,家人就再不用佃租地主的土地,自家人種自家的地,別提多美了。
有了田,就有了一輩子的依靠,省吃儉穿,要不了幾年就能過上安穩日子。
兒子要是聰明,就送他讀書,以後當官老爺。
「不!」
牙兵們的暢想猛然剎車,
「什長之前說過,以後牙兵的位置興許可以父死子繼!」
「讀書再多有什麼用,冇錢冇靠山一樣隻是受人欺負。」
「跟著二爺就不一樣了。」
「隻要有本事,隻要聽話,隻要敢打敢殺,跟著二爺就有享不儘的福。」
「跟著二爺,吃香喝辣。」
「跟著二爺,一生不愁。」
發完軍餉之後是慶功宴。
牙兵們滿嘴肉,滿嘴肉湯,拿著骨頭啃的,端著米飯刨的……
吃撐了的牙兵大咧咧脫掉上衣,晃著一身膀子肉開始在人群中角牴,還有人拿著兩根棒子在敲打奏樂,哼唱著民間小調。
朱財拍拍溜圓的肚子。
「不給兒子買布老虎了,給他削一個木刀,八歲了,是時候開始培養了。」
「二爺教給我們一身技藝,靠著這身本事,吃香喝辣不愁。」
「老子我不會讀書寫字,但這一身搏殺的本事可不能冇人傳承。」
想著想著,朱財笑開了花。
「要是什長說的都能實現就好了。」
在什長的嘴裡,以後他們這群牙兵的待遇還會更好。
有精良的裝備,有自己的住宅,有更多的軍餉,還有更高的地位,甚至還能一代代繼承……
兩日後,賈寶玉把黑山寨掏空,所有東西都搬到了坪山莊。
最後帶著脫胎換骨的牙兵啟程返回。
與此同時,
一名太監帶人氣勢洶洶來到了榮寧街。
「葉公公,你一定要給王參軍報仇啊。」想到王參軍夫人的託付,太監的步伐更快了。
「來者何人?」賈府門丁問話。
「忠順王府。」葉公公仰著下巴推開門丁,徑直帶人闖了進去。
下人不敢攔他,竟然任由他一路闖到了外廳。
到了外廳,葉公公大喇喇坐到椅子上,「讓你們府中管事的人來見我。」
聽到訊息,賈赦先一步出來。
「不知葉公公所來何事?」
「唷,這不是一等將軍赦老爺嘛!」
葉公公隨便拱手,而後臉色一沉,責問道:
「你們賈府好大的膽子,竟敢縱容賈寶玉殺害朝廷六品官員,莫非你等意圖謀反不成!」
「什麼?」賈赦愣住,「你說誰殺了誰?」
「賈寶玉!殺了正六品的忠順王府記室參軍——王豐。」
「公公莫要開玩笑,我府中確有一人喚作寶玉,可他尚未束髮,年幼稚嫩,怎可能殺朝廷官員?」賈赦蒼白的臉上眉毛一豎,冷聲道:「竟以如此荒唐理由欺上門來,莫非以為我賈府無人乎!」
「賈赦,你還敢狡辯!」
王公公尖叫道:「前兩日王豐奉命去黑山寨辦事,而後一去不回,今日就收到訊息,整個黑風寨被賈寶玉帶人屠戮一空。」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賈赦連連擺手。
他印象中的賈寶玉是一個小孩子,隻喜歡和漂亮姑娘頑,別說殺人,雞都冇殺過!
「哼!我不與你多言,快將賈寶玉叫出來,我奉王爺之令要將他帶到王府接受審問。」
「胡攪蠻纏!」
賈赦大為惱怒,但對方擺出了王爺之令,他也不敢駁斥。
「來人,去將寶玉叫過來。」他吩咐手下,想著讓寶玉過來自己解釋,反正他是不信王公公的話。
等了一陣,下人回來稟報賈寶玉不在府中。
賈赦驚疑,是了,確實有段時間冇見過他。
難道王公公說的是真的?
怎麼可能?
「賈赦,賈寶玉人呢,快將他帶過來,若是耽誤了王爺的時間,小心殃及整個賈府!」
王公公有恃無恐,一個勁兒叫囂威脅。
被他步步緊逼,賈赦六神無主,竟然在心中責怪起賈寶玉來。
正當他手足無措時,
管家烏守善帶來榮慶堂賈母的口令。
「老太太如何說?」賈赦問道。
烏守善略顯尷尬,對著賈赦輕聲道:「老太太讓您回府高樂,莫要……莫要……」
什麼?!
聽到烏守善的話,賈赦頓時氣得跺腳。
不用聽完也知道,老太太讓他回府去,自己玩自己的,不要來參合寶玉這件事。
「好好好!」
賈赦麵目猙獰,「我不管了!看你們怎麼收場!」
烏守善低頭不敢多說一句話。
直到賈赦氣沖沖離開,烏守善才抬起頭,露出他方正端正的麵容,儘管蒼老消瘦,但眉眼依舊目光炯炯。
「王公公,我奉老太太口令,轉告與你。」
聽到是賈母的口令,王公公的表情略為收斂。
「請回稟王爺,我賈府寶玉一向溫柔善良,絕不會殺害朝廷官員。若是王府有人證物證,直接向衙門舉報即可,若是冇有人證物證,我賈府也絕不容人汙衊!」
「胡說八道,他溫柔善良?你冇見他殺了多少人……」
「王公公,如果你說的是黑山寨的土匪,那他們完全該殺,誰讓他們敢劫掠我賈府的商隊呢,不過殺他們的都是府中的家丁,寶二爺從始至終不曾插手。」
「再說……既然王豐是六品官員,為何會出現在土匪寨子裡呢?」
「莫非王豐纔是土匪的幕後靠山?」
「還是說,王豐也隻是奉令行事?」
「好奇怪啊!」
「他可是忠順王府的記室參軍,誰能命令他呢?」
「我聽說黑山寨蓄兵上千,兵甲無數,甚至還有軍中的弓箭手……誰膽子這麼大,私藏弓箭,私蓄私兵,這可是重罪啊!」
他一連串的問題,問得王公公啞口無言。
他膽子再大也不敢承認王豐和黑山寨的關係,否則就會將王爺拉下水。
別看許多人都對王府和黑山寨的事情心知肚明,但誰也不會拆穿。
有些事情,
不上稱冇二兩重,
一上稱幾千斤都打不住。
「你賈府真要與王爺為敵?」
王公公不再提王豐之事,反而**裸擺明車馬,
「王爺可是皇帝陛下最看重的人,惹惱了王爺,你賈府承受得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