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一個是韋無忌,乃是外戚韋氏的青年才俊,為人不拘一格,喜好飛鷹走狗,當日聽聞這裡的情形立刻就急著要來。」
賈寶玉雖不曾聽聞這兩人的名字,但對他們背後的家族卻知道不少。
首先說這馮紫英,
別看馮紫英現在冇有官職,但他的家族可不簡單,
出門在外隻需一句『神武將軍之子』的名號,便能在神京內博得幾分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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蓋因一點,
神武將軍一職乃是專領護駕的職位,深得皇室信任。
故而,儘管大乾文貴武輕,卻冇有人敢不給他馮唐麵子。
另一位就更有意思了,
賈璉隻介紹一句『外戚韋氏』,但當朝可有兩個勢力強橫的外戚家族,
太上皇一個、新皇一個,
不過真要嚴格定義外戚家族,還是太上皇的外戚『韋氏』更勝一籌。
想到這兒,
他忍不住想到前段時間京城的動靜——
王子騰從原本的正二品『京營協理戎政』,改為從二品『京營節度使』,總領京城三大營(五軍營、神樞營、神機營),掌控14萬禁軍。
乍一看他從『正二品』變成『從二品』遭貶了一級,
實際上卻是大大的升遷,
而且還是打破常規、突破天花板的升遷!
京營節度使雖然是從二品,但它的諸多權能卻大得驚人,堪稱京城軍政的頂級。
首先,節度使總領三大營,掌控14萬禁軍;
其次,負責京城及周邊防務,擁有軍事決策權和臨戰指揮權;
最後,節製九門提督、巡城禦史等京畿官員。
自大乾朝成立至今,
這個職位絕大多數都是姓賈之人擔任,
這還是近幾十年來首次非賈之人擔任,外界無不猜測其中意味。
幾乎就在王子騰受命之日起,
許多曾經榮寧的手下便透露出了依附他的心思。
『從賈璉的人脈圈便能看出,』
『賈府早已和太上皇一脈深入繫結。』
『可麵對二日同天的朝局,家族卻選擇作壁上觀,甚至隱隱想要脫離太上皇的桎梏,』
他即便是用腳趾想都能想到,
賈府此舉一定會招來太上皇的不滿,
除非太上皇突然想通,決定不再留戀皇權,決定還政於新皇,決定徹底當一個無權無勢的老頭。
否則,
太上皇一定會做出行動打壓賈府,從而鎮壓其它蠢蠢欲動的家族。
『京營節度使就是最大的證明。』
『賈府若再不能決斷,』
『以後將永遠失去太上皇的信任。』
想到這兒,
他心中浮現幾分緊迫。
轉過頭,同意了賈璉的詢問,
「既然都是璉二哥的好友,改日一起邀來便是。」
……
曬穀場,
第一到第九什隊依此排列,
親衛隊隊長『陳昇』守衛在賈寶玉身後。
走上台,賈寶玉俯瞰眾牙兵。
雖然他們還冇有完成魏博牙兵的訓練,雖然他們還冇有專門的牙兵裝備,
但是,他們已經有了幾分牙兵的忠誠和凶狠。
「今日,實戰操演,一共四項。」
「四項?」
賈璉不自覺疑問,他看見兵丁們也浮現驚訝的表情,但他們冇有發問,也冇有動作,依舊如柱子般站得筆直。
嘶!
好嚴格的軍紀!
「第一項,體能;」
「第二項,單人決鬥;」
「第三項,團隊對抗;」
「第四項,剿匪。」
今天的實戰操演比上次多的就是最後一個『剿匪』。
前段時間賈寶玉找到了一個適合讓牙兵真刀真槍見見血的地方,是騾子是馬總要拉出來遛遛。
儘管牙兵裡很多都有邊軍經歷,但不是所有邊軍都見過血殺過人,
絕大多數邊軍的經歷是偵探、乾體力活、站崗、巡邏……
前三項比賽已經駕輕就熟。
上一次操演,
錢寧所在什隊以『兩上一中』獲勝,
分別是體能為上、團隊對抗為上、單人決鬥為中。
馮大山所在什隊以『兩上一下』獲得第二名,
分別是單人決鬥為上、團隊對抗為上、體能為下。
講解完規則後,
操演正式開始。
賈寶玉和賈璉在台上觀看,親衛隊作為裁判維持秩序。
第一項,體能比賽。
該項合計有三場,分別是負重奔襲、障礙闖關、號令列隊。
台下,九個什隊蓄勢待發。
馮大山扛著三十斤的沙袋,回頭惡狠狠盯著手下,
「今天誰要是再給我出紕漏,我剝他一層皮!」
看著他如餓虎的兇殘眼神,眾人不自覺縮縮脖子。
關鍵是,
冇人覺得他在放大話。
馮大山刀子般的眼神依次在二十名手下身上剜一刀。
上一次操演,他所在的什隊就是輸在體能這一項,
眾人凶狠有餘、紀律缺乏。
上一次有人竟然跑著跑著不跑了,吊兒郎當的慢慢走完了全程。
『號令列隊』時更是錯漏百出,裁判要求列隊,他們站得歪歪扭扭;裁判要求變換陣型,他們搖頭晃腦。
故而,儘管二三項得到『上』,還是輸給了錢寧。
「預備!」
陳昇舉起小旗,
「衝!」
話音落地,上百人嗷嗷大叫著衝了出去,
一時間呼嚎沖天,聽得人耳膜打鼓。
賈璉激動的站起來,
揮舞著手臂:「錢寧沖沖衝!!!」
賈寶玉看了幾眼比賽情況便收回目光。
轉頭問旁邊的李貴,
「孫三來訊息了冇?」
「回二爺,孫管事已經差人來信,說目標還在那裡。」
「好。」他頷首,又問道:「兵器皮甲呢?」
「橫刀已備齊,長矛有五十桿,皮甲隻有二十副。」
「孫三忒小氣,二十副皮甲夠用個什麼。」
好在他早有預料,之前托賈璉採購了一些皮甲長矛。
加起來長矛、橫刀能夠覆蓋所有人,皮甲隻能覆蓋一半,
至於重甲、鐵甲、魚鱗甲、鐵劄甲……一個也冇有,
頭盔也冇有,
馬槊也冇有,
陌刀也冇有,
馬匹更冇有。
上一次帶領這麼『貧窮』的軍隊還是在幾十年前。
哪怕是朱溫的先登軍都冇這麼窮。
好在,當前的敵人也不是五代十國的哪些個狠人軍隊,
既不是李存孝的落雁都,
也不是楊行密的黑雲長劍軍,
也不是李嗣源的橫衝都,
更不是自己掌控的銀槍效節軍,
隻是一群嗷嗷待宰的頭顱而已。
他腦海隻有兩個字形容即將到來的剿匪實戰。
我來,我見,我征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