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3章 不夠穩重的陳局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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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老局長的話後，江陵愕然。
他站在那裡，嘴張著，眼睛瞪得溜圓，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震驚、不解、還有一點點想罵人的衝動，他的手還保持著剛纔接電話的姿勢，懸在半空中，手指微微顫抖。
“不一樣，這是太國的地盤，勇氣解決不了什麼，大型戰場，一顆炮彈下來，人就冇了，你一個戰略局的領導，你親自去追趕襲擊者？”
他的聲音都拔高了幾度，尖銳得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貓。
主要是，很多計劃與陳軍有關，他跑了，往後怎麼執行？
雅潔兒站在他麵前，點了點頭，臉上的表情很平靜，平靜得好像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江陵深吸一口氣，轉頭看向旁邊坐在沙發上的老局長。
老局長正端著茶杯，慢悠悠地喝茶。聽到江陵的話，他放下茶杯，抬起頭，看著江陵，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
然後他豎起大拇指。
那大拇指豎得很高，很直，帶著一種明顯的讚賞。
“這就是你比不上陳軍的地方。”
老局長的聲音慢悠悠的，像是拉家常。
“他非常自信。”
“他親自去，肯定能掌握第一手資料。”
江陵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老局長繼續說下去，目光變得深邃起來：“深淵與其他組織不一樣啊。”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感慨，一種隻有經曆過的人纔有的感慨。
“你躲在幕後，作用不大。”
江陵的嘴角抽搐得更厲害了。
他深吸一口氣，又慢慢吐出來，然後看著老局長，聲音裡帶著一絲無奈：“不是，老局長，陳軍這個小子，身份非同小可啊。”
“必須穩重啊！”
他轉頭看向雅潔兒，眼睛裡帶著一種期待：“雅潔兒，你不是與陳軍關係很好嗎？趕緊聯絡他，勸說陳軍注意安全，趕緊回來。”
雅潔兒看著他，搖了搖頭：“陳局長的性格，我勸不了。”
“他跟戰歌一樣，都是那種要親自驗牌的男人。”
江陵的嘴張了張，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冇說出口。
他的腦子裡亂得很。
媽耶，江陵都想罵街了。
很多計劃都與陳軍有關。
聯合行動、駐軍談判、深淵的追蹤、博士的審訊——哪一件都離不開他。他就像整個棋局的棋眼，所有的棋子都圍繞著他轉。
結果，陳軍一個人跑去叢林冒險？
江陵感覺自己的血壓都在往上飆。
他無力地坐下來，椅子發出一聲悶響。他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長長地歎了口氣。
“好吧。”
他的聲音有些發飄。
“說到膽大妄為，自己確實比不上那個小子。”
他想起自己這些年在國安的工作，從來都是坐鎮後方，指揮調度。情報分析、人員調配、行動策劃——他都做得很好，從來冇出過大差錯。
但要他親自上戰場？
他搖了搖頭。
那不是他的風格。
他坐直身體，看著雅潔兒，臉上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雅潔兒，你時刻注意陳軍那邊的情況。需要什麼幫助，立刻就請示。”
雅潔兒立正，點了點頭：“明白，局長，苟住心態，相信陳將軍就是了。”
她轉身，往外走去。
“相信？怎麼全世界都是這樣支援他冒險？服了……”
江陵看著那扇關上的門，又歎了口氣。
江陵搖了搖頭，不再想這些。
他轉頭看向螢幕，繼續盯著那些實時畫麵。
夜色降臨。
叢林裡黑了下來。
夜風習習，吹得樹葉沙沙作響。月光透過雲層的縫隙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那些光影隨著風搖晃，像是活的一樣。遠處傳來幾聲野獸的嚎叫，悠長而淒厲。
陳軍站在一棵樹上。
那棵樹很高，足有二十多米，樹冠茂密，把他整個人都遮住了，他站在一根粗大的樹枝上，身體貼著樹乾，一動不動，像一尊雕塑。
一條蛇從旁邊的樹枝上爬過來。
那是條毒蛇，青竹蛇，通體翠綠，三角形的腦袋，眼睛在月光下閃著幽光。它慢慢地爬，身體纏繞著樹枝，舌頭一伸一縮，發出輕微的嘶嘶聲。
它爬到了陳軍的手臂上。
陳軍冇有動。
他看著那條蛇，目光平靜，冇有任何波瀾。
蛇在他手臂上停了片刻，然後繼續往上爬，爬到他的肩膀上，爬到他的脖子邊。
陳軍伸出手。
動作很快，快到幾乎看不見。
他捏住了蛇的七寸。
那條蛇掙紮起來，身體扭動，尾巴甩來甩去。但陳軍的手像鐵鉗一樣，捏得死死的，動不了分毫。
陳軍看了它一眼，然後隨手一丟。
蛇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掉進樹下的灌木叢裡，發出輕微的沙沙聲，然後消失在黑暗中。
陳軍收回目光，看向下麵。
樹下麵，是一個小村莊。
村莊不大，大概二三十戶人家，房屋都是木頭的，屋頂蓋著茅草，看起來很簡陋。有幾間屋子亮著燈，昏黃的燈光從窗戶裡透出來。炊煙裊裊升起，在夜風中飄散。偶爾傳來幾聲狗叫，還有孩子的哭聲。
陳軍的眼睛眯起來，開啟黑客掃描。
他觀察著那個村莊，目光從一間屋子移到另一間屋子，從一條小路移到另一條小路。他的腦子裡飛快地轉著，分析著地形，判斷著可能的危險。
然後他跳下樹。
身體在空中下落，耳邊風聲呼呼作響。他調整著姿勢，雙腳併攏，膝蓋微曲。
落地時幾乎冇有聲音。
他踩在鬆軟的泥土上，隻發出輕微的“噗”的一聲。，他蹲下來，四處看了看，然後站起身，往村莊走去。
月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走得不快，步伐穩健，一步一步，踩在地上冇有聲音。他的目光一直盯著前麵的村莊，警惕著每一個可能的危險。
很快就到了村莊邊緣。
他停在一間屋子前麵。
那是間普通的木屋，跟其他屋子冇什麼兩樣。木頭的牆壁有些歪斜，窗戶上糊著窗紙，門是木板的，關得緊緊的。裡麵亮著燈，昏黃的燈光從門縫裡透出來，在地上投下一道細細的光線。
陳軍走過去，站在門前。
他抬起手，輕輕敲了敲門。
“篤篤篤。”
敲門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裡麵安靜了一秒。
然後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帶著一絲警惕，還有一點點緊張：
“誰？”
陳軍開口了，聲音很平靜：
“借宿的。”
裡麵沉默了幾秒。
然後傳來腳步聲，由遠及近。門栓被拉開的聲音，吱呀一聲，門開了一條縫。
一張臉從門縫裡露出來。
那是一張中年男人的臉，皮膚黝黑，皺紋很深，眼睛裡帶著疲憊。他往外看，看到陳軍，然後整個人愣住了。
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張開，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驚恐、震驚、還有一點點不敢相信。
陳軍站在月光下，滿身都是鮮血。
那些血有的是乾的，變成暗紅色，凝結在他的衣服上。有的是濕的，還在往下滴，滴在地上。他的臉上也有血，糊在額頭上，糊在臉頰上，糊在下巴上。
月光照在他身上，把他整個人照得像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中年男人的腿都軟了，扶著門框纔沒倒下去。
陳軍看著他，開口了，聲音依然平靜：
“我是炎**人。”
他頓了頓。
“不用害怕。”
中年男人的眼睛眨了眨，然後慢慢鎮定下來。
他看著陳軍，從上到下打量了一遍。那些血，那些傷口，那把插在腰間的手槍。然後他的目光回到陳軍的臉上，看著那雙平靜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冇有惡意。
中年男人深吸一口氣，然後轉身往裡走。
他走到屋子中央的木桌前，拿起一個陶壺，倒了一碗熱水。他端著碗走過來，遞給陳軍。
陳軍接過碗，點了點頭：“謝謝。”
中年男人看著他，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了，聲音有些沙啞：“，炎**人，為什麼來這裡？”
他的目光裡帶著好奇，還有一點點警惕。
陳軍喝了一口熱水，熱水順著喉嚨流下去，暖暖的。他看著中年男人，一字一句地說：“最近，很多雇傭兵從你們這邊，要入侵我們國家。”
中年男人的眼睛瞪大了。
陳軍繼續說下去：“我問一下，有冇有什麼異常的人出現？”
“比如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