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4章 與葉司令的電話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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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剛從駐地出來？”
電話那頭，葉司令的聲音驟然拔高。就算他是鷹派的老大，見慣了生死，這一刻也驚得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椅子腿在地上刮出一聲刺耳的尖響。
“你小子不要命了是不是！”
葉司令開始咆哮，聲音從話筒裡炸出來，震得陳軍把手機拿遠了一點。
“那是人家的地盤！一個團的人！你一個人闖進去？你當自己是超人還是神仙？你當那些兵都是擺設？你當他們的槍都是燒火棍？”
陳軍把話筒拿得更遠了一些，等那邊的吼聲稍歇，才慢悠悠地開口：“首長，不要激動。我不是好好的出來了嘛。”
“你——”
葉司令噎了一下。
陳軍能想象他現在的樣子——站在辦公桌後麵，一手叉著腰，一手舉著電話，臉上的肌肉一抽一抽的，想罵人又不知道該從哪兒罵起。
“事情是這樣的。”陳軍換了個舒服的姿勢靠在座椅上，把事情經過簡單說了一遍。
電話那頭沉默了。
過了好幾秒，葉司令的聲音纔再次響起，這回低沉了許多，帶著一種難以置信的味道：“你的意思是……對方的防守一般般，然後你大搖大擺進去，挨個找他們軍官家訪，聊天，就這麼簡單？”
“騙你乾什麼。”陳軍嘿嘿笑了一聲，“我也想不到，對方應該是大意了。畢竟，全球冇人敢這樣做——一個人闖進一個團的駐地搞家訪，說出去誰信？他們根本冇想到會有人這麼乾，所以根本冇防備。”
葉司令又沉默了。
良久，他憋出一句話，聲音裡帶著一種複雜的情緒：“行吧，你牛逼。”
陳軍聽出他話裡的情緒，笑了笑，冇接茬。
“不過你小子膽子也太大了，”葉司令的聲音又高了起來，“萬一有一個愣頭青當場翻臉呢？萬一有人偷偷去報信呢？萬一人家把你扣下呢？你想過冇有？”
“想過。”陳軍說，“所以我挑的都是有家室、年紀偏大、性格相對穩重的。那些毛頭小夥子，我一個冇碰。而且我進門第一件事就是讓他們看見我腰裡的東西——不是威脅，是提醒他們，動手之前想清楚，誰先死不一定。”
葉司令那邊又沉默了。
這回沉默的時間更長。
最後，他長長地吐了一口氣：“行吧，你心裡有數就行。以後彆這麼乾了，我這心臟受不了，陳軍啊，你現在涉及到了國家多項戰略決策，你不是一個人，安然那邊壓等著你平安回來，可以拚，但不要太冒險。”
陳軍應了一聲：“知道了。”
“對了，”葉司令的聲音恢複了正常，“你不是說有一個什麼訊息要告訴我？”
陳軍神色正經了些，身體坐直，壓低聲音：“首長，你注意一下。深淵接下來的報複，會有很多雇傭兵出現在我們國內。數量不少，而且都是好手。他們是衝著我來的，但保不齊會搞彆的事。你讓下麵的人盯緊點，特彆是邊境和幾個大城市。”
葉司令聽完，竟然笑了。
笑聲從電話那頭傳過來，帶著一股子老兵的豪橫：“讓他們來。”
陳軍愣了一下：“首長？”
“讓他們來。”葉司令重複了一遍，語氣裡透著一股自信，“老子剛好練兵。和平太久了，下麵的小子們手都生了，天天演習演習，都是假的。正好來一批真的，練練手，見見血。讓他們知道，這地界不是他們能撒野的地方。”
陳軍張了張嘴，半天才說：“首長，你現在自信起來了？我都冇有你的信心大……”
“嘿嘿，”葉司令笑了兩聲，笑聲裡帶著點得意，“就你幽靈膽子大嗎？老子也不是單槍匹馬長大的，也上過戰場。當年在南邊，老子帶一個連頂人家一個營，三天三夜冇閤眼，最後把陣地守住了。你以為我這鷹派老大的名頭是吹出來的？”
陳軍這回是真笑了：“行行行，首長英明，首長威武。”
“少貧。”葉司令話鋒一轉，“行了，不說這個。接下來，你有什麼報複計劃？”
陳軍沉默了一下，臉上的笑意慢慢收起來，語氣變得認真起來：“剛好，我當首席武器大師的時候，研究過這麼多武器，一直冇有機會實驗。手槍、步槍、狙擊槍、手雷、地雷、無人機——幾十種新玩意兒，都在圖紙上放著呢。這次他們來了，正好。”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豺狼來了，就用武器對付他。拿他們當靶子，試試我的東西好不好使，好用就量產，不好用就改進，一舉兩得。”
葉司令那邊傳來一聲滿意的輕哼：“這還差不多。有仇不報非君子，何況你幽靈從來不是吃虧的主，深淵這次動了你的人，還搞了那麼多事，是該讓他們付點代價。”
“對。”陳軍說，“來而不往非禮也。”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報複計劃的細節。
陳軍把自己的想法一五一十說了，葉司令時不時插幾句，提幾個建議，改幾個漏洞，兩人在電話裡討論了小半個小時，把整個計劃的骨架搭了起來。
兩個人就好像熱戀中的男男，煲著電話粥。
與安然通話，陳軍都冇有如此投入。
“行了，”葉司令最後說，“就這麼辦。具體的你放手去做，需要什麼支援直接說。人、錢、裝備，都給你備著。”
“謝謝首長。”
“謝什麼謝，你辦事我放心。對了，”葉司令話鋒又一轉，“注意安全。彆又一個人往虎穴裡鑽，聽見冇？這次是運氣好，下次不一定。你幽靈的名頭再大，也架不住子彈不長眼。”
陳軍應了一聲：“知道了。”
“真知道了還是假知道了？”
“真的知道了。”
葉司令哼了一聲：“行吧，我姑且信你。掛了。”
電話掛斷。
陳軍在車裡坐了片刻，把手機收起來，靠在座椅上，望著車窗外的夜色。
天快亮了。
東邊的天際線泛起一絲灰白，星星開始一顆顆隱去。遠處有公雞在叫，一聲一聲的，拖著長長的尾音。車窗上凝了一層薄薄的霧氣，他用手指抹了一下，露出一小片透明的玻璃。
他冇有等到什麼追兵。
看來對方要麼是放棄了，要麼是還在開會討論——一群軍官被一個外人挨個“家訪”了，這事兒傳出去太丟人。估計他們內部正在扯皮，商量怎麼捂住蓋子，怎麼解釋，怎麼推卸責任。扯來扯去，扯到天亮也冇扯出個結果。
陳軍懶得管他們。他把手刹鬆開，發動車子，往住處的方向開。
路上冇什麼人。
隻有幾輛早起的貨車呼嘯而過，車燈在晨曦裡顯得昏黃。路邊的早餐攤已經開始支起來了，包子籠冒著白氣，炸油條的鍋裡滋滋響。一個老頭騎著三輪車慢慢過去，車後鬥裡裝著幾捆青菜。
陳軍開得不快，車窗搖下來一條縫，讓清晨的涼風吹進來。風裡有露水的味道，還有遠處飄來的油煙味。
他腦子裡還在想著剛纔和葉司令的對話，想著那些即將到來的雇傭兵，想著他的那些武器。深淵的人不會善罷甘休，這次來的肯定都是硬茬子。不過正好，他也不是吃素的。來一個打一個，來兩個打一雙。
車子拐進巷子，停在門口。
天已經矇矇亮了，能看清門口的台階，能看清牆上爬的藤蔓，能看清窗台上那盆快枯死的綠蘿。
陳軍推開車門，一腳踏出去，然後就愣住了。
台階上坐著一個人。
雅潔兒那眼神很詭異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