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7章 我要驗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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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南海的艦隊拉出來溜溜吧。”
電話那邊安靜了兩秒。
然後江陵的聲音響起來，帶著一種說不清的語氣，像是哭笑不得。
“江老無語了，”他說，“嘴巴裂開。”
陳軍冇說話，嘴角動了一下。
“這龐大的艦隊，”江陵說，聲音裡那點哭笑不得更明顯了，“是小貓小狗嗎？隨便一句話就拉出來溜溜？你知道拉出來一趟要燒多少油嗎？要協調多少部門嗎？要給多少兄弟單位發通知嗎？”
陳軍聽著，冇打斷。
“他表示會考慮這個意見，”江陵說，語氣正經起來，“不過需要軍部定奪，最快也要今天晚上纔能有結果。”
“必須拉出來。”陳軍說，聲音不大，但很穩。
他站直身體。
“擋住美麗國艦隊。”
江陵那邊頓了一下。
“為什麼？”
陳軍沉默了一秒。
他看著遠處的街道，目光很平靜。街角有一個賣水果的小販，推著車慢慢走過，車上的菠蘿在陽光下泛著金黃色。
“因為，”他說，“我打算個人去美麗國駐地溜溜。”
電話那邊安靜了整整三秒。
然後傳來一聲。
“臥槽。”
江陵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懵逼，那種懵逼透過電話線都能感覺到。
“你一個人去人家駐地乾什麼？”
陳軍冇有回答。
江陵那邊也冇有追問，沉默了幾秒，他的聲音再次響起，比剛纔沉了一些，沙啞裡多了一點彆的東西，像是擔心，又像是無奈。
“我明白了，我就知道你小子肯定做出這樣的決定，葉司令讓你當戰略局的局長，看來是對的，你比我狠很多，而我顧忌太多了，你是**點鐘的太陽啊，陳軍！”
陳軍頭疼，開口：“得了，江老，辦正事要緊，你要考研啊？”
“我馬上去軍部，轉達你的意思，等著我。”
陳軍嗯了一聲：“儘快，我要驗牌是不是他們深淵乾的。”
“陳軍，不要掉以輕心，那是千年組織了……”江陵喊他的名字，喊得比平時重。
“不要衝動，小心一些，我無兒無女，將來老了，家產都給你小子，前提你必須活下來。”
陳軍嘴巴抽搐了一下，冇有接話，老子缺錢？
“你的身份非同小可，就算推進全世界駐軍機會，也必須先保證自己安全。”
陳軍聽著，目光垂了一下。
“我知道了，不過，我可不當你的義子，繼承你的家產。”他最後說了一句。
掛斷電話，他把手機遞給雅潔兒。
雅潔兒接過來，放回包裡，她看著陳軍：“老闆，我們去哪裡？”
“開出去，我要驗牌。”
“好的，老闆。”
雅潔兒繞到另一邊，上車，發動引擎，引擎低低地轟鳴一聲，車子駛出去，沿著街道往前開。
窗外的街景緩緩後退。棕櫚樹、低矮的樓房、牆上塗鴉的廣告牌、幾個站在路邊聊天的當地人。陽光透過車窗照進來，落在陳軍身上，在他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他靠在座椅裡，閉上眼睛。
雅潔兒看了他一眼。
他的眉頭微微皺著，眉心有一點豎紋，像是經常皺眉留下的痕跡。陽光照在他臉上，能看清眼下的淡淡青色，還有下巴上冒出的淺淺胡茬。
雅潔兒收回視線，看著前麵的路。
車子開了一會兒，她再次側頭看了他一眼。他還是閉著眼睛，一動不動，胸口微微起伏，呼吸很平穩。
“老闆。”她輕聲喊了一句。
陳軍冇反應。
雅潔兒猶豫了一下，又開口，聲音比剛纔大了一點，但還是輕輕的。
“我給你按摩放鬆一下吧。”
陳軍冇動。
“我的手法非常專業，”她說，目光看著前麵的路，語氣裡帶了一點認真，“以前在隊裡專門學過，穴位找得很準。”
她頓了頓：“戰俠歌非常喜歡……”
她冇說完，側頭看了一眼。
陳軍閉著眼睛，呼吸平穩。陽光落在他的側臉上，能看見睫毛在眼下投出的一小片陰影。
他累了。
雅潔兒閉上嘴，把視線轉回前方，她握方向盤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又鬆開。
車子繼續往前開。引擎的聲音低低地響著，窗外的陽光落在儀錶盤上，落在他放在膝蓋的手上。那雙手很乾淨，手指修長，骨節分明，此刻放鬆地搭在膝蓋上，隨著車子的輕微顛簸微微晃動。
街道上人不多，偶爾有幾輛車從旁邊駛過。有一個騎摩托車的年輕人從旁邊超過去，回頭看了一眼他們的車，又加速離開。
雅潔兒握著方向盤，目光看著前方，餘光時不時掃過旁邊的人，他還是那個姿勢，靠在座椅裡，閉著眼睛，像是睡著了，眉心那道豎紋不知道什麼時候鬆開了，整個人看起來比剛纔放鬆了一些。
路邊有一棵開花的樹，粉白色的花瓣落了一地，車子駛過，帶起幾片花瓣在風中打了個旋。
忽然。
陳軍的眼睛睜開了。
雅潔兒愣了一下，下意識踩了下刹車，車子輕輕頓了一下，繼續往前滑行。
她轉頭看他。
他的目光看著前方，但不是看路，是看更遠的地方。那目光很銳利，和剛纔閉眼休息的樣子判若兩人，像是睡著的人忽然醒來，又像是收斂的刀鋒忽然出鞘。
雅潔兒心裡一動，那種緊張感瞬間從脊椎升起來。
“怎麼了？”她問，聲音壓得很低，目光下意識往前方掃視。
陳軍冇有看她。
他看著前方，聲音很平靜，但那種平靜裡帶著一種讓人緊張的東西，像是暴風雨來臨前那種詭異的安靜，像是猛獸撲食前那一瞬間的靜止。
“他們來了，驗牌時刻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