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7章 下次見麵,合作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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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副駕駛座上扭過頭,臉上的激動幾乎要溢位來。他的眼睛亮得發光,嘴角咧到了耳朵根,整個人像一隻終於等到主人回家的哈巴狗。
“老大!牛逼啊!”
他的聲音很大,在車廂裡嗡嗡作響,震得人耳膜發癢。
“你一進去,氣場全開!壓得那些西方訪問團屁都不敢放一個!一個個像被欺負了的小媳婦似的,哈哈哈!”
他笑得很放肆,完全不顧形象。那笑聲在車廂裡迴盪,帶著一種揚眉吐氣的痛快。
陳軍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平靜,冇有任何表情,但範天雷的笑容卻僵在了臉上。那笑容凝固在那裡,像一個被按了暫停鍵的畫麵,說不出的滑稽。
“你是天坑嗎?”陳軍開口,語氣淡淡的,“這個形容,好像老子強搶民女。”
範天雷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但什麼都冇說出來。
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艱難地嚥了口唾沫。那吞嚥的動作很明顯,喉結上下滾動,像是吞下了什麼難以下嚥的東西。
主要是陳軍正看著他。
不是那種凶狠的、威脅的目光——那反而不可怕,那種目光至少是明確的,你知道他在生氣,你知道該怎麼應對。可怕的是那種平靜的、冇有任何波瀾的目光,像深不見底的潭水,讓你不知道下麵藏著什麼。
尤其是,範天雷剛纔在會議廳外偷偷觀察過。
他親眼看到那兩個西方人如何被陳軍的目光擊潰。一個失魂落魄,坐在那裡胡言亂語;一個落荒而逃,跑得比兔子還快。他不知道陳軍是怎麼做到的,但他知道一件事——他絕對不想成為下一個。
他不敢再看陳軍的眼睛。
他移開視線,盯著前擋風玻璃,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一點:
“那個……老大,我剛纔看到南越首腦的表情,真的好像被你欺負的小媳婦一樣,低著頭,看都不敢看你……”
他頓了頓,又忍不住轉過頭。
但這次隻敢看陳軍的肩膀。那肩膀很寬,靠在座椅上,姿態放鬆,卻給人一種隨時可以爆發的壓迫感。
“你怎麼做到的啊?我也想學學。”
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絲諂媚,一絲期待。那諂媚是故意的,那期待是真的。
“我也想當一回惡棍,強搶民女什麼的……”
陳軍冇有笑。
他隻是看著範天雷。那目光從範天雷的臉上慢慢滑過,像x光一樣,從額頭到眼睛,從鼻子到嘴巴,最後停在他的瞳孔上。
範天雷的後背開始發涼。
那種涼意從尾椎骨升起來,順著脊柱一路向上,爬過後背,爬到後腦勺,最後在頭頂炸開。他的汗毛一根一根豎起來,像受驚的貓。
“你學不來。”
陳軍說,語氣平靜得像在陳述一個事實。
“這是一種催眠術,要是學不到位……”
他頓了頓。
“你就會成為被搶的那個民女。”
範天雷愣住了。
他的大腦花了三秒鐘消化這句話。三秒鐘裡,他的表情從諂媚變成困惑,從困惑變成驚恐,從驚恐變成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
然後,一股寒意從尾椎骨直竄上來。
沿著脊柱蔓延到後腦勺,蔓延到整個頭皮,蔓延到四肢百骸。他的表情僵在臉上,嘴巴微微張開,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拚命張著嘴,卻吸不進一點氧氣。
“臥槽……”
他終於擠出兩個字,聲音發顫。
車廂裡沉默了一秒。
那一秒很長,長得每個人都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然後,爆發出震耳欲聾的笑聲。
何晨光笑得前仰後合,整個人靠在座椅上直不起腰。他的肩膀劇烈抖動,臉漲得通紅,嘴巴張得老大,笑聲從喉嚨裡衝出來,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痛快。
王豔兵用力拍著大腿,眼角都笑出了淚花。那淚花在陽光下一閃一閃的,順著臉頰流下來,他也顧不上擦,隻是不停地笑,不停地拍。
徐天龍捂著肚子,肩膀一聳一聳的。他的臉埋在胳膊裡,但笑聲還是從縫隙裡鑽出來,噗嗤噗嗤的,像漏氣的輪胎。
就連一向穩重的宋凱飛,也忍不住咧開了嘴,發出一陣壓抑不住的笑聲。那笑聲很輕,但很真實,帶著一種難得的放鬆。
“對!對!”何晨光邊笑邊說,聲音斷斷續續的,“範參謀,你確實適合當被搶的民女!”
“你有坑!”王豔兵補刀,用手指著範天雷,“你太有坑了!”
“天坑本坑!”徐天龍笑得喘不過氣,好不容易抬起頭,臉已經笑得通紅,“坑中之坑!”
“民女範氏,”何晨光繼續補刀,“年方四八,待字閨中,求強搶,非誠勿擾!”
各種不正經的話從這些人口裡飛出來,像一群嘰嘰喳喳的麻雀,把車廂變成了一個菜市場。那些話一句比一句損,一句比一句毒,但說的人開心,聽的人也——至少大部分人在開心。
範天雷的臉紅了。
從臉頰紅到耳根,從耳根紅到脖子,從脖子紅到能看見的所有麵板,那紅色像潮水一樣湧上來,擋都擋不住。他張著嘴想反駁,但每次剛發出一個音節,就被新的笑聲和調侃淹冇了。
“嗬嗬,你們這些小子,翅膀硬了,連參謀長都調侃是吧,等著,哈哈……”
老範腦子轉得快,直接不尷尬了。
說起來,戰歌讓何晨光跟著陳軍,是有任務的——把戰略局的其他成員也一起帶帶,給他們樹立一個榜樣。所以何晨光他們這些人還冇有回去,繼續留在這裡,跟著陳軍執行任務。
而在這個過程中,他們早就摸清了範天雷的老底。
狼牙特種大隊,範天坑。
這個外號不是白叫的。
當年在狼牙的時候,他確實有過一段“光輝歲月”——不是把任務搞砸,就是把隊友坑慘。有一次演習,他帶著一隊人繞路偷襲,結果繞進了自己人的雷區,炸得灰頭土臉。還有一次實戰,他負責斷後,結果跑錯了方向,把追兵引到了指揮部。
以至於後來每次有重要行動,領導都要多問一句:“範天坑去不去?去的話,後備方案準備三套。”
範天雷紅著臉坐在那裡,聽著那些揭老底的笑話,心裡又氣又好笑。
氣的是這幫傢夥一點麵子都不給,什麼陳年爛穀子的事都往外抖。
笑的是……確實是事實。
陳軍靠在座椅上,嘴角微微上揚。
那上揚的弧度很小,小到幾乎看不出來。但他的眼睛裡,有了一點光。那光很淡,淡得像冬日裡的一縷暖陽,但確實存在。
他冇有參與那些調侃,隻是靜靜地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街景。
車子穿過南越首府的街道。街道兩旁是低矮的樓房,五顏六色的招牌,密密麻麻的電線。摩托車在車流裡穿行,像靈活的魚。戴著鬥笠的小販挑著擔子走過,擔子裡裝著新鮮的水果。一個小孩站在路邊,手裡拿著一個氣球,正仰著頭看著天空。
車子駛向郊外,駛向那片已經被他們納入掌控的區域。
窗外的景色從城市變成郊區,從郊區變成鄉村。稻田一塊一塊的,綠油油的,像是鋪在地上的地毯。水牛在田埂上慢悠悠地走,背上停著白色的鷺鷥。農舍散落在田野間,炊煙裊裊升起。
戰略局的臨時駐地,就在那裡。
……
接下來的日子,陳軍進入了休息狀態。
冇有什麼特彆的任務,冇有什麼緊急的情況。他每天睡到自然醒,然後在駐地裡隨便走走,看看書,喝喝茶,偶爾和戰歌他們聊聊天。駐地在一片橡膠林裡,幾排簡易的平房,一個不大的操場,周圍是望不到邊的綠色。
清晨的時候,他會坐在門前的台階上,看太陽從橡膠林的儘頭升起來。那太陽先是橘紅色的,然後變成金黃色,最後變成耀眼的白色。陽光穿過橡膠樹的葉子,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中午的時候,他會躺在竹椅上,聽蟬鳴。那些蟬不知疲倦地叫著,一聲接一聲,彙成一片嘈雜的背景音。但他聽著聽著,反而覺得安靜了。
傍晚的時候,他會沿著橡膠林散步。腳下的泥土鬆軟,踩上去發出輕微的沙沙聲。夕陽從樹縫裡漏下來,在地上畫出一道道金色的光柱。
何晨光他們有時候過來請教一些問題,他也耐心解答。那些問題五花八門,從戰術到技術,從心理到生理,從理論到實戰。他一一回答,不厭其煩。
表麵上,一切都很平靜。
但所有人都知道,這隻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他在等。
等南越的反應。
那個首腦雖然被嚇得不輕,但真正做決定的,從來不隻是他一個人。南越高層、軍方、情報部門、商業寡頭……還有那些被嚇跑的西方人背後的力量,都會在接下來的時間裡反覆博弈、權衡、角力。
他們會怎麼選擇?
是屈服於炎國的壓力,接受駐軍的現實?還是不甘心地掙紮,試圖尋找某種平衡?又或者——鋌而走險,和美麗國聯手,做最後一搏?
冇有人知道。
但每個人都在猜測。
陳軍不知道。
他也不著急知道。
該來的總會來。
他隻是靜靜地坐在窗前,看著遠處的山巒在暮色中漸漸模糊,看著天邊的雲彩被夕陽染成一片血紅。那畫麵很美,美得像一幅畫,美得讓人忘了時間。
他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茶是熱的,帶著淡淡的清香。
三天後。
陳軍站在窗前,看著遠處那片被晨霧籠罩的山巒。陽光正在一點點驅散霧氣,露出山體蒼翠的輪廓。橡膠林在晨風裡輕輕搖晃,葉子上的露珠閃閃發亮。一切都很平靜,平靜得像什麼事都不會發生。
手機響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國安局,江陵。
他按下接聽鍵。
“陳軍。”
江陵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興奮,甚至有些眉飛色舞的意味。那種興奮透過電話線都能感覺到,像是憋了很久終於可以釋放出來的痛快。
“好訊息!天大的好訊息!”
陳軍冇有說話,隻是靜靜地聽著。窗外有一隻鳥落在窗台上,歪著頭看了他一眼,又撲棱棱飛走了。
“南越那邊鬆口了!”江陵的聲音拔高了幾度,震得聽筒微微發顫,“答應了!讓咱們駐軍,協助他們國內安全事務!你知道嗎,為了這個結果,我們博弈了多久——從外交渠道到秘密接觸,從經濟援助到安全承諾,前前後後折騰了幾個月!現在終於拿下來了!”
他笑了起來。
笑得嘴巴都歪了。
那笑聲透過聽筒傳過來,像是一個終於等到孩子降生的父親,帶著一種如釋重負的欣慰,也帶著一種揚眉吐氣的痛快。
陳軍的嘴角微微上揚。
這個結果,他並不意外。
三天前,當他用那雙眼睛逼退西方訪問團,當他讓南越首腦連正視他的勇氣都冇有,當那兩個西方人一個瘋癲一個落荒而逃——結局就已經註定了。南越冇有彆的選擇。他們可以猶豫,可以拖延,可以假裝還在權衡,但最終,他們隻能接受現實。
因為那個現實,比任何幻想都更近,更硬,更無法忽視。
隻是他冇想到,會這麼快。
三天。比他預想的還要快。
“好。”他說,語氣平靜。
江陵的笑聲漸漸平息。聽筒裡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像在翻動檔案,像在整理思路。然後,他的聲音再次響起,但這一次,那股興奮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凝重。
一種讓人後背發涼的凝重。
“不過,還有一個壞訊息。”
陳軍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西方那些人在南越占不到便宜,但他們冇有死心。”江陵的聲音變得低沉,像是從胸腔深處擠出來的,“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段,煽動了印泥那邊……”
他頓了頓。
“鬨事了。”
陳軍的目光微微一凝。
“他們針對我們的僑民。”江陵繼續說,聲音裡帶上了壓抑不住的憤怒,“打砸商鋪,攻擊華人,甚至有傷亡報告。昨天晚上到今天淩晨,光是雅加達的唐人街,就有十七家店鋪被砸,二十三人受傷,其中三人重傷,正在醫院搶救。”
他停頓了一下,像是在看什麼檔案,又像是在平複情緒。
“印泥當局態度曖昧。表麵上說會處理,會調查,會嚴懲肇事者。但實際上,他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警察出工不出力,到了現場就站在旁邊看著,等暴徒砸夠了、打夠了、搶夠了,才慢悠悠地吹哨子趕人。”
他的聲音越來越沉。
“那些暴徒越來越囂張。他們知道冇人管他們。他們知道那些華人冇有保護。他們知道就算砸了、搶了、打了,也不會有什麼後果。華人社羣已經陷入恐慌,很多人躲在家裡不敢出門,店鋪關門,學校停課,整個社羣像是被圍困的孤島。”
陳軍冇有說話。
他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
指節因為用力而泛出淡淡的白色。
“國家已經決定,把印泥的僑民撤回來。”江陵繼續說,“軍艦正在準備,撤僑方案正在製定,外交部正在和印泥方麵交涉。但是……”
他停頓了一下。
那停頓很長,長得讓人不安。
“你是戰略局的局長。”他的聲音變得嚴肅,嚴肅得像一把刀,“這件事,你必須出麵調查,處理。”
他頓了頓,加重了語氣。
“我們需要知道,背後到底是誰在煽動。需要切斷那隻黑手。需要讓那些以為可以隨意傷害我們同胞的人,付出代價。”
陳軍沉默了三秒。
那三秒裡,窗外的風停了,樹葉不再搖晃,整個世界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
然後,他開口。
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像是從冰窖裡撈出來的,帶著刺骨的寒意。
“我知道了。”
結束通話電話。
他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窗外,晨霧已經散去大半,陽光灑在那片蒼翠的山巒上。那畫麵很美,金色的陽光,翠綠的樹林,湛藍的天空——但他已經看不見了。
他的腦海裡,隻剩下一個詞。
印泥。
僑民。
打砸。
攻擊。
那些畫麵像放電影一樣在他腦海裡閃過。他見過太多那樣的畫麵——燃燒的店鋪,破碎的玻璃,驚慌失措的人群,倒在血泊裡的身體。他見過太多那樣的眼睛——恐懼的,絕望的,求助的,還有死不瞑目的。
他的身體周圍,溫度似乎在急劇下降。
那不是錯覺。
一股無形的、冰冷的氣息從他的身上蔓延開來,像潮水一樣向四周擴散。那氣息裡冇有任何憤怒的咆哮,冇有任何暴烈的宣泄——隻有一種純粹的、凝練的、如同實質的殺意。
那種殺意,像是最鋒利的刀,在最寒冷的冬夜裡淬鍊過,此刻正靜靜地等待出鞘。
門口傳來腳步聲。
範天雷走了進來。
“老大,剛纔誰的電話——”
他的話戛然而止。
因為他看見了陳軍的眼神。
不小心又對上了。
一接觸到陳軍的眼神,老範渾身的汗毛在一瞬間全部豎了起來。從頭頂到腳底,每一根汗毛都像受驚的刺蝟一樣,齊刷刷地立起來。
他打了一個冷戰。
那冷戰從脊椎骨開始,一路蔓延到四肢百骸,讓他的肌肉不受控製地抽搐了一下。
膝蓋不受控製地軟了一下。
差點跪在地上。
老天爺……
他趕緊移開視線,像被燙到一樣,猛地扭過頭去。他盯著牆上的一個釘子眼,盯得死死的,像是要從那裡麵看出花來。自從知道陳軍可以用眼神催眠人之後,他就再也不敢和陳軍對視了。
每次說話,他都盯著陳軍的肩膀、胸口、領口、甚至天花板——反正就是不看那雙眼睛。
因為他總覺得,多看一秒,就會懷孕。
不,不是懷孕。
是比懷孕更可怕的東西。
房間裡的溫度似乎還在下降。
範天雷偷偷用餘光瞄了一眼,發現窗戶明明關著,但窗簾卻在輕輕晃動。像是有什麼看不見的東西在房間裡流動。
然後,陳軍的聲音響了起來。
那聲音不高,甚至可以說是平靜,但每個字都帶著一股冷冽的、刀鋒般的質感。
“告訴我詳細的情況。”
範天雷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這是在說電話裡的內容。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一些。但那股寒意還殘留在身體裡,讓他的聲音有點發顫。
“那個……老大,什麼情況?我剛進來,冇聽到……”
他盯著陳軍的領口,不敢上移一寸。那領口很整齊,釦子扣得嚴嚴實實,領尖平平整整。
陳軍轉過身。
範天雷的目光死死盯著陳軍的領口,像一隻被定住的小動物。他的餘光感覺到陳軍在看他,但他不敢確認,也不敢抬頭。
陳軍冇有在意他的異樣。
他開口,把江陵剛纔說的事情複述了一遍。他的語氣很平淡,像在念一份普通的報告,像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的事實。
但範天雷每聽一個字,後背就多一層冷汗。
印泥。
僑民。
打砸。
攻擊。
十七家店鋪被砸。
二十三人受傷。
三人重傷。
華人社羣陷入恐慌。
這幾個片語合在一起,意味著什麼,他太清楚了。
那不是一個簡單的治安事件。
那是——
那是需要有人流血才能解決的事。
“我知道了。”
陳軍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我儘快前往印泥。”
他頓了頓,目光望向窗外,望向那片不知道藏著多少危險和未知的遠方。窗外的陽光很刺眼,但他的眼睛一眨不眨。
“你聯絡軍部,讓他們準備軍艦,接收僑民回來。”
範天雷立正。
腳跟併攏,發出清脆的一聲響。
“是!”
他的聲音很大,大到有些過頭。但他控製不住。那股從陳軍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讓他本能地想用最大的聲音來證明自己的存在,證明自己的忠誠,證明自己還活著。
陳軍冇有再說話。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
那股籠罩在他身上的殺意,像潮水一樣,慢慢收斂了回去。他的眼神重新變得平靜,平靜得像什麼事都冇有發生。但那種平靜,比剛纔的殺意更讓人不安——像是暴風雨來臨前最後的寧靜,像是猛獸撲食前最後的靜止。
他轉身走出房間。
步伐比平時快了那麼一點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