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3章 執行秘密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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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門緊閉,走廊裡聲控燈的光線有些昏黃,陳軍站在自家門口,卻冇有立刻掏出鑰匙開門。
他挺拔的身影在燈光下拉出長長的影子,顯得有些沉默。手指下意識地摩挲著冰涼的金屬門把手,眼神卻似乎穿透了厚重的門板,落在裡麵那個溫馨卻即將暫時分彆的世界。
身後,突然傳來熟悉而略帶詫異的腳步聲和清脆的嗓音。
“陳軍?你怎麼站在這兒不進去?忘帶鑰匙啦?”
陳軍聞聲,身體微微一震,隨即轉過身。
是安然。
她剛剛下班回來,手裡還拎著一個裝著檔案的小包,身上還穿著筆挺的軍裝常服,顯然是直接從單位過來的。她臉上帶著一絲工作後的疲憊,但更多的是一種回到家看到丈夫的溫暖和疑惑。柔和的光線下,她那雙明亮的眼睛正關切地看著他。
看到妻子的瞬間,陳軍心中那點因任務而起的歉疚和即將離彆的酸澀,彷彿找到了宣泄的出口。他三步並作兩步上前,不由分說地伸出雙臂,將安然緊緊擁入懷中。力度有些大,彷彿要將她揉進自己的身體裡。
安然被他這突如其來的、略顯用力的擁抱弄得怔了一下,但隨即放鬆下來,感受著丈夫身上熟悉的氣息和那份不同尋常的情緒波動。她冇有掙紮,隻是輕輕地反手環住他的腰,將臉貼在他的胸口,低聲問道:“怎麼了?出什麼事了嗎?”
陳軍將下巴抵在安然的發頂,深吸了一口她發間熟悉的淡香,聲音有些低沉,帶著濃濃的歉意:“老婆……對不起。本來答應你,要好好陪你和孩子,度過一個完整的假期。冇想到……任務又來了。很緊急,我必須立刻出發。”
他頓了頓,感受著懷裡身體瞬間的僵硬,隨即又放鬆下來,他繼續道:“我們的旅遊計劃……又泡湯了。我又要失約了。”
安然安靜地聽完,並冇有立刻迴應。她從他懷裡微微抬起頭,仰臉看著他寫滿歉疚和堅毅的側臉。幾秒鐘後,她忽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那笑聲如同銀鈴,打破了走廊裡略顯沉重的氣氛。
“我當是什麼大事呢!” 安然伸出手,輕輕拍了拍陳軍的後背,語氣輕鬆而帶著一絲嗔怪,“你看你,繃得這麼緊。我是那種不明事理、會為這點事跟你斤斤計較的女人嗎?”
她稍稍退開一點距離,雙手捧住陳軍的臉,讓他直視自己的眼睛,認真地說道:“國家的事情,永遠是第一位的。這一點,從我們穿上這身軍裝的第一天起,就刻在骨子裡了,不是嗎?我理解,我支援。”
她的眼神溫柔而堅定,帶著一種軍屬特有的豁達和堅強:“再說了,緣分哪有對錯?能遇到你,能成為你的妻子,哪怕隻有半刻的相聚和相守,我心裡都是滿滿的。何況,我們還有很多個‘半刻’呢。”
這番話,如同一股暖流,瞬間衝散了陳軍心中所有的愧疚和陰霾。他深深地看著安然,看著這個無論何時何地都無條件理解他、支援他、給予他溫暖和力量的女人,胸腔裡被一種難以言喻的感動和愛意塞得滿滿的。得妻如此,夫複何求?
他低下頭,在安然的額頭上印下深深一吻,聲音有些沙啞:“謝謝你,安然。”
安然笑著推開他:“好啦,彆搞得這麼肉麻。快開門,孩子估計等急了。任務要緊,但飯也得吃,家也得回。”
陳軍用力點了點頭,掏出鑰匙,開啟了家門,溫暖的燈光和飯菜的香氣,伴隨著孩子奶聲奶氣的呼喚,一起湧了出來,瞬間將他們包裹。
……
想到明天一早,自己就要奔赴遙遠的南越執行那項凶險莫測的絕密任務,今晚或許是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內,最後一次能如此安穩地陪伴家人的夜晚了。
整個晚上,他幾乎寸步不離地跟在安然身邊。
安然洗完碗出來,就看到陳軍抱著已經有些睡眼惺忪的孩子,坐在沙發上,輕輕地拍著。
她擦乾手,走過去,挨著他坐下。
“今天怎麼這麼黏人?” 安然輕聲打趣,頭自然地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陳軍伸手攬住她,將下巴擱在她的頭頂,聲音低沉而溫柔:“明天……又要走了。去一個有點遠、有點亂的地方。不知道這次要去多久。”
他頓了頓,手臂收緊了一些:“趁現在,好好陪陪你們。你和孩子,就是我最大的動力和牽掛。”
安然冇有說話,隻是更緊地依偎進他的懷裡,一隻手輕輕覆在他攬著自己腰的手背上。無聲的溫情在兩人之間流淌,勝過千言萬語。
夜色漸深,孩子早已在陳軍懷裡沉沉睡去,被安然小心地抱回了兒童房安頓好。
臥室的燈光被調暗。這一夜,陳軍極儘溫柔,卻又帶著一種近乎貪婪的眷戀,彷彿要將未來所有缺席的時光,都在這一夜彌補。而安然也格外順從和熱烈地迴應著他,用最直接的方式,訴說著不捨、擔憂,以及毫無保留的愛與支援。
當清晨第一縷微光透過窗簾縫隙鑽進房間時,陳軍已然醒來。他側著身,靜靜地注視著枕邊人安然的睡顏。她睡得很沉,呼吸均勻,臉上還帶著一絲昨夜歡愉後的紅暈和疲憊,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唇角微微上揚,似乎正做著什麼好夢。
陳軍心中湧起強烈的不捨,幾乎要動搖立刻離開的決心。有那麼一瞬間,他真想拋開一切,就這樣守著她和孩子,過最平凡的日子。
但,也僅僅是一瞬間。
下一秒,他的眼神重新變得銳利而堅定。
他是幽靈,是國家戰略安全域性的局長,他的肩膀上,扛著的是守護億萬同胞安寧、抵禦“深淵”這種潛伏千年、意圖顛覆國本的黑暗組織滲透的重任。隻要這個威脅一日不除,他就一日無法真正心安理得地享受這平凡的幸福。
他輕輕俯身,在安然的額頭上印下一個無比輕柔、卻飽含承諾的吻,用幾乎微不可聞的聲音低語:“等著我回來。”
然後,他不再猶豫,利落地起身,換上那身代表責任與使命的軍裝常服,最後深深地看了一眼床上熟睡的妻兒,轉身,大步流星地離開了臥室,離開了這個讓他無比眷戀的家。
他的背影,在晨光中顯得格外挺拔,也格外決絕。
他首先前往國家戰略安全域性總部。
辦公室裡,江陵正在處理檔案,聽到敲門聲和熟悉的腳步聲,抬起頭,看到推門而入、一身風塵仆仆卻眼神灼亮的陳軍時,明顯愣了一下。
“陳軍?” 江陵放下筆,臉上露出驚訝的神色,“我以為你這次至少要在家好好休息幾天,陪陪安然和孩子,畢竟剛經曆了那麼一檔子事。冇想到你這小子,是屬陀螺的嗎?停都不停一下,這麼快就又殺回來了?”
他站起身,繞過辦公桌,走到陳軍麵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裡充滿了感慨:“雷厲風行到你這份上,也算是瘋狂了。不過……” 江陵的神色變得鄭重起來,“國家能有你這樣的乾將,是我們的幸運。你為這個國家,確實付出了太多,犧牲了太多個人時間。”
陳軍對江陵的感慨隻是淡淡一笑,冇有接這個話茬,直接切入正題:“江局,寒暄的話就不多說了。深淵那邊,有新的動向嗎?”
江陵看著陳軍那副“閒話少說,談正事”的樣子,無奈地搖了搖頭,也收斂了情緒,示意陳軍坐下。
“你這麼匆忙,連軸轉,連好好陪老婆孩子的時間都冇有,” 江陵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安然那邊真的冇意見嗎?她也是軍人,我理解她的覺悟,但作為女人,作為母親……”
陳軍擺擺手,打斷了江陵的話,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她理解我,也支援我。我們之間,不需要說這些。好了,江局,現在不是談這個的時候。我們必須儘快解決‘深淵’。這個組織就像一顆毒瘤,一天不除,我就一天睡不踏實,相信你也一樣。”
提到“深淵”,江陵的臉色立刻嚴肅了起來,之前的感慨和閒聊氣氛瞬間消失。他坐直身體,從抽屜裡拿出一個厚厚的加密檔案袋,推到陳軍麵前。
“你說得對。根據我們最新掌握的情報和多方驗證,‘深淵’組織在南越地區的活動近期異常活躍,似乎正在策劃一次規模空前的滲透和破壞行動,目標很可能與我們‘一帶一路’在南越的關鍵專案有關,甚至可能涉及到顛覆當地親華政權。”
江陵的聲音低沉而凝重:“人員、路線、初步接應方案,都已經按照最高保密等級為你準備好了,就在這裡麵。你決定親自再去南越的話,我隻有一個要求,一定要注意安全!那裡不是T國,情況更加複雜,‘深淵’的根基可能比我們想象的更深。萬一,我是說萬一,你要是出了什麼意外,我怎麼跟安然交代?怎麼跟葉司令交代?怎麼跟國家交代?”
陳軍拿起那個沉甸甸的檔案袋,冇有立刻開啟,而是抬眼看向江陵,嘴角勾起一抹自信而從容的微笑,那笑容裡,是曆經無數生死淬鍊出的強大底氣。
“放心吧,江局。一個零件都不會少,完整地去,完整地回。我還要回來,繼續當你手底下最讓你頭疼的兵呢。”
看著陳軍那副舉重若輕、彷彿隻是去出趟短差的模樣,江陵心裡又是感慨又是無奈,最終化作一聲長長的歎息。他站起身,對著陳軍,鄭重地敬了一個軍禮。
“保重,陳軍同誌!國家和人民,等著你凱旋!”
陳軍站起身,同樣立正,回以標準而有力的軍禮。眼神交彙,一切儘在不言中。
冇有多餘的告彆,陳軍拿起檔案袋,轉身離開了江陵的辦公室。他的步伐依舊沉穩堅定,目標明確——直接前往邊境。
坐在駛往邊境的專車上,陳軍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景物,眼神冰冷如鐵。
“管你是神,還是鬼。隻要敢把爪子伸向我的國家,敢威脅我的同胞……我就一定會把你從陰溝裡揪出來,讓你在陽光下,徹底現出原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