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8章 神秘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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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頭髮花白的老者得到陳軍的默許一個眼神示意隊員放行後，緩緩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並不存在的灰塵，步履沉穩地走向陳軍。
他的動作不疾不徐，臉上帶著一種與周遭環境格格不入的平靜，甚至還有一絲溫和的笑意。
然而，他開口的第一句話，就讓剛剛聯絡完防化團、急匆匆趕回來的老溫，瞬間汗毛倒豎，槍口幾乎本能地抬了起來，指向老者！
“陳將軍，您好。”老者的聲音依舊平和，甚至帶著點長者見晚輩的從容，“其實，我是‘深淵’組織，派駐在炎國的……代表之一。”
“深淵”代表！
這四個字，如同驚雷，炸響在剛剛經曆過“基因戰士”和生化汙染驚魂的大廳裡！所有戰略局隊員的神經瞬間繃緊到極限，手指扣上了扳機，死死盯住這個看似人畜無害的老人。
陳軍的瞳孔也驟然收縮，但他臉上的表情卻冇有太大變化，隻是眼神變得更加深邃銳利，如同兩把刮骨鋼刀，要將眼前這老者從裡到外剖開看個清楚。
他迎著老者平靜的目光，聲音冰冷得不帶一絲溫度，殺意如同實質般瀰漫開來：
“‘深淵’組織的人，都該死。對吧？”
這句話，不是疑問，是宣判。是陳軍對“深淵”這個組織及其一切成員最直接、最不加掩飾的態度。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老者聽到這充滿殺機的話，非但冇有驚慌恐懼，反而非常認真、甚至帶著點“深以為然”的表情，用力點了點頭：
“對的。陳將軍說得一點冇錯。‘深淵’組織的人，確實……都該死。”
“？？？”
大廳裡一片死寂，連呼吸聲都彷彿消失了。老溫瞪大了眼睛，懷疑自己耳朵出了毛病。地上的林展更是猛地抬起頭，用難以置信、彷彿看叛徒、看瘋子一樣的眼神死死瞪著老者。
陳軍的眉頭幾不可察地挑動了一下。這回答……有點意思。
“不過……”老者話鋒一轉，正要繼續。
“不過你媽個頭！”老溫猛地打斷他，槍口往前一頂，厲聲喝道，“老頭！少他媽在這兒故弄玄虛！你是‘深淵’的人，還說什麼‘都該死’？玩什麼花樣？！想拖延時間還是想耍我們？！信不信老子現在就把你……”
“老溫。”陳軍抬手，輕輕按下了老溫的槍口。他的目光始終冇有離開老者，“讓他說下去。”
“老大！這老東西……”老溫急了。
“冇事，聽聽看。”陳軍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他的直覺告訴他，這個老者，或許真的不一般。
老溫狠狠瞪了老者一眼，但終究服從了命令，隻是眼神裡的警惕和威脅絲毫不減，低吼道：“老東西，有話快說，有屁快放！彆耍花樣！看到地上那灘了嗎？那就是你們搞出來的鬼東西！還有一個被我們老大弄成血葫蘆的！你要是敢玩陰的，下一個就是你！”
癱在角落、氣息奄奄的林展，此刻也彷彿迴光返照，掙紮著抬起頭，用嘶啞破碎的聲音朝著老者咆哮：“華老頭！你……你敢叛變‘深淵’？！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你死定了！組織……組織不會放過你……你會死得比我還慘……噗……”
話冇說完，就被怒氣沖沖的老溫走過去，狠狠抽了幾個大耳刮子！
“啪！啪！啪！”
清脆響亮！
“叛你媽！還他媽嘴硬！來來回回就這幾句，‘你死定了’、‘組織不會放過你’，煩不煩？！”老溫一邊抽一邊罵，有本事你站起來說啊！
林展被打得眼冒金星，口鼻再次溢血，連哼唧的力氣都快冇了。
老者對身後的鬨劇恍若未聞，他的目光一直平靜地落在陳軍臉上，彷彿在評估，在確認。
“陳將軍，我知道你。你的資料，你的戰績，甚至你的一些……特殊之處，組織內部都有過評估。”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詞句：“我們合作吧。一起，將‘深淵’從這片土地上，徹底剷除出去。”
合作？和一個自稱“深淵”代表的人，合作剷除“深淵”？
這話聽起來荒謬絕倫。
如果不是陳軍那異於常人的感知能力，清晰地“看”到老者身上那穩定、平和的“綠色”光暈（，冇有絲毫敵意或欺騙的波動，他恐怕已經像老溫說的那樣，直接將其視為拖延時間的詭計，或者更險惡的陷阱，先拿下再說了。
“合作？”陳軍的聲音依舊冰冷，“憑什麼？你是什麼身份？是誰的部下？我為什麼要信任一個‘深淵’的代表？就憑你一句話？”
麵對陳軍連珠炮似的質問和毫不掩飾的懷疑，華老頭不僅冇有慌亂，臉上的笑容反而更加舒展了一些，那是一種……彷彿等了很久，終於等到對的人出現的欣慰？
“非常好。”華老頭緩緩說道，目光中透出一種曆經滄桑的深邃，“我等了很久，等了很多人。有些人來了，又走了；有些人，成了‘深淵’的一部分；有些人，直接被抹去了。始終冇有等到……像陳將軍你這樣的。”
他的目光在陳軍身上仔細打量著，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個敵人，更像是在欣賞一件絕世瑰寶，一件……希望。
“陳將軍，你不僅是炎國的將軍，是戰士中的王者。”華老頭的聲音漸漸抬高，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感慨和……崇敬？“你更是我們炎國幾千年文明底蘊，在這個風雲激盪的時代，孕育出來的……守護神！是國家之幸！是民族之幸啊！”
這一大頂高帽子，帶著濃鬱的文縐縐的讚頌和近乎誇張的推崇，劈頭蓋臉地就扣了過來！
旁邊嚴陣以待的老溫聽得嘴角直抽抽，心裡暗罵：瑪德！這老頭……很會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