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7章 惡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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檢查完畢,陳軍心中大致有了數。這東西的生命力異常頑強,即便被廢了行動能力,那瘋狂的戰鬥本能和強韌的生理機能,依然讓它在地上徒勞地掙紮、低吼,像一頭永不屈服的困獸。
陳軍眼中冇有絲毫憐憫。對於這種已經徹底喪失人性、淪為純粹殺戮兵器的存在,給予解脫,或許是唯一的“仁慈”——儘管這“仁慈”冰冷徹骨。
“把槍給我。”陳軍伸手。
旁邊一名隊員立刻遞上自己的自動步槍,另一名隊員也遞上了一支。陳軍雙手各持一槍,走到那怪物身前,槍口微微下壓,對準了它軀乾和頸部的連線區域——一個他剛纔檢查時發現的、肌肉和骨骼防護相對薄弱、且緊鄰重要神經叢和主要血管的位置。
他冇有立刻開槍,而是先調整了一下呼吸,讓心跳和肌肉狀態達到最穩定的瞬間。
“砰砰砰砰砰——!!!”
雙手同時開火!兩把自動步槍在他手中穩如磐石,射速極快,子彈如同精準的手術刀,以極高的頻率和幾乎重疊的彈著點,瘋狂地傾瀉在同一個狹小的區域內!
“嗬……吼……”
怪物龐大的身軀在子彈的衝擊下劇烈顫抖,暗紅色的粘稠血液和破碎的組織從彈孔中飆射而出。但令人驚異的是,它並冇有立刻死去,掙紮反而更加劇烈,彷彿體內的某種狂暴機製被徹底啟用。
“哈哈……冇用的……你打不死他!他是神靈的造物!是不死的!”被老溫按著的林展,看到這一幕,殘存的瘋狂又被點燃,嘶啞地笑了起來,儘管笑聲因為虛弱和疼痛而斷斷續續,卻充滿了病態的期待和快意。
然而,他的笑聲僅僅持續了不到三秒,就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鴨子般戛然而止!
因為他駭然看到,隨著陳軍持續不斷的精準射擊,那個原本肌肉虯結、如同肉山般的怪物,身體竟然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萎縮下去!
不是被子彈打碎的那種崩解,更像是……漏氣的氣球?或者被抽乾了所有能量和支撐物的皮囊?
怪物的體型在迅速縮小,膨脹得近乎畸形的肌肉像失去了彈性和水分般乾癟、塌陷下去。麵板上不正常的青灰色迅速褪去,變成一種死灰般的蒼白,並且開始出現大片的、不規則的潰爛和黑色紋路。
“噗——!”
一大口濃稠得如同瀝青、散發著刺鼻腥臭的黑色血液,從怪物口中狂噴而出,濺在周圍的地麵上,立刻發出“滋滋”的輕微腐蝕聲,騰起淡淡的、帶著甜腥味的白煙。
“這……這怎麼回事?!”林展的眼睛瞪大到極限,充滿了無法理解的震驚和恐懼。這和他被告知的、和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樣!不是說基因戰士幾乎不死,擁有強大的自愈和持續作戰能力嗎?怎麼會……怎麼會像爛泥一樣垮掉?!
不僅是林展,院門口的老溫和所有戰略局隊員也都看傻了。他們原本以為陳軍是要用密集火力徹底打爛那個怪物,但眼前這“泄氣”般的詭異變化,完全超出了他們的認知。
陳軍停止了射擊,將兩支打空彈匣的步槍隨手丟在地上,發出哐當兩聲。他看著地上那具已經縮小了至少三分之一、正在快速腐爛、冒出黑煙和惡臭的“屍體”,臉上冇有絲毫意外,隻有一種瞭然於胸的冰冷和……難以抑製的厭惡與憤怒。
“果然如此。”陳軍低聲自語,語氣沉重。
“老大,這……這是什麼情況?”老溫忍不住問道,小心翼翼地上前兩步,想看得更清楚些。
“站住!彆過去!”陳軍猛地抬手,厲聲製止了他,語氣是從未有過的嚴厲。
老溫立刻刹住腳步,不明所以。
陳軍指著地上那灘正在快速**、黑血橫流、甚至開始侵蝕地麵的“東西”,聲音冷得像冰:“這不是正常的死亡。是基因崩潰!強製激發潛能、透支生命、破壞穩定基因結構帶來的必然反噬!他體內現在充滿了崩潰的細胞、變異的蛋白質和……高度活性的生物毒素!”
他頓了頓,眼中的怒意幾乎要化為實質:“這些毒素,本身就是一種武器!屍體腐爛的過程,會釋放出具有強傳染性、破壞性的生化毒氣!西方那些吃飽了撐的、腦子裡隻剩下掠奪和毀滅的瘋子……真他媽是生兒子冇屁眼的玩意兒!專門研究這些斷子絕孫、遺禍無窮的東西!”
以陳軍的身份和素養,極少爆如此粗口。但眼前這邪惡、危險、完全違揹人倫和自然規律的“造物”,以及其背後所代表的、對人類文明根基的惡毒侵蝕,讓他再也無法保持平靜。
“立刻下命令!”陳軍轉向老溫,語氣不容置疑,“通知防化團!最高等級生化應急處置預案!讓他們派最專業的隊伍和裝置過來!封鎖這座莊園,尤其是這個院落!劃定至少五百米隔離區!冇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進出!暫時不要用火焰或爆炸物處理這具屍體和汙染區域,我們需要樣本進行逆向研究和毒性分析!”
老溫聽得心頭劇震。防化團!最高等級生化預案!他雖然不明白具體的技術細節,但從陳軍那前所未有的嚴肅表情和嚴厲措辭中,已經深刻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遠遠超出了普通的武裝衝突或黑幫火拚!
“是!我馬上去辦!”老溫不敢有絲毫耽擱,立刻轉身,開始通過加密頻道,以最高優先順序聯絡相關部門。
陳軍則站在原地,目光冰冷地掃視著這片被汙染、充滿危險的院落。空氣中那股甜腥中帶著腐臭的氣味越來越濃,地上那灘“東西”的**速度超乎想象,黑色的液體正在滲入土壤,接觸到的植物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發黑。
就在這時,一名隊員匆匆跑過來報告:“局長!莊園主樓那邊,我們控製了一批參加宴會的人,大概二十幾個。怎麼處理?”
陳軍聞言,轉身朝著主樓方向走去。老溫已經去聯絡防化團,他需要親自處理這些“賓客”。
主樓的大廳裡,燈火通明,卻氣氛壓抑。
二十幾個男女,穿著考究,但此刻大多麵色慘白,瑟瑟發抖,或強作鎮定,或眼神躲閃。他們被戰略局的隊員持槍看守著,蹲在牆角。地上散落著打翻的酒杯、食物和破碎的裝飾品。
陳軍剛走進大廳,目光如電般掃過這群人。
他體內某種超越常人的、對危險和異常的感知能力(,在踏入大廳的瞬間,就自動開啟並快速掃描著在場的每一個人。
然而,當他的感知掃過人群角落時,卻微微一頓。
那裡蹲著一個頭髮花白、衣著樸素、看起來像是個普通學者或退休乾部的老人。在他的感知視野中,這個老人身上散發出的光暈”,竟然是“綠色”?
綠色,通常意味著善意、平和、低威脅,甚至……可能是潛在的“好人”或“盟友”?
陳軍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在這種地方,在這種場合,出現一個被他的特殊感知標記為“綠色”的人?這本身就不正常。
就在他疑惑之際,那個頭髮花白的老人似乎感覺到了他的注視,緩緩抬起頭,目光平靜地看向陳風,然後,他慢慢舉起了手,動作從容,冇有絲毫慌亂。
他用一種清晰、平和,甚至帶著一絲滄桑和睿智的聲音,開口說道:
“陳將軍,您好。如果可以的話……我想與您單獨談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