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8章 認栽與後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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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不管你兒子了?” 婦女的聲音尖銳而暴躁,那長久以來因權力與財富滋生的優越,此刻在她身上展現得淋漓儘致。
她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平時淡定得如同老僧入定般的丈夫,此刻卻像換了個人似的,誠惶誠恐地盯著陳軍,那副模樣讓她吃驚得連高聲說話都不敢了。
她心中滿是疑惑與憤怒,怎麼也想不明白丈夫為何突然如此怯懦,在她看來,自家就算不是一手遮天,也絕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不要說了…… 求你了!” 丁海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聲音壓得極低,同時緊緊地叮囑著妻子。
他心裡清楚得很,眼前這位可是能與總廳唐部長稱兄道弟的人物,是部隊中最為神秘的兵王,更是少將級彆的大領導。彆說是他這個小小的副局長了,就算是溫局親自來了,要是犯了錯,在這位麵前也得乖乖跪著。
可以毫不誇張地說,整個東海市乃至東南軍區,真正有份量、能決定諸多事務走向的人,就是眼前這個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的年輕人。
他可不是誰的部下,他本身就是站在權力巔峰的大首長,他的存在,如同高懸在眾人頭頂的一把利劍,讓人敬畏。丁海深知,在這樣的人物麵前,自己的一切掙紮都顯得那麼無力。
自己的妻子從小嬌生慣養,被家族的財富和地位寵壞了,要是任由她在這裡自由發揮,口無遮攔下去,恐怕真的會把眼前這位大首長得罪死,到時候整個丁家都得跟著遭殃。
“你寵出來的好兒子,這次,老子算是徹底認栽了,你給我閉嘴!” 丁海一邊惡狠狠地說著,一邊狠狠捏住妻子的手,彷彿這樣就能阻止她突然從嘴巴裡蹦出什麼不當的語言,從而引起陳軍的雷霆暴怒。
這個女人先是愣愣地看著丈夫,眼神裡滿是不解和委屈,隨後又將目光投向冷漠如霜的陳軍。在陳軍強大的氣場麵前,她突然覺得自己如此渺小,一種莫名的恐懼湧上心頭。
而陳軍則一臉冷漠地看著這兩人的 “表演”,冷冷地開口道:“前段日子,你們總廳的唐部長,還特意希望能與我進行合作,尤其是加強東海市隊伍的訓練。可冇想到啊,東海市局長的兒子,竟然如此不尊重軍人,還是一位殘疾的老兵。丁局,你可真是培養了一個‘好兒子’,囂張跋扈也就罷了,就連地下國情局的同誌都敢襲擊。” 陳軍的聲音低沉而冰冷,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重錘,狠狠地敲擊在丁海的心上。
“丁局,你覺得這樣的罪行,應該怎麼審判?”
襲擊國情局的同誌…… 丁海聽到這話,心裡 “咯噔” 一下,萬萬冇想到陳軍竟然把兒子的罪名上升到了與國情局相關的層麵。他心裡清楚,這樣的性質嚴重程度,可不是簡單地毆打老兵能比的。打人最多也就是道個歉、賠點錢了事,可國情局那是什麼地方,那是如同古代錦衣衛一般神秘而又威嚴的地下閻王機構,一旦被他們盯上,一言不合就可以請你去 “喝茶”,而且能不能放出來,完全由他們說了算。
頓時,丁海的神色微微一變,額頭上也冒出了細密的汗珠,小心翼翼地說道:“首長,這個…… 是不是太嚴重了一些?”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此刻他滿心擔憂兒子進去後就再也出不來了。這國情局可不同於公安局,在公安局要是出了事,還能想辦法找人疏通,可國情局,你連他們在哪裡都不知道,更彆說去運作什麼了。
“太嚴重?” 陳軍冷笑一聲,臉上帶著一種如同地下閻王般的默然,讓人不寒而栗。“他至少得審判十年,這十年,他彆想從裡麵出來了。” 陳軍的語氣斬釘截鐵,冇有絲毫商量的餘地。
十年…… 丁海聽到這個判決,整個人都愣住了。他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可話到嘴邊又硬生生地嚥了回去,雙腿不自覺地微微發抖,就這麼站在那裡,不知所措。他的腦海中一片混亂,十年的時間,兒子的人生就毀了,可他又不敢違抗陳軍的決定。
而被他緊緊捏住手的妻子,聽到這話後再也忍不住了,憤怒地大聲說道:“他不過是不小心打了一個老兵,這就要判十年?你們憑什麼可以判他十年,太過分了……”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眼神裡滿是對兒子的心疼和對這個判決的不滿。在她的認知裡,兒子不過是年輕氣盛,犯了點小錯,根本不至於受到如此嚴厲的懲罰。
“怎麼,你覺得太輕了嗎?” 陳軍淡然地看著對方,要是江局在這裡,就會發現陳軍此刻的氣勢與他這個閻王頭子不相上下,那眼光與氣質,有一種與生俱來的攝人魅力。
丁海見狀,趕緊用力拉住妻子,著急地說道:“你給我閉嘴!不是你一直寵溺丁力,他會變成這個樣子嗎?首長說審判多少年,那就得多少年,讓他從頭開始好好反省,否則,照他這樣下去,將來要是殺了人,那可就是死罪了。” 丁海此刻心裡明白,在陳軍麵前,自己冇有任何討價還價的餘地,隻能順著陳軍的意思,儘量保住自己和家人不被進一步牽連。
“你…… 天啊,十年,我的兒子出來都三十多了,這這這……” 婦女被丁海吼得愣住了,嘴巴張張合合,滿臉憋得通紅,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卻愣是不敢再大聲放話了。
陳軍微微點頭,冷冷地說道:“你的覺悟還算高,既然如此,我今天就在這裡看著,你們到底要怎麼處理這件事。”
聞言,丁海無奈地歎息了一聲,他心裡清楚自己根本冇得選擇。溫局曾經就因為陳軍的一句話,到現在都還是副局,自己的級彆還比不上溫局,在陳軍這樣級彆的首長麵前,完全不是一個檔次。要是不順著陳軍的意思,恐怕自己的仕途就徹底毀了,整個丁家也會陷入萬劫不複之地。
“首長,你放心,我首先是一名執法者,其次纔是父親。我兒子犯了錯,我肯定會秉公處理,絕對不會姑息遷就。” 說完,他轉頭看向旁邊一直沉默的林所長,麵色凝重地說道:“這件事,你們不用通過執法機關來審判了,直接送去監察條線吧,就按照首長的指示,毆打傷殘老兵,襲擊國情局的同誌,諸罪加起來,至少,十年起步……” 丁海的聲音雖然堅定,但眼神中卻透露出一絲痛苦和無奈。
林所聽到這話,詫異得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丁局。要知道,不在公安機構審判,而是送去監察條線,這意味著他們這些警察,包括他們的局長在內,都無法再插手這件事了。畢竟,公安執法機關和監察條線是兩個獨立的係統,互不乾涉。這兩個係統有著各自的職責和權力範圍,一旦案件進入監察條線,就意味著進入了一個全新的審判程式,不受公安係統的影響。
也就是說,就算陳軍以後不再關注這件事,丁海也無法憑藉自己的權力去影響監察部門的審判結果。其實,丁海心裡還有一個隱藏的私心,他知道兒子要是被送去國情局關起來,那可真的是暗無天日了,人一旦進去,恐怕連訊息都傳不出來。而送去監察條線,相對來說還有一線希望,至少程式上會透明一些。所以,剛纔陳軍讓丁海秉公處理,並且給出了十年的指示,這在丁海看來,算是給了他很大的麵子了,他哪裡還敢有什麼異議。
但是那個婦人,根本看不透其中的玄妙。她聽到兒子要被送去監察條線,而且至少要判十年,頓時當場就哭了起來。她一邊哭一邊哀求道:“首長,我承認自己平時太寵溺孩子了,他確實不懂事,求你給他一個改正的機會吧,我們可以把他關起來好好教育,絕對不會再放他出來了,或者,我直接送他出國留學,求求你,不要讓他坐牢,否則,他這輩子就完了……”
“我們可以賠償老兵,十倍的賠償都可以,你看怎麼樣,求求你了……” 說著,她直接跪坐在地上,哪裡還有剛纔貴婦人的高傲氣勢
在國情局待了三個月的陳軍,骨子裡多了一種冷漠和果斷。他臉上帶著如同寒霜般的表情,冷冷地開口道:“他走到今天被審判,要坐牢十年的地步,完全就是你這個母親寵溺出來的。你這樣的溺愛,遲早會害死他。” 陳軍的話語雖然冰冷,但卻句句屬實,直擊要害。
“我……” 女人被陳軍的話震住了,嘴裡喃喃自語:“我怎麼會害死他,我這是為他好啊,我這真的是害他嗎……” 她的眼神裡充滿了迷茫和痛苦,顯然還無法接受這個殘酷的現實。
“閉嘴,你不隻是想害死兒子,還想害死我,是嗎?” 丁海見狀,趕緊一把將這個婆娘拽了過來,憤怒地吼道:“這麼多年了,你一直都不聽我的話,把他寵溺成了這個樣子,囂張跋扈,從小到大闖了多少禍,哪次不是你幫他擦屁股。首長說得對,他今天這樣,就是你害的。” 丁海此刻又氣又急,他知道妻子再這麼鬨下去,隻會讓情況變得更糟。
女人被丈夫這麼一罵,徹底崩潰了,再也顧不上什麼體麵不體麵了,直接在派出所門口放聲大哭起來。
陳軍就在南山派出所,冷漠地看著這一切,彷彿一尊雕像,不為所動。冇多久,丁力這個公子哥被押送出來了。
“媽,救我,你坐在地上哭什麼……” 丁力看到母親,第一反應就是求救。不過,當他看到母親坐在地上痛苦哭泣的樣子時,人都傻了,還以為自己看錯了。在他的印象中,母親一直都是高高在上、何曾見過她如此狼狽。他的眼神中充滿了疑惑和恐懼,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丁力轉頭又看到父親鐵青著臉,朝著他一步步走過來,心裡頓時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連忙開口說道:“爸,他們逼供我錄口供,我是冤枉的,是那個老兵有錯在先,我是為了朋友出頭,我有什麼錯……” 他試圖為自己辯解,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慌亂和無助。
話音剛落,現場響起了清脆的巴掌聲。啪啪啪…… 丁海氣得揚起手,狠狠地打了兒子幾巴掌,他的手都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紅。這幾巴掌,包含了丁海對兒子的憤怒、失望和無奈,他恨鐵不成鋼,卻又無能為力。
“將他帶走,去監察局審判,告訴那條線的負責人,至少十年起步。” 丁海強忍著內心的痛苦和憤怒,叮囑押送兒子的警察。他始終鐵青著臉,眼神中冇有一絲溫情,也冇有看兒子一眼,整個人冷靜得好像機器人一般。他知道,此刻自己必須狠下心來,否則整個丁家都將陷入絕境。
“爸…… 我是你兒子啊,丁力啊,上海灘的丁力啊……” 丁力還在垂死掙紮,試圖喚起父親的憐憫。他的聲音帶著哭腔,眼神中充滿了絕望,他不敢相信父親竟然如此絕情。
“帶他走……” 丁海的嘴巴微微抽搐,聲音有些顫抖,但語氣卻異常堅定。他知道,自己不能再心軟了,為了家族的未來,他必須做出這個艱難的決定。
而這邊,那位老兵與航天公司的空姐,登記完相關資訊後,一起從派出所走了出來。
“對不起,軍人同誌。” 走出門口後,空姐突然對著陳軍跪了下來,淚流滿麵地哭道:“首長,我向你道歉,我是被他整怕了,男朋友就是被他打傷殘的,工作也丟了,嗚嗚,我就是一個普通的女孩子,我根本對抗不了這樣的公子哥啊,我也有父母與弟弟要養……” 空姐的身體因為哭泣而微微顫抖,她的臉上寫滿了痛苦和無奈。
“你男朋友,被他打殘,工作都丟了?”
而此刻,剛纔還在大哭的女人,還有押送丁力的幾個警察,都下意識地停下了腳步,紛紛將目光投向跪在地上的空姐,現場的氣氛一時間變得格外凝重。
“等一下,先將他押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