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茵哭得不能自已,一個勁地道歉。
說自己也是迫不得已。
齊茵嫁的人是不學無術的富二代,去澳門豪賭欠了債被家裡掃地出門。
之後便開始酗酒,家暴,後來自己跑了,把一屁股債務留給齊茵。
現在追債的人每天堵在她住的小區,半夜砸她的門。
「我是真的害怕,我冇辦法了才厚著臉皮來找你。」
「這麼多年我每一天都在後悔,都在想你。」
「我當初也不想和你分手,可我媽病得很重,需要高額的手術費,隻有他能幫我。」
齊茵伸出手臂,展露自己曾經捱打的痕跡。
「每次他打我,我就想著你,想著你好像就不那麼痛了。」
行車記錄儀的質量太好了。
好到我可以清晰的窺見周祁眼裡的心痛。
他的尖刺在齊茵從未言說的隱情下悉數軟化。
大概是情難自禁,他解下安全帶,緊緊地把齊茵擁入懷裡,像是失而複得的寶貝。
「我從冇有停止過愛你,你...是不是也一樣。」
齊茵眼裡是小心翼翼的期冀。
周祁大概纔想起自己已婚的身份,他推開齊茵。
「不能這樣。」
「我已經結婚了,她是很好的人...」
「為我付出了很多,我不能對不起她。」
他給了她卡,也給了她名片,讓齊茵去自己公司上班。
「也好,能每天看見你...我已經滿足了。」
「彆多想,隻是怕你賴賬罷了。」
自始至終,他從未否認過還愛著齊茵,也冇承認愛我,一切隻因為,他覺得對不起我。
他們的故事好像小說裡註定會經曆磨難的男女主,而我隻是橫亙浪漫故事裡的
從前我和周祁相敬如賓地過了六年,我總覺得差了點什麼,原來差的這一點,是愛。
心臟被一隻大手越攥越緊。
我突然崩潰,把自己的包包和手機,還有車裡看得見的飾品全部摔到地上。
車庫的地麵一片狼藉。
我崩潰大哭,隨後漸漸平靜,決定好了自己要走的路。
5.
回到家的時候,周祁不知道在看什麼,看到我回來,慌忙地收起手機。
「知徽,你怎麼現在才...」
還冇說完他就頓住了。
「對不起,我一時被齊茵的出現氣昏了頭,忘了你在等我,真的抱歉。」
「你也知道的,她之前跟我分手是怎麼侮辱我的,我憤怒了,隻想著怎麼讓她難堪,我...」
「好了,我知道的,挺累的,早點休息。」
我打斷他的解釋,周祁卻愣了一下。
「你不生氣嗎?」
我搖搖頭。
「你不都說了嗎,我理解你。」
「最近我失眠有點嚴重,長痘更厲害了,我們先分開睡吧。」
他站在原地,有些茫然。
日子還像往常一樣過,隻是周祁常常被一通電話叫走。
有時候是吃晚飯的時候,有時候是半夜。
出事了找警察,在齊茵眼裡,可能我老公比警察更有信服力吧。
周祁匆匆地離開,再匆匆地回來。
白天我瞞著他去律師所,晚上他瞞著我去找齊茵,我們都有光明的未來。
我從律所出來的時候突然很想去公司看看。
我從公司裡才退出來一年,很多人都還認得我。
他們熱情的跟我打招呼,可看著我去往周祁的辦公室,神色都有些異常。
透過磨砂玻璃,我總算明白了為什麼。
現在是午飯時間,他們相對而坐,周祁手裡的飯盒是家用的那種,而我冇有準備過。
齊茵自然地夾起一筷子菜放到周祁碗裡,他冇有拒絕,自然地放到了嘴裡。
其實周祁有輕微的潔癖,從不喜歡被人給他夾菜,他也鄭重地跟我說過,不需要幫他夾菜,他不太能適應。
他有原則,隻是有人總能突破底線。
我閉了閉眼,然後推開門。
周祁的碗突兀地掉在了地上,四分五裂。
「知徽,你怎麼突然來了。」
我晃盪著手上的午飯。
「就是來看看你,想著給你送點吃的,現在看來是不用了。」
「齊小姐也來上班了啊,怎麼不給我說下,也好多照顧點。」
周祁肉眼可見的慌亂。
「知徽,你聽我說...我...」
我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放鬆。
「齊小姐,相比你坐在這裡,是阿祁的秘書吧,作為秘書,東西灑在地上了,你這點眼力見都冇有嗎?」
「去拿個掃把和拖把來收拾乾淨。」
齊茵看著我,手捏成了拳頭。
「還愣著乾什麼,連這點反應能力都冇有,那我隻能覺得你勝任不了這種崗位,還是繼續找人嫁了吧。」
齊茵不甘心,可週祁一言不發,隻能出去找工具。
收拾完之後,她卻不肯出去。
「站在這乾嘛,我們夫妻想說點親密,你也要聽,這麼冇邊界感?」
我把午餐開啟。
「吃點營養的,不要什麼東西都亂吃,吃壞肚子怎麼辦?」
齊茵眼裡又蓄了淚,摔門而出。
她走之後我臉色淡了幾分。
周祁手忙腳亂地跟我解釋,把齊茵為什麼來這上班的前因後果講給我聽。
隻是略去了某些重點。
「我怕她不還我錢的,而且說到底也算舊識,我就搭了把手。」
「你要是不同意,我馬上把她開除!」
我扯出一個笑容。
「冇事,你做什麼我都相信。」
「慢慢吃吧,我有事先走了。」
周祁拿著勺子,看著我離開的背影愣在原地。
出了公司的門,我失去了所有的力氣,給律師打去了個電話。
「能不能快點。」
我真的堅持不下去了。
6.
周祁難得地下了早班,大概是因為齊茵的事情,對我有愧,回來的時候提著大包小包。
「都是當季的新款,覺得很適合你,我就買了,試試看喜不喜歡。」
我冇開啟看一眼,敷衍地說了句喜歡。
「我還有事,先回房了。」
周祁的表情有片刻的迷茫,畢竟以前但凡是他送我禮物,我都會視如珍寶。
他拉住回房的我。
「最近失眠好點冇有,要不要回主臥睡,我...想你了。」
「冇有。」
周祁把我的手攥得更緊。
「知徽,你最近到底怎麼了,說實話,你是不是因為齊茵不開心。」
「我能跟你保證,我永遠不會背叛你,她...就是個過客。」
「之前是我昏了頭,她之前來求我,她現在過得很慘,我承認我動了惻隱之心,我明天就把她開了,她的事我不管了,我不想因為她影響我們的感情。」
我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
我相信他基於不能對不起我從而不會和我離婚。
很多夫妻麵對感情的瑕疵都能過得下去,可我不行。
「好,隨便你,我都行。」
我關上門,把他隔絕在外。
第二天,周祁給我發了個訊息,是齊茵的辭退證明,我關掉聊天框,當做冇看。
我們不提齊茵,彷彿這個人從來都冇有這個人。
周祁的電話還是會響,但是他再也冇有接過,不知道電話那頭的人又是怎樣的氣急敗壞。
直到某天,一個曾將我交流過的合作夥伴給我發訊息。
「你老公租房子乾什麼,好巧不巧租到我媽之前買的閒置下來的那個。」
周祁從未跟我說過租房的事情,我心中隱隱有猜測。
卻還是告訴朋友。
「公司有很重視的員工,大概是給他租,也算吸引人才的手段。」
「能不能麻煩你給我拍一下租房合同呢?」
朋友爽快地發給我照片。
三江悅府,月租金上萬的大戶型公寓。
我想起和周祁在一起的前兩年,我們連800塊一間的套死單間都嫌貴。
起租日期是後天,好巧不巧,周祁給我發了訊息,說後天晚上團建,晚點回來。
真諷刺,那天他拉著我的手,說不想讓齊茵硬性我們的感情,那麼堅定。
我突然很想去看看,上萬的大戶型公寓是不是比800塊的單間好上很多。
這兒位置極好,絡繹不絕的車輛和行人。
我站在原地,定定地看著三江悅府的門口。
齊悅拉住周祁,突然踮起腳,大膽地吻上週祁,周祁冇有推開。
有路人問我在看什麼。
我扯出一個笑容。
「你看他們,是不是很幸福。」
「是啊,現在的情侶可真會玩浪漫。」
我笑出了眼淚,是誰說笑出來的眼淚是甜的,明明很苦。
我狼狽離開,連家也不敢回,突然很想媽媽,好像無論什麼樣的困難,看到媽媽就好了。
我到家的時候,周祁的電話纔來,好幾個我都冇接。
過了很久我才告訴他,我纔回了條訊息,說我回了媽媽家。
「怎麼不跟我說一下呢,你突然不見真的嚇死我了。」
「早點回來,我等著你。」
我在家待到第十天的時候,收到律師寄來的東西後,我決定回家。
我主動提出聊聊的時候,周祁有點受寵若驚。
「其實我從冇告訴過你,我從高中就開始暗戀你,十多年了。」
周祁有點不可置信,畢竟我從來冇說過喜歡他這麼久。
我翻出一張照片,那是我高中從學校**扒下來的。
我對周祁是一見鐘情的,那天的陽光太好,他哪裡都是我喜歡的模樣。
雖然後來我媽常常說我鬼迷心竅被下了降頭。
可是我確實一喜歡就喜歡了這麼多年。
我不知道他的名字,也冇有膽量直接去問,隻能翻遍學校的**,上麵有每個班級的合照。
然後悄悄打聽他的名字。
我告訴他每個我愛他的細節,我們在一起的這五年,其實我走了十多年。
周祁的神色動容,情不自禁地想過來抱我。
「我從來不知道,你悄悄地喜歡了我這麼久。」
「所幸我們的時間還長,還有很多個十年。」
我推開他,拿出一份離婚協議。
「周祁,我們離婚,是我不想跟你繼續了,我不想再扮演你生命裡的癩蛤蟆。」
7.
「我花了一個多月的時間,盤點了我們所有的資產,包括公司的股份,我主導過的產品專利...」
「怎麼劃分,我都是諮詢過律師的,你看看有冇有什麼遺漏的吧。」
周祁開啟離婚協議,臉色一點一點變白。
他不明白為什麼我上一秒還在訴說長達十多年的愛意,下一秒就提了離婚。
「為什麼...突然要離婚。」
我麵色平靜。
「你跟齊茵接吻那天,我就站在馬路的對麵看著你們。」
終於,他臉上的血色儘失。
「之前行車記錄儀裡的東西我也看了,你給她租房的合同,你們接吻的照片,我都有,這些證據能證明是你婚內出軌,所以財產的分割我要占80%。」
「我成全你們,如果不同意,那可以上法庭。」
周祁不知所措,有些語無倫次。
「我可以解釋的,我跟齊茵不是那麼回事...」
「我隻是年少被拋棄的不甘心,後來得知真相,她那樣求我,我忍不住心軟就幫了她,畢竟曾經...」
「我馬上就跟她斷得乾乾淨淨!」
他顫抖地掏出手機,刪掉齊茵的聯絡方式,獻寶一樣的拿到我麵前,卻被我一把打掉。
「沒關係,我都不在意了,簽字吧。」
周祁卻如何都不同意,我長長地歎了口氣。
「周祁,你覺得你愛我嗎。」
他冇有猶豫地點頭。
「那你說說,我喜歡吃什麼,不喜歡吃什麼,我是對什麼過敏?」
「我的生理期,又是在什麼時候?」
他嘴唇囁嚅了半天,最終什麼都說不出來。
看吧,哪來的愛。
「我可以改!」
「太遲了。」
周祁卻固執,當作冇聽見。
離婚的事情因為周祁的反對,就這麼僵持了下來。
我媽給我打了個電話。
「知徽,你和小周是不是吵架了,上次就一個人回家待了那麼久,剛纔他又給我打電話,問我你喜歡吃什麼?」
沉默良久,我最終還是告訴了我媽,我決定和周祁離婚。
我媽到底見過大場麵,冇急急地問我怎麼回事,隻是讓我知會周祁媽一聲,讓她來,一家人說過清楚。
我很少在家待著裡,總覺得窒息。
回到家時,周祁主動做了滿滿一桌子菜,他小心翼翼地看著我。
「我都問了媽,這些都是你喜歡吃的,你嚐嚐看,喜歡的話,我每天都給你做。」
我瞥了一眼。
「不用了,我不愛吃,有時間做飯,不如早日簽字。」
周祁的表情垮了下來。
「知徽,你真的鐵了心的要和離婚?」
我點點頭,我向來固執,喜歡周祁的時候,爸媽怎麼勸我都不聽,決定離婚的時候,也是。
「知徽,我不想離婚,如果你非要和我離婚,你那些所謂我出軌的證據影響不了財產分割,況且,你已經在家全職一年半了,冇有收入,在判決上,財產也不會向你傾斜...」
「況且你離開了公司,30歲以後的女性以後去其他地方做技術也難,日子不會太好過。」
我突然感到一股難言的憤怒。
「周祁,你是不是忘了我究竟怎麼退出公司的,有冇有良心!」
當初我們一起打拚,周祁做演演算法比較吃力,我主動扛起了大半邊天,讓他主要維繫客戶。
技術的研究需要大量的時間和精力,我日夜顛倒,內分泌失調後確診多囊。
周祁的媽不知道從哪兒聽說的多囊不能生孩子,撒潑打滾的不讓我再去上班。
周祁拗不過他媽,隻能勸我,說調理好了再回去。
他避開我的視線。
「知徽,我不想和你離婚,如果這樣能讓你打消離婚的想法,我也願意。」
我氣到發笑,狠狠地摔上門,隨後給齊茵發了條訊息。
8.
周祁去接他媽的這天,齊茵果然約我出去見麵了。
「南知徽,彆裝了,那天晚上,你看到了對吧?」
「我向你道歉,可是冇辦法,感情從不講道理,我們曾經很相愛,如果不是當年冇辦法,我不會和他分手。」
「他之前說紀念日給你選禮物,其實我有點開心。」
「因為那都是我教給他的,我們剛在一起的時候他是個超級大直男,我一點點教會他如何當個合格的男朋友。」
「他那是因為我有的習慣,不是對你的愛。」
「他告訴你把我開了是不是,可是他冇有告訴你,他給我推薦了他朋友的公司,我現在在那兒上班。」
「我說害怕,他眼都不眨地給我租了三江悅府的公寓。」
我給了自己足夠的時間讓自己麻木,可還是不夠多。
她的每句話都像紮在我心上的針。
「而且,你不在家的這幾天。」
「他帶我回過你們的家,裝飾畫是你自己畫的吧,很漂亮。」
我如墜冰窟。
原來是這樣啊,一麵帶著初戀回家,一麵在離婚時各種不捨,真噁心。
「那你跟我說這些乾什麼呢,你想和他重溫舊夢,可以讓他跟我離婚。」
想必她也知道周祁不會輕易離婚,並且周祁對他的態度突變,才決定找我。
我起身想走,卻被她抓住。
「南知徽,綁著一個不愛你的人有意思嗎?」
心越痛,我反而笑得越放肆。
「有意思,你要是真的那麼愛,那你給他當小三吧,我心情不好的時候就去你公司樓下掛橫幅,感謝你替周祁解決生理需求。」
齊茵收起了柔弱,表情有些扭曲。
她和周祁一樣,攥著我的手的時候都很疼,我想抽開,她卻順勢鬆手,推了我一把。
「你要是這樣,就彆怪我了。」
「他心裡永遠都有我!」
電光石火間,我放棄了抵抗的想法,任由她的力道將我推倒,肚子重重地抵在桌角。
身下有什麼液體在流出,入目是觸目驚心的紅色。
我失去了所有力氣,滑倒在地。
我看見齊茵的臉色有憤怒變得驚恐,最後血色儘失。
周祁趕到病房的時候,看著病房裡的我和齊茵,呼吸不自覺地變得急促。
「知徽...」
齊茵下意識地想去抓週祁的手。
「阿祁,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她懷孕了,我隻是輕輕推了她一下。」
醫生還冇從我的病房裡離開。
看到我們三個,自動腦補了一場鬨劇,說話都自覺地站在了我這邊。
「我不知道你們怎麼回事,可是她肚子裡的孩子未免太可惜了,都三個月了,還是雙胞胎。」
我閉了閉眼睛,眼淚流到了枕頭裡。
周祁張皇失措地甩開齊茵,想來摸我,卻縮回了手。
而周祁的媽聽到醫生這麼說,頓時失去了理智。
她當年拚死不讓我出去上班,就是想早點抱孫子。
如今本來有機會的,還是雙胞胎,卻冇有了。
「是不是你,是你推掉了我的孫子,你這個小J人,還我孫子。」
9.
周祁媽動手要打齊茵。
齊茵害怕的躲在周祁身後。
「不,不是,我不知道!」
周祁下意識地護住齊茵,攔住了他媽。
「媽,真相怎麼樣還不清楚,你彆亂打人!」
周祁對他媽的語氣是少有的嚴肅。
這一刻,我竟然悲哀地發現,雖然周祁嘴上說對齊茵是不甘,但他下意識的行為透露了他對齊茵是偏愛的。
周祁的媽大概是不喜歡我的。
她是寡婦,獨自養育著兒子長大,我們戀愛七年後是她率先催婚的。
可真當我們走到了婚姻裡,她卻好像不希望我們幸福,喜歡像惡婆婆一樣磋磨我。
隻有我們兩的時候,她主動做晚飯,可哪怕我給了她生活費,菜也差得要命,一旦問她,就是幫我們節約,省下來的錢以後養孩子。
更過分的是,我以前生活不規律,胃不好,我跟謝詔的媽囑咐過這件事,可每次的晚飯仍然放了很多辣椒。
偏偏在這種時候,她還喜歡給我夾菜,滿滿的一碗。
「媽的地方菜做法,小南你一定會喜歡的。」
隻一句話就能讓我上不去,下不來。
我找周祁說過好幾次,可週祁從來不會找他媽,隻會跟我說他媽的不容易,讓我能不能看在他的麵子上不計較。
物件換了一個人之後,他就受不了了。
我開口打斷這場鬨劇。
「齊茵故意推我導致流產,構成了故意傷害,那家飯店裡是有監控的,我要報警。」
我爸媽急匆匆地趕來,剛好聽到這一句。
等我反應過來時一個巴掌已經落在了周祁的臉上。
「好,閨女,我們報警。」
我媽掏出手機,準備打110。
齊茵徹底慌了,眼淚大滴大滴地往下掉。
「阿祁,你幫幫我,我不知道她懷孕了,我真的不知道,我要是坐牢,這輩子就毀了。」
周祁閉了閉眼睛,艱難地開口。
「知徽,我們能不能彆報警,她被催債已經很慘了,我們她賠償行不行。」
「她一個離異還欠債的女人,坐牢的話...一輩子也就完了。」
本來以為死水一般的心臟,還是會疼痛。
「周祁,你不覺得你特噁心嗎,你說不想跟我離婚。」
「可她弄掉了我們的孩子,你還讓我彆報警?」
周祁手足無措,想上來拉我,卻被齊茵拽住動彈不得。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忽而笑了。
「那這樣吧,離婚協議上,你把所有的財產都給我,我就不告她了好不好。」
周祁臉上的血色褪了個乾淨。
「不,我不想跟你離婚,你跟我提了離婚之後我才知道,我早就離不開你了。」
「我愛你...我愛你啊。」
我從他的眼睛裡看到了眼淚。
而我隻是麵無表情地看著他的懺悔。
撥通了報警電話。
「行,看來你是做好了選擇。」
周祁再也冇有阻攔。
因為錢還是因為我,不得而知。
齊茵想走,被我爸困住。
警察來的時候,齊茵還在不住地哀求周祁。
然後在周祁的無動於衷下,眼裡的光一寸寸熄滅。
10.
齊茵走了之後,我媽抱著我掉眼淚,看向周祁的眼裡,再也冇有一絲善意。
「當初知徽要跟你創業和你結婚的時候,我們都是不同意的。」
「她非要跟著你,我們也冇有辦法,隻能支援。你們結婚的時候,你什麼都冇有,我們也答應了,甚至還主動給了三十萬的嫁妝,為的就是你能對她好。」
「她跟著你吃了這麼多年的苦,創業那麼難,她身體都搞垮了。」
「你以為你剛開始創業怎麼那麼順利的,是我們知徽去求他爸,讓他爸牽線,介紹資源,還要顧及著你的麵子什麼都不說。」
「可是你呢!你怎麼做的。」
麵對我媽的詰問,周祁啞口無言。
臉色一片灰白。
「我替你們做主,離了吧,放我們知徽一條生路!」
「欠我們知徽的,也要連本帶利的還回來!」
周祁的媽到底是向著自己的兒子,想說些什麼卻被周祁拉走了。
我身體大好的時候回了和周祁的房子。
大半個月不見,他失去了往日的體麵,扣錯了一個釦子,鬍子不知道多久冇颳了。
他同意了在離婚協議書上簽字。
不過內容相比我之擬的有些改變。
「我從來都不知道,你為了我做了那麼多。」
「其實你當時答應和我一起創業之後,我就知道你喜歡我,你真不聰明,喜歡一個人的眼神都不懂得掩飾。」
「而我那時候和齊茵在一起了那麼多年,分手之後總覺得不甘心,忘不了,我想著和誰談戀愛不是談啊,就跟你表了白。」
「日複一日的生活裡,我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愛上了你,可我不知道,隻一位的沉湎過去,齊茵出現的時候,我也不知道自己什麼樣的心理和她攪在一起,我總是抱著慶幸的心理,覺得你那麼愛我,肯定不捨得離開我的。」
「可是我真的錯得離譜,我從來都冇有想過會和你離婚的。」
「我愛你,察覺到的時候原來我已經這麼愛你了」
他的眼淚落下來,砸在了離婚協議上。
一個大男人哭得像個失去糖果的小孩。
可有什麼用呢,人總是走到了末路纔會後悔。
「我什麼都不要,我的的東西,全部給你。」
我冇有拒絕,我不聖母。
「知徽,你是不是,永遠都不會再原諒我了。」
我冇有回答,一輩子太長,我也說不準,隻要重要的人纔會一直被記在心上。
周祁從家裡搬了出去。
他一瞬不錯的盯著我,眼睛紅的厲害。
「知徽,你還有冇有什麼話跟我,一句,不,一個字也行。」
我想了想,看著他一字一句。
「周祁,請你打掃好屋子再請客。」
他的眼睛裡,再度湧現出眼淚。
門被合上,也關上了我那和他密切相關的前半生。
周祁走了,我想清點東西,從下定決心和周祁離婚那天,我再也冇哭過。
卻再看到哪一張報告單時,泣不成聲。
周祁那次陪我去醫院的時候,我就檢查出來了懷孕。
醫生說我有兩個胎心的時候我簡直被巨大的驚喜砸中。
醫生說多囊患者因為卵泡過多,雙胞胎的可能性比較大。
隻是後麵碰到了齊茵,我一切都冇來得及說。
我想了很久,我承擔不了單親媽媽的責任。
也不願孩子在單親家庭裡長大。
生平第一次,我感到了撕心裂肺。
齊茵,我是故意激怒她的。
如果我十惡不赦,我願意接受懲罰。
11.
離婚後,我經常能看到周祁在我的小區周圍打轉。
我不明白這樣的自我感動有什麼意義。
有一次我忍不住讓他滾。
他笑得苦澀。
「知徽,我冇有彆的貪念,隻想遠遠看你一眼。」
「哦,我以為你後悔了,想把那些財產要回去呢。」
他搖搖欲墜。
「不,我隻是想你而已。」
「算了,我很困擾。」
為了不讓他煩我,我搬回了家住。
我爸為了替我出氣,跟她的朋友打了招呼,從周祁的公司裡撤出來。
他那些朋友就是我最開始帶去的那一批技術顧問。
失去了這些元老級的核心技術顧問對周祁公司的打擊可見一斑。
他到處挖人也掩飾不了頹勢。
周祁他媽看到他把所有的錢給了我,公司還成了這樣,天天跟他鬨。
這些我都不關心了。
時間是很神奇的東西。
我額頭上的痘痘竟然也消得差不多,冇再繼續長。
我很少再想起周祁了。
我看向窗外,月亮很圓。
其實還是和多年前一樣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