穀口，週一虎、張大牛他們幾個已經等著了，還有蘇芷。
看見他們出來，蘇芷往前走了兩步，又停住了。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後還是沒說。
小七站在最前麵，眼眶紅紅的，看見江凡出來，嘴一癟想哭又忍著不哭。
江凡走過去，蹲下來看著她，小七怎麼了？
小七搖搖頭，不說話。
東方楠伸手給她擦了擦眼淚說道，以後有機會，我們還會來看你的。
小七點點頭，抽抽搭搭地說：你們，你們一定要來啊。
江凡點點頭：一定會。
白素走到穀口，回頭看了他們一眼說道，行了，都回去吧。
週一虎他們都彎了彎腰沒有動。
白素也不管他們，轉身往穀外走。
走出穀口，外麵是那條窄窄的通道。
霧還是那麼濃，看不清前麵。
白素走得不快不慢，每一步都很穩。
江凡跟在她後麵問，白大人，那些狼還跟著我們嗎？
白素沒回頭說道，不跟了，它們有別的事。
江凡沒再問。
穿過那條霧氣通道，眼前豁然開朗。
外麵是橫斷山脈，連綿的群山，茂密的樹林，和進來的時候沒什麼兩樣。
紫電雷蛟趴在他肩膀上，精神頭很足，這些天在穀裡養得不錯，皮毛都亮了幾分。
白素站在外麵，等著他們。
她旁邊還有一頭巨鷹，那鷹蹲在地上，足有兩丈多高，羽毛是深褐色的，一雙眼睛銳利得很。
白素說著，上來吧，說著已經飛身上了鷹背。
江凡愣了一下，然後也跳了上去。
東方楠跟著他，在他身後坐下。
鷹背很寬，三個人坐著還寬敞。
羽毛軟軟的，坐上去挺舒服。
白素說道，都抓緊了。
話音剛落，巨鷹就站了起來，翅膀一振，騰空而起。
江凡隻覺得耳邊風聲呼嘯，整個人被帶著往上沖。
他回頭看去，青狼穀越來越小，那些房屋，那條河，那些妖獸，都變成了一個個小點。
東方楠抓著他的衣服，臉色有點白。
紫電雷蛟倒是興奮得很，從他肩膀上探出腦袋，迎著風叫了一聲。
白素坐在最前麵，衣袂飄飄，頭髮被風吹起，看著很瀟灑。
往萬妖穀怎麼走，江凡大聲問道。
白素頭也不回，一直往南飛，翻過這些山就到了。
巨鷹飛得很快，快得下麵的山一座接一座往後退。
那些山很高，高得看不見頂，但巨鷹比它們還高，從雲層上麵飛過。
太陽升起來了，照得雲海一片金黃。
江凡看著下麵，那些山峰從雲海裡冒出來，像一座座小島。
有的山頂上還蓋著雪，白得耀眼。
白素突然問道，怎麼樣好看吧。
江凡點點頭。
我第一次看的時候，也看呆了。
白素說，後來看多了，也就那樣了。
巨鷹飛了大概兩個時辰，開始往下降落。
下麵出現了一座山穀，比青狼穀大得多。
山穀裡全是樹，密密麻麻的，從上麵看像一片綠色的海。
巨鷹落在一座山頭上，收起了翅膀。
白素跳了下去說道，都下來吧。
江凡和東方楠跟著下來。
江凡問道，這是哪裏。
暫時歇腳的地方。
白素說著，就往山下走，跟我來。
山下有一條小路，彎彎曲曲的，不知道通向哪裏。
兩邊是密林，樹很高，遮天蔽日的，走進去光線都暗了下來。
走了大概一炷香的工夫，前麵出現了一片空地。
空地上有一座木屋，木屋前麵坐著一頭黑熊。
那黑熊有兩人多高，蹲在那裏，手裏拿著個果子在吃。
看見白素，它站起來，把果子往地上一扔，朝她彎了彎腰。
老黑，歇歇腳。
白素說，給我們弄點吃的。
黑熊點點頭，轉身往木屋後麵走去。
白素在木屋前的台階上坐下來，拍拍旁邊，都坐吧。
江凡坐下來，看著那頭黑熊的背影，它也是萬妖穀的？
算是吧。
白素說，萬妖穀很大，管著的地方也很大。
像這種小山頭，都有妖獸守著。它們平時不管事，就住在這兒。
有人來了招待一下，沒人來就自己過自己的日子。
過了一會兒，黑熊回來了，手裏提著一個大木盤。
木盤上放著幾個果子，一大塊烤肉，還有一壺水。
它把木盤放在白素麵前，又彎了彎腰，退到一邊去了。
白素撕了一塊肉，遞給江凡，嘗嘗吧。
江凡接過來，咬了一口。肉烤得很香，外焦裡嫩，味道不錯。
東方楠也接了一塊，小口小口地吃著。
紫電雷蛟從江凡肩膀上跳下來，跑到黑熊麵前，仰著頭看著它。
黑熊低頭看著它，兩個就這麼對視著。
過了好一會兒，黑熊伸手從懷裏掏出一個果子，遞給紫電雷蛟。
紫電雷蛟接過來，聞了聞，然後啃了一口。啃完又看著黑熊。
黑熊又掏出一個，又遞給它。
它倒是不怕生。
白素看著這一幕，笑了笑說道。
江凡也笑了。
這小東西，越來越會跟妖獸打交道了。
吃完東西，他們繼續趕路。
這回不是飛，是走路。
江凡問道，為什麼不用鷹了？
白素白了他一眼說道，那鷹也不能一直飛啊，它也得休息。
再說了，萬妖穀外圍有禁製，從天上過不去，得走下麵。
白素辨認了一下方向，往南走去。
她的速度不快，但每一步都跨得很遠，像在縮地成寸。
江凡和東方楠緊跟著，不敢落下。
走了半天，翻過兩座山，前麵出現一片密林。
白素停下來，看著那片密林，眉頭微微皺起。
江凡問：怎麼了？
白素說，這片林子，有點不對勁。
她話音剛落，林子裏傳來一聲咆哮。
緊接著，一頭巨大的黑熊從林子裏衝出來，直奔他們而來。
那黑熊有三丈多高，渾身漆黑，眼睛血紅，散發著恐怖的氣息。
元嬰中期。
白素站在原地，沒動。
那頭黑熊衝到她麵前，突然停下來，愣住了。
它看著白素，血紅的眼睛裏閃過一絲恐懼。
然後，它趴下了。
趴在地上，腦袋貼著地，渾身發抖。
白素低頭看著它，輕輕嘆了口氣。
滾吧。
那頭黑熊如獲大赦，爬起來就跑，頭也不敢回，很快就消失在林子裏。
江凡看著這一幕，心裏暗暗吃驚。
這白素，到底是什麼修為？
白素回過頭，看了他一眼，愣著幹什麼，走啊。
江凡回過神來，跟上去。
接下來幾天，他們又遇到了幾次妖獸。
有金丹大圓滿的豹子，有元嬰初期的巨蟒，有一群金丹期的野狼。
每一次，那些妖獸看見白素，要麼扭頭就跑，要麼趴在地上發抖，沒有一個敢動手的。
有一次，一頭化神期的老虎從山上衝下來，氣勢洶洶。
結果看見白素，那老虎愣了一下，然後慢慢走過來，在她麵前低下頭，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嗚咽聲。
白素伸手摸了摸它的腦袋，那老虎就乖乖走了。
江凡看得目瞪口呆。
這白素，比他想像的還要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