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浪的修為都不高，在築基期左右，隻有頭狼的還有幾隻是金丹期。
現在的問題是，它們隊伍太整齊了。
整整齊齊地站在那裏，一動不動，連尾巴都不搖一下，就是盯著他們看。
這種場麵，比妖獸追著跑還讓人膽寒。
東方楠往江凡身邊靠了靠，手握在了劍柄上。
紫電雷蛟呲著牙，身上發出了雷光。
那群狼看著他們，還是沒有動。
就這麼對峙了一盞茶的工夫。
那隻最大的灰狼，轉過身，慢悠悠的走了。
其他的狼也跟著它，慢慢消失在樹林裏。
它們沒有回頭，就這樣安靜的走了，像來時一樣悄無聲息的。
走了，就這麼走了？
江凡愣在那裏，不知道那群狼是什麼意思。
他握劍的手心已經出了汗，後背的衣裳也濕透了。
東方楠也愣住了，小聲說道，它們不找咱的麻煩？
不知道。
江凡搖搖頭，眼睛還盯著那片樹林，生怕那些狼突然又衝出來。
可能是覺得我們不好惹，也可能是！
他沒把後半句說出來。
也可能是，它們隻是探路的。
真正厲害的東西，還在後麵。
江凡不敢在這山樑上多待，帶著東方楠和紫電雷蛟趕緊離開。
他沒有走原路，而是繞了個彎，從山樑的另一側往下走。
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的，生怕驚動什麼。
他們沒有走那條峽穀，而是繞了個大圈子，從另一邊的山脊上走。
多走了兩天的路，但他寧可多走路，也不想再碰見那群狼。
又走了五天。
這五天裏，他們碰見了不少妖獸。
橫斷山脈深處，果然像傳說中一樣，到處都是妖物。
有一隻金丹期的巨鷹，翅膀張開足有五六丈寬，在天上跟了他們整整一天。
它不攻擊，就那麼高高地盤旋著，一圈又一圈，像是在監視著他們。
最後被紫電雷蛟實在忍不了，飛上去一道雷劈過去，才把它劈跑了。
有一群山魈，毛色灰黑，臉是紅的，牙齒又尖又長，在懸崖上朝他們扔石頭。
那些石頭每一塊都比人頭還大，砸在地上就是一個坑，砸在樹上，碗口粗的樹直接就斷成兩截。
江凡他們躲在一塊大石頭後麵，聽著石頭砸在石頭上的轟隆聲，等了一個多時辰那群山魈才消停。
還有一條河。
那天他們走到一條河邊，河麵不寬，水也不深，看起來普普通通。
江凡總感覺哪裏不對勁，就讓紫電雷蛟先飛過去看看。
紫電雷蛟剛飛到河中間，河麵上突然炸開一朵大水花，一道黑影從水裏撲上來，快得像閃電。
幸虧紫電雷蛟反應快，猛地往旁邊一閃，那道黑影隻撲到了它的尾巴。
就這一下，紫電雷蛟尾巴上的鱗片被抓掉了幾片，血一下就滲出來了。
那東西沒撲中，又落回水裏，再也沒有冒頭。
江凡連那是什麼都沒看清，隻看見一道黑影，和閃著寒光的牙齒。
他趕緊把紫電雷蛟叫回來，給它上藥。
紫電雷蛟疼得直哆嗦，但還是守在洞口，給他們放哨。
它趴在那裏，眼睛盯著那條河的方向，一動不動，尾巴上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但它一聲都不吭。
那天晚上，江凡坐在火堆旁邊，看著地圖發獃。
東方楠走過來，在他旁邊坐下問道，怎麼了？
江凡指著地圖上的一片區域，你看這裏。
東方楠湊過去看。
地圖上，那片區域畫著一些標記，有山，有樹林，還有一條河。和別處的地形沒什麼兩樣。
但江凡的眉頭皺得很緊。
我們明天要過的，就是這條河。
他的手指點在河上，可是過了河之後，地圖上就沒有標記了。
這是什麼意思？
江凡搖搖頭說道，可能是畫這張地圖的人，要麼是沒去過河那邊，要麼是去了以後沒有回來。
東方楠沉默了一會兒。
火堆裡劈啪響了一聲，濺起幾點火星。
那些狼，她突然說，還有這幾天碰見的這些東西，會不會都是！
都是什麼？
都是在趕我們的？
東方楠說，他們在逼著我們往這個方向走？
江凡愣住了。
他從來沒這麼想過。
但仔細一想，好像確實有點道理。
那些狼明明可以攻擊，卻隻是看著他們。
那隻巨鷹跟著他們一整天，也不下來。那些山魈扔石頭，但扔不準。
河裏的那個東西，也隻撲了一下就躲回去了。
像是在趕他們。
又像是在嚇他們。
江凡問道，你是說，有什麼東西想讓我們過那條河？
東方楠點點頭，有這個可能。
為什麼？
東方楠說，“也許是河那邊有什麼東西，想把我們引過去。也許是想讓我們幫它做什麼事。
也許！
她沒往下說。
也許是想讓它們送死。
江凡看著地圖上那條河，久久沒有說話。
不管怎麼樣，他們還是要過。
往回走是不可能的。他們已經走了快半個月了，再往回走，等於前麵的路全白走了。
而且萬一真有什麼東西在後麵趕他們，往回走說不定正好撞上了。
第二天一早，他們繼續往前走。
走了兩個時辰，終於到了河邊。
河不算寬，也就十幾丈，水流也不急，清清的，能看見河底的石頭。
河對岸是一片樹林，看起來普普通通，和之前路過的那些樹林沒什麼兩樣。
但江凡沒有急著過河。
他找了個隱蔽的地方，一塊大石頭後麵，帶著東方楠和紫電雷蛟躲起來，看著河對岸。
對岸的樹林很安靜。
太安靜了。
跟之前一樣，什麼聲音都沒有。沒有鳥叫，沒有蟲鳴，連風吹樹葉的聲音都聽不見。
江凡看了半個時辰，什麼都沒看出來。沒有人，沒有妖獸，沒有任何動靜。
但他的心裏就是不踏實。
江凡說道，我先過去看看吧。
東方楠拉住他：我去。
你？
我修為比你高，真有什麼東西，我也跑得比你快。
江凡想了想，點點頭說道：你要小心點。
東方楠把劍握在手裏，深吸一口氣，走到河邊。
她沒有直接飛過去，而是先站在岸邊看了看，然後踩著水麵走。
這樣萬一有什麼東西從水裏衝出來，她還能反應得過來。
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很穩，眼睛盯著水麵，耳朵聽著四周的動靜。
走到河中間，什麼事都沒有。
走到對岸，還是什麼事都沒有。
東方楠站在對岸的草地上，四處看了看，然後轉過身，朝江凡招招手。
江凡這才帶著紫電雷蛟從石頭後麵出來，往河邊走。
紫電雷蛟飛在他旁邊，脖子上的鱗片倒立著，眼睛盯著水麵，發出低吼聲。
它尾巴上的傷還沒好利索，飛起來有點歪歪扭扭的，但還是很警惕。
江凡走到河邊，正要邁腳踩上水麵上。
紫電雷蛟突然發出一聲尖厲的吼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