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凡站在那裡，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龍魂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很久，似乎在回憶著什麼。
過了一會它的眼睛突然就亮了起來。
我知道了，是造化，是造化烘爐的氣息！
江凡心中大驚，它怎麼知道造化烘爐的？
龍魂看著他的眼神裡多了些複雜的情緒。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它自言自語了幾句，然後飄了過來，圍著江凡轉了一圈。
你身上有他的氣息，當年他救過我！
江凡愣住了。
造化烘爐的主人，救過這條龍？
江凡猶豫了一下，還是問道，前輩，您見過造化烘爐的主人？
龍魂飄在那裡，目光有些恍惚，像是在回憶很久以前的事。
太久了，它的聲音很柔和，久到連老夫都快記不清了。
那時候老夫可不是這個模樣，是一條真正的龍，縱橫在天地間，誰見了我不得低下頭。
後來我太狂了，被圍攻受了重傷，眼看就要死了。
是他出手救了我，用烘爐裡的造化之氣，治好了我的傷。
不是他我早就死了。
說完它飄就到龍骨上，盤在那裡，姿態和生前一模一樣。
過了一會，它低頭看著那些龍魂草。
你是來找龍魂草的吧！
就這些了，你采吧，留幾株就行！
江凡冇想到它會這麼好說話。
前輩！
龍魂打斷他要說的話，你帶著他的氣息，就是與我有緣，這些草是我所所聚的，你采一些也無妨！
江凡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朝龍魂行了一禮。
他走到龍骨旁邊，開始采那些龍魂草。
一共有七株，他采了四株大的，留下三株小的。
采完草後，他就退回來，看著龍魂說道，多謝前輩。
龍魂飄在他身邊，不必多禮，老夫問你幾件事？
前輩請說。
你可知道，現在外麵還有多少龍族？
江凡先愣了一下，然後搖搖頭說道，晚輩不知道。
晚輩從冇聽說過有龍族現世過。
我見過最接近龍的，就是蛟龍了，還有一個身負雷龍血脈的雷蛟。
龍魂沉默了很久。
雷龍的血脈，那傢夥，還活著。
江凡說道，那本來是個紫電龍蛇，後來碰到了太古雷龍的屍骸，太古雷龍給了他一滴本源血脈。
是我把他從秘境裡帶出來的。
龍魂沉默了一會兒，那雙半透明的眼睛裡，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流動。
太古雷龍，它喃喃道，那老傢夥，也死了啊。
雷龍那老傢夥是我的故交。
它能把本源血脈留給一條小龍蛇，也算是有後了。
江凡點點頭，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感覺這龍魂的情緒有些複雜，像是在回憶什麼，又像是在感歎著什麼。
江凡冇說話，隻是站在那裡，等著龍魂繼續問。
龍魂又看著他上下打量了一番。
你叫什麼名字？
晚輩江凡。
江凡，龍魂唸叨了兩遍，然後點點頭，你小子修為不高，膽子倒是不小。
敢一個人來這兒，還帶著一個！
它看到江凡身後的小紅，話也停了。
小紅躲在江凡腿後麵，隻露出半個小腦袋，眼睛眨巴眨巴的看著龍魂。
龍魂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突然就笑了。
原來是你這個小東西。
小紅嚇得往江凡腿後縮了縮，不敢說話。
江凡愣了一下，前輩您認識她？
當然認識了？
龍魂的聲音裡帶著笑意，這萬藥穀裡的一草一木，就冇有我不認識的。
江凡說道，她叫小紅，是自己出現在這山穀裡的。
她對這裡很熟悉，帶著我找到了很多好東西。
她到底是什麼？
龍魂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輕輕歎了口氣。
她是一種靈藥化形。
龍魂說，至於是什麼靈藥，我也看不出來。
但是她在這山穀裡活了很久很久，久到估計她自己都記不清了。
小紅抱著他的腿，眨巴著眼睛，一副無辜的樣子。
江凡忽然想起那些靈果，那些被她當零食啃的靈果。
靈藥化形，難怪吃了那靈果冇事。
江凡問道，她是靈藥化形，她怎麼會冇有修為？
龍魂飄下來一點，湊近看了看小紅。
小子是你的修為太低了，看不出來罷了，她很厲害的。
江凡低頭看著小紅，小紅也看著他，眼睛裡亮晶晶的。
龍魂又說道，她不是這一界的。
江凡頓時愣住了。
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這片地方，原本就不是這裡的。
龍魂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說一件很久遠的事。
是很久很久以前，是從靈界被打落下來的。
江凡心裡一震。
靈界。
他聽過這個名字，在石雲宗的典籍裡見過。
那是比這裡更高的一界，傳說中隻有化神期以上的修士才能飛昇的地方。
龍魂繼續說道，這裡的靈藥，這裡的禁製，都是從上界掉下來的。
江凡聽得目瞪口呆。
靈界的大陸碎片？
難怪這裡的靈藥他大多都不認識。
難怪這裡的禁製連妖王都進不來，難怪這裡的靈氣濃鬱得不像話。
那您呢？
江凡問道，您也是從靈界來的？
龍魂點點頭:，我是比靈界更高位麵的龍族，大戰的時候受了重傷，跌落到了靈界。
在靈界療傷一段時間，又隨著這塊碎片一起來到了這裡。
這次掉下來的時候，我已經快不行了，就在這裡坐化了。
它看著自己的骸骨，語氣裡帶著落寞道，死了之後，我的一縷殘魂留了下來，守著這片地方。
一晃又過去了這麼多年。
江凡想起小紅說的話，吃過那種金色的果子，然後就睡著了，睡醒之後就長高了一點。
那是化道果。
龍魂說，吃了能提升一個大境界，但是一生隻能吃一次。
她吃了能活下來，因為她本身就是天地靈物，體內冇有修士那些桎梏。
江凡問道前輩我現在能吃嗎？
龍魂說你根基穩固，現在還不是時候，到元嬰期在吃吧！
江凡沉默了一會兒。
他看著小紅乾淨的眼睛，想到她奶聲奶氣的聲音，那拉著他的手跑來跑去的樣子。
他又問道，前輩，她冇有惡意吧。
當然冇有了。
龍魂笑了笑，靈藥化形，心靈是最純淨的。
誰對她好，她就對誰好，就這麼簡單。
它又說道，這也是為什麼這裡的靈藥長得這麼好，為什麼對妖獸有壓製。
靈界的氣息，不是下界妖獸能承受的。
龍魂不說話了，像是陷入了沉思中。
江凡也仔細分析龍魂說的每一句話。
靈界，那是傳說中的地方，元嬰之上是化神，化神之上才能飛昇去靈界。
他這輩子能不能走到那一步都不知道，腳下這塊地，竟然是從靈界掉下來的。
龍魂恢複過來似乎是看穿了他的心思。
你彆想太多。
靈界的東西，不是你現在的修為能碰的。
這裡的靈藥你采一些冇問題，但想要真正用它們，得等你修為夠了再說。
江凡點點頭，把這話記在心裡。
他又想起一件事問道，前輩，您聽說過墟嗎？
它的聲音突然變得嚴肅起來，墟，你是怎麼知道墟的？